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可摊上个不讲理的邻居,那日子比吞了苍蝇还恶心。

住过老小区的人都知道,楼上楼下的噪音问题,是最要命的。你说大了吧,不至于报警;你说小了吧,天天磨你,能把人逼疯。

我今天要说的这件事,就发生在我自己家。我从来没想过,一张麻将桌,差点毁掉我女儿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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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五号。高考倒计时两天。

晚上十点,女儿房间的灯还亮着。她趴在书桌前做最后一套模拟卷,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楼下,麻将声准时开场。

"碰!""三万!""自摸!哈哈哈哈——"

笑声、拍桌声、搓牌声,一层楼板根本挡不住。那声音像敲鼓一样,一下一下砸在头顶上。

女儿放下笔,抬头看了我一眼。

她没说话。但那个眼神里有东西,疲惫、委屈、还有一点点绝望。

她叫许然,今年十八岁,目标是省里最好的医科大学。模考成绩一直在一本线上下浮动,发挥好了能上,发挥差了就悬。

这种关键时刻,每一分、每一个晚上的休息,都是拿命在拼。

可楼下那帮人,不在乎。

"妈,又开始了。"

我攥紧了拳头。

"你先做题,妈下去说。"

这句话我说了不下二十遍了。每次下去,结果都一样。

我穿上拖鞋下楼,敲响了一楼刘美芬家的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股烟味混着茶水味呛出来。刘美芬探出半张脸,头上夹着卷发夹子,嘴里叼着瓜子壳。

"又是你啊?"

"刘姐,我跟你说了多少回了,我女儿后天高考,你们能不能小点声?十点以后别打了行不行?"

"我说许家的,你也太夸张了吧?打个麻将怎么了?我在自己家里打,又没去你家打,你管得着吗?"

"你们的声音整栋楼都能听见——"

"那是你们家隔音不好,找物业去,找我有什么用?"

她把门一摔。

瓜子壳从门缝里弹出来一颗,滚到我的脚边。

我站在走廊里,听着门板后面哗啦啦的洗牌声重新响起来,还有几个女人放肆的笑声。

有人在里面说:"就她事儿多,打个牌都不让打,当谁家孩子考大学就是天大的事呢。"

另一个声音接话:"就是,我孙子明年也高考,我也没这么矫情。"

笑声更大了。

我转身上楼,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上。

回到家,女儿的房门关着,里面没有写字的声音。

我轻轻推开门,她趴在桌上,耳朵里塞着耳塞,肩膀在微微发抖。

她在哭。

笔掉在地上,模拟卷被泪水洇湿了一个角。

我的心像被人攥住了,拧了一下。

那一刻,我在心里发了一个狠誓。

"刘美芬,你不是要打吗?行,那我就让你打个够。"

我把女儿哄睡着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

楼下的麻将声还在继续,夹杂着拍桌子的闷响和女人们时不时的尖叫。隔着一层地板传上来,像有人在我脑子里装了个低音炮。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膝盖,浑身发冷。

老公陈刚出差一周了,今天才回来。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外面的凉气,手里拎着行李箱。看见客厅黑着灯,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他愣了一下。

"怎么不开灯?"

"开灯干什么。"

他把行李箱放下,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伸手想搂我的肩膀,我躲了。

"又吵了?"

"何止又吵。你女儿后天高考,她们照样打到半夜。我下去说了不下二十次了,没用。"

陈刚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那报警啊。"

"报了。警察来了说了两句,走了以后照打不误。噪音扰民顶多口头警告,又不犯法。"

"那找物业——"

"找了!物业说管不了业主在家里的娱乐活动,让我们'互相理解'。"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控制不住的那种大。积攒了半年的火气像开了闸的水,一股脑地往外涌。

"你知不知道你女儿刚才趴在桌上哭?你知不知道她模考卷子都被泪水泡了?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出差出差出差,家里的事你管过吗?"

陈刚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这一次我没躲。因为我实在太累了。

他的怀抱很宽,手臂箍得紧紧的,下巴搁在我头顶上。他身上有飞机上那种空调的干燥气味,还有一点点他常用的须后水的味道。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从胸腔里传出来,嗡嗡的。

我把脸埋在他衬衫里,闻着那股熟悉的味道,忽然就红了眼眶。

这半年,我一个人撑着——女儿的学业、楼下的噪音、工作上的破事——他不在家的每一个晚上,我都是一个人扛。

"陈刚,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他收紧了手臂,嘴唇贴着我的额头,轻轻蹭了一下。

"交给我。"

"你能怎么办?你又不是没跟她们吵过。上次你下去,刘美芬男人差点跟你动手。"

"这次不一样。"

他松开我,站起来,走到阳台拉开窗帘,楼下的灯光从刘美芬家的窗户里漏出来,亮堂堂的。

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眼神跟平时不一样。

"这半年,你有没有注意过她们打的是什么麻将?"

"什么意思?"

"我上次下去吵架的时候,瞥见她们桌上有现金。不是几十块零钱那种,是一沓一沓的,至少好几千。"

我的心跳加快了。

"你是说……她们在赌钱?"

陈刚没有直接回答我,他拿出手机翻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我,嘴角微微一弯。

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他做销售十几年,每次谈下一个大客户之前,都是这个笑。

"你说你下去劝了二十多次?"

"至少二十次。"

"每次去,都看到了什么?几个人?桌上有什么?谁赢了谁输了?都记得吗?"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些,但我仔细回忆了一下。

"四个人,固定的。刘美芬、隔壁楼的赵翠花、二单元的孙大姐、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穿金戴银的,她们叫她'周姐'。桌上每次都有现金,还有记账的本子。刘美芬有个专门的小铁盒,收钱用的。"

陈刚笑了。

"好,够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门口换了鞋。

"你干什么去?"

"下去看看。"

"都十二点了——"

"放心,我不是去吵架的。"

他打开门,回头看了我一眼。

"明天,你带然然安心复习。后面的事,我来办。"

门关上了。我站在客厅里,心跳砰砰的。

他说"这次不一样"的时候,那个眼神让我又期待又害怕。

陈刚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