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是两个家的事。

这话不完全对。

有些人还没结婚呢,对方家里人就已经开始替你安排人生了。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留,什么该扔——你以为自己在谈恋爱,其实你在面试一份"儿媳妇"的岗位。

我以前不信这些。

直到我养了三年的狗,被一个自认为"为我好"的人,八百块钱卖给了狗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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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一阵电话铃吵醒的。

那天早上,陈晖的手臂还搭在我腰上,两个人挤在他那张一米五的床上。前一晚他加班到很晚回来,进门的时候我已经睡了,他没开灯,悄悄摸上床,把冰凉的手贴在我肚子上,我迷迷糊糊嗯了一声,他就把我往怀里收紧了。

那种两个人像拼图一样严丝合缝靠在一起的感觉,其实比什么都让人踏实。

他的呼吸打在我后颈上,手掌带着薄茧,从腰侧慢慢滑下来,隔着睡裙轻轻捏了捏我的胯骨。我没说话,身体本能地往后贴了贴他。黑暗里他闷闷地笑了一声,嘴唇蹭着我的耳垂,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

那种感觉就像烧了一半的火,你知道它在烧,但谁也没去碰那根柴。

然后我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就是那个电话。

我妈打来的。

"奶油呢?你把奶油送去哪了?"

我一听这话,整个人就清醒了。

奶油是我的狗——一只奶白色的萨摩耶,三岁,母犬,是我大学毕业那年,导师从国外引进的赛级血统犬舍里分出来的。

导师退休前把它送给了我,因为我读研三年一直负责犬舍的繁育记录和护理工作。

这只狗,是我人生里最重要的陪伴。

"妈,什么意思?奶油不是在你那寄养吗?"

"对啊,昨天下午你婆婆来了——"

"她不是我婆婆。"

"行行行,陈晖他妈来了,说你让她把狗接走。我看她态度挺好的,又说是你的意思,我就……"

我猛地坐起来。

陈晖被我的动作弄醒了,揉着眼睛看我,头发乱糟糟的:"怎么了?"

我声音都在抖:"你妈是不是把奶油带走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打了个哈欠:"啊?她昨天说要帮你遛狗来着,怎么了?"

怎么了?

我立刻拨了陈晖他妈的电话。

响了五声,接了。

"妈,奶油在您那吗?"

电话那头,刘桂芬的声音不紧不慢:"那狗啊?送走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下。

"送……送哪了?"

"花鸟市场那个收狗的,人家给了八百块。我还寻思不错呢,那么大个畜生,能卖这个价算好的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八百块。

她把我的奶油,八百块钱,卖给了狗贩子。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为什么要卖我的狗?"

"我这不是为你好嘛。"她的语气特别理直气壮,"你跟我们陈晖处对象,以后要过日子的,家里养什么狗?又费钱又脏,你把那份心思花在照顾陈晖身上不好吗?"

"我从来没让你处理我的狗。"

"哎呀你这孩子——"

我直接把电话挂了。

陈晖这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他看着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回事?"

我盯着他:"你妈把奶油卖了,卖给了狗贩子,八百块。"

他张了张嘴,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一种微妙的迟疑。

那种迟疑让我心里一沉。

他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我帮你要回来",也不是"她怎么能这样"。

他说:"你先别急,我妈她可能就是觉得……你对那条狗太上心了。"

那一刻,我看着陈晖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我转身开始翻手机找花鸟市场的电话。

他在身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你不至于为了条狗,跟我妈翻脸吧?"

我没回答陈晖的话。

不是不想回答,是没工夫。

我翻出了城南花鸟市场的电话,一个一个地打,问有没有人昨天收了一只白色萨摩耶。打了七八个电话,终于有一个摊贩说:"白色大狗?毛挺好的那只?昨天收了,不过今天一早就被人买走了。"

"谁买的?"

"一个中年男的,没留名字,给了两千块直接牵走了。"

两千块。

我的奶油——有国际赛级血统认证、有完整繁育档案、接受过专业行为训练的萨摩耶,两千块就被人牵走了。

我浑身发冷。

陈晖在旁边听了个大概,拉了拉我的胳膊:"要不我让我妈去问问那个摊贩,看能不能联系上买家……"

"问?你觉得一个连我同意都不问、直接把我的狗拿去卖的人,她会上心帮我找回来?"

陈晖的脸一沉:"你说话注意点,那是我妈。"

"你妈偷卖了我的狗,你让我注意点?"

"什么叫偷卖?她跟你妈说了的,你妈也放行了——"

"她骗我妈说是我的意思!我根本不知道!"

我们吵了起来。

那是我跟陈晖在一起两年多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吵。

以前也有矛盾,但都是小事——他妈嫌我做饭盐放多了,嫌我洗衣服不分颜色,嫌我叫她"阿姨"不够亲热。我都忍了。

但这次不一样。

奶油不是一条普通的狗。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陈晖看着我:"你打给谁?"

"110。"

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你疯了?你报警?报的什么警?"

"你妈未经我同意处置我的财产,金额远超你的想象,这已经涉嫌违法了。"

"一条狗值几个钱?你知于吗?你就为了个畜生要把我家搞得鸡飞狗跳?"

"你再说一次'畜生'试试。"

我的声音很平,但陈晖后退了半步。他认识我两年多了,知道我真正生气的时候不是大吵大闹,而是变安静。

我从他手里拿回手机,走到阳台上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很快接了,我报了警,说明了情况:我的犬只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人擅自出售,该犬具有特殊价值,有完整的血统证书和评估报告。

挂了电话之后我回头,看见陈晖站在客厅中间,表情复杂。

他说:"你真的报了。"

我说:"对。"

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种笑很难看,带着嘲讽。

"林知意,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你心里,一条狗比我,比我们这段感情,比我妈的脸面,都重要。"

我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条缝。

就在昨天晚上,这个人还把我搂在怀里,身体的温度从后背传过来,手指在我皮肤上画着不着边际的圈。那种亲密的、暧昧的温存还没散去,白天他就站在了他妈那一边,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判我。

他说我为了一条狗不要脸面。

可他妈骗走我的狗卖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脸面?

门铃响了。

是陈晖的妈刘桂芬。

她自己来的,一进门就开始抹眼泪:"晖儿啊,你女朋友报警了你知道吗?说我偷她的狗——我这是偷吗?我这是为了你们好!"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委屈,有不屑,还有一种理直气壮的"我没做错"。

"小林,你是不是搞错了重点?我是你未来婆婆,我能害你吗?养条狗又花钱又费精力,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办?我帮你处理了,你该谢我才对。"

我深呼了一口气,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有些话跟这种人说不通。

二十分钟后,辖区民警来了。

来的是两个年轻警官,一男一女,很客气。

刘桂芬一看见警察,当场就变了脸色,但很快又端起了那套"慈母"姿态,拉着警察的手说:"警官同志,就是一条狗的事,小年轻不懂事闹脾气……"

女警官看了看我,问:"林小姐,您说您的犬只具有特殊价值,请问有什么证明材料?"

我打开手机相册,找到了奶油的档案照片。

然后我又打开了一份文件——

是导师当年移交给我时附带的那份犬只评估证书。

我把手机递给女警官。

她看了一眼,眉毛挑了一下,然后把手机转给了旁边的男警官。

男警官看完之后,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刘桂芬。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明显变了:"刘女士,您知道您出售的这只犬的市场评估价值吗?"

刘桂芬不以为然:"不就一条狗吗?那个狗贩子给了八百块,我觉得还行了——"

"根据这份国际犬业协会认证的评估报告——"

男警官顿了一下。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