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工智能重塑工作的澎湃浪潮中，性别平等进程会受到什么影响？这并非简单的技术迭代，而是一场关乎未来的深刻挑战。3月27日，哈佛商学院理工商管理教授鲍里斯·格罗伊斯伯格（Boris Groysberg）等人在《新闻周刊》发文指出，女性领导者普遍担忧，若不及时干预，根深蒂固的性别偏见或通过算法被放大，成为职场平等的新障碍。
原文 ：《 <新闻周刊> ：人工智能会阻碍职场性别平等进程吗》
编译 |钟丽丽
图片 |网络
研究人员对参与哈佛商学院《董事会中的女性》高管教育项目的女性领导者开展调查后发现，这些领导者认为，过去一年商业领域和社会层面的性别平等建设几乎未见进展，即便有突破也微乎其微。尽管她们对生成式人工智能带来的变革满怀期待，却也对相关风险高度警惕：认为若不及时应对，根深蒂固的偏见很可能加剧性别歧视等社会问题。
本次调查中，受访者需对比本国当前与一年前的性别平等水平，超过40%的受访者认为水平有所下降，这一比例比认为有所提升的受访者高出30多个百分点。这些女性均已晋升至组织高层，其态度绝非简单的个人情绪，这种悲观情绪应成为企业培养优秀管理人才的警钟，尤其在当前的经济环境下。以美国为例，该国劳工统计局最新数据显示，女性劳动力退出率持续高于男性，性别工资差距也在不断扩大。
目前，多数美国企业已落地企业级人工智能应用，员工也普遍在工作中使用人工智能工具。倘若性别平等建设确实正失去既有优势，当下便是扭转局面的关键节点。人工智能技术的快速发展正在改变工作模式，也预示着各领域和各职业将迎来剧变，而研究人员才刚刚开始探究这些变化带来的影响中存在的性别差异。已有部分研究发现，女性在工作中能获得的人工智能培训和应用机会相对较少。而且，行政、文书等女性职员较多的岗位受自动化冲击最为严重。
在自由问答环节，受访者既表达了对自动化技术为女性带来发展机遇的期待——这些女性在承担工作职责的同时，还需承担家庭责任这一“第二份工作”，但这份期待，却被职场人工智能可能阻碍女性晋升的担忧所冲淡。有受访者指出，“女性本就比男性更难获得人际互动机会和导师指导”是潜在风险；也有人担忧，随着嵌入性别偏见的人工智能工具日益实现自主运作，招聘环节可能出现歧视现象。这两类担忧均表明，在女性领导者眼中，性别不平等是难以根除的顽疾。
女性领导者对人工智能担心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她们意识到，人工智能系统并非脱离人类社会现实而独立存在，恰恰相反，这些系统正是由人类社会固有的不平等现象所塑造的。她们的担忧主要集中在其推广过程中存在的系统性偏见风险，即历史不平等现象被固化、刻板印象被强化，以及针对女性的性化、暴力内容趋于常态化。有受访者指出，顶尖人工智能企业中女性领导者相对稀缺，整个人工智能领域的性别失衡问题也十分突出。
当下，即便是身处高层的女性，也普遍认为性别平等的目标尚未实现，而技术变革带来的转型浪潮正汹涌而至，企业必须主动关注人工智能对工作模式和员工群体产生的影响。尽管包括本次调查受访者在内的众多企业高管都在积极运用人工智能工具，但人工智能的发展究竟会加剧还是缓解性别不平等，仍有待观察。对女性领导者而言，她们对人工智能的创新价值充满信心，却对其推动性别平等的作用持明显的悲观态度。因此，持续关注性别与人工智能的交叉领域，已是至关重要且迫在眉睫的事，否则技术发展的步伐将超越人类引导其增进社会福祉而非加剧不平等的能力。
文章为社会科学报“思想工坊”融媒体原创出品，原载于社会科学报第1996期第7版，未经允许禁止转载，文中内容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本报立场。
本期责编：程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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