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觉得自己这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被沈佳音这个瘟神死死缠住,连相个亲都能精准踩雷,连续十二次,没有一次例外。陆泽今年二十九岁,是市规划院最年轻的项目负责人,长相端正,收入稳定,按理说在相亲市场是香饽饽。可偏偏他命里犯沈佳音。沈佳音是他的发小,两家住在同一个老旧小区,门对门。从小到大,沈佳音就像个甩不掉的尾巴,他往东她绝不往西,他上树她递绳子。陆泽一直把这当作兄妹情,直到他开始相亲,才发现这个女人根本不是把他当哥,是把他当私有财产在看守。第一次相亲,对方是个温柔的小学老师,两人约在咖啡厅聊得正欢,沈佳音突然出现,手里抱着一只奄奄一息的流浪猫,哭得梨花带雨:“陆泽,它快不行了,你快送我去宠物医院!”陆泽没办法,只能中断相亲,抱起猫就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后来老师误会他有个感情深厚的前女友,再也没回他消息。第二次相亲,对象是个干练的银行职员,吃饭时沈佳音带着她妈——也就是陆泽妈妈多年的牌搭子沈阿姨——刚好“路过”同一间餐厅。沈阿姨热情地把他拉过去,当着相亲对象的面如数家珍:“我们佳音从小就是陆泽的童养媳,这孩子认死理,非陆泽不嫁,连大学都没谈男朋友呢!”银行职员脸都绿了,结账走人,临走甩下一句:“你这么抢手,我就不凑热闹了。”

如果说前两次还有意外成分,后面十次就是赤裸裸的蓄意破坏。第三次,她假装送外卖的敲开包厢门,往他相亲对象的汤里放了一勺变态辣;第四次,她冒充他表妹去相亲现场,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哥哥你怎么又出来见别的姐姐”;第五次,她直接给相亲对象的手机发匿名短信,说他是个脚踏三条船的海王,还附赠了偷拍他在街上和不同女性(其实都是同事)说话的照片;第六次到第十次,手段从造谣他有隐疾,到假装怀孕找上门,再到雇个大爷在餐厅门口拉横幅说他是负心汉,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陆泽每次都气得火冒三丈,跑去质问沈佳音,她要么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装傻,要么振振有词:“那个女的不行,尖下巴克夫!”“那个更不行,涂那么红口红肯定爱花钱!”陆泽忍无可忍,甚至威胁要报警,沈佳音就瘪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一软,最后总是不欢而散。

第十二次相亲,陆泽学乖了,他谁也没告诉,包括自己亲妈,偷偷约了相亲对象在邻区一家隐秘的私房菜馆见面。这次对象是同事介绍的,据说性格文静,知书达理。陆泽满怀希望地赴约,刚点完菜,还没聊过三句,包厢门就被推开了。沈佳音穿着一身红色旗袍,妆容精致,手里提着一把二胡,径直走到桌边坐下,笑盈盈地说:“两位好,我是这家餐厅的特别助兴嘉宾,今天为大家演奏一曲《赛马》。”说完,不管不顾地拉起了二胡,那杀鸡般的琴声震得人头皮发麻。相亲对象捂着耳朵,像看疯子一样看了他一眼,抓起包落荒而逃。陆泽坐在原位,眼睁睁看着第十二次机会在二胡声中灰飞烟灭,胸腔里的火噌噌往上冒,烧断了他仅存的理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霍然起身,一把夺过沈佳音手里的二胡,重重拍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沈佳音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仰着下巴看他,眼神里有一丝慌乱,更多的却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倔强。陆泽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拖着她就往外走。沈佳音踉跄地跟在后面,嘴里喊着“陆泽你干什么,疼!”他却像没听见一样,脚步飞快。他把她塞进自己的车,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他们长大的那个老小区。老旧的楼道里灯光昏黄,陆泽把沈佳音拽到二楼她家门口,那是两面墙形成的直角,平时大妈们爱在这里择菜聊天。他双手撑在墙壁两侧,把沈佳音牢牢地圈在墙角,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沈佳音后背贴着冰凉的墙皮,面前是陆泽盛怒的脸,她缩了缩脖子,第一次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心跳如擂鼓,但嘴角还是习惯性地想翘起一个满不在乎的笑。陆泽仿佛被那个微小的表情彻底激怒了,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吼道:“沈佳音,你到底想干什么?十二次!整整十二次!我今年二十九了,我爸妈天天催,同事背后笑话,连楼下大爷都知道我相亲屡战屡败。你毁了我的桃花运,你满意了吗?”沈佳音咬着下唇,手指死死绞着旗袍的开叉边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没毁……那些女的真的不适合你。”“不适合?”陆泽气极反笑,“那谁适合我?你吗?”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湖心,沈佳音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滚烫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她没有退缩,反而往前走了一小步,几乎要贴到陆泽的胸口,声音颤抖却坚定地说:“对,就是我。只有我适合你。”

陆泽愣住了,他设想过无数种沈佳音作恶的动机——嫉妒、占有欲、甚至单纯的恶作剧,唯独没想过这个可能。他看着她红透的脸,看着她眼底破茧而出的孤勇,脑子里嗡嗡作响。沈佳音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半生的力气,盯着他的眼睛大声说:“陆泽,我喜欢你!从七岁你把最后一块绿豆糕分给我那天起,我就喜欢你了!我等了你二十二年,眼看你相亲一次失败一次,我在旁边看着,心里比谁都急。但我不能忍,我忍不了那些女人用挑剔的眼神看你,忍不了她们因为一点小事就否定你,更忍不了你真的带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回家。我知道我搅黄相亲很混蛋,但我控制不住,我怕,怕一旦停手,你就真的成了别人的。”

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陆泽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恼怒、震惊、心疼、还有一丝隐秘的狂喜,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他回想起每一次相亲失败后,沈佳音看似嚣张实则忐忑的眼神;回想起他发火时,她嘴硬却悄悄放在他门口的醒酒汤和胃药;回想起那些年,她像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他往前走,她就在后面挡风,他停下来,她就陪他发呆。原来,所有的胡作非为,不过是一个笨拙女孩最绝望的告白。他看着沈佳音眼眶里打转的泪,心里那堵名为“发小”的墙,轰然倒塌。他的目光一点点柔和下来,双手依然撑在墙上,却没有了困兽的压迫,变成了温柔的围城。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陆泽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沈佳音,你知不知道,为了让你吃醋着急,我故意把相亲时间地点透露给你妈的,就有五次。”沈佳音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陆泽笑了,笑得眼角都在发光:“你以为你那点蹩脚的演技能次次得逞?我要真想躲你,你连我人影都见不着。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能为了我荒唐到什么地步,到底什么时候才肯说实话。”沈佳音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羞愤地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陆泽!你耍我!”陆泽顺势抓住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心口,那下面跳动得又急又重,全是被她逼出来的真心。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如烈火,也是她从未见过的郑重:“沈佳音,你搅黄了我十二次相亲,这笔账怎么算?”沈佳音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她吸了吸鼻子,仰着通红的脸,带着哭腔却硬气地说:“要杀要剐随便你!反正我搅黄了,一个都没给你留!”陆泽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他凑到她耳边,声音温热,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那正好,既然谁都没给我留,那你就得负责把自己赔给我。”沈佳音浑身一震,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小小的、狼狈又可爱的自己。

陆泽退后一步,松开墙,看了一眼腕表,然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笑意与威慑,仿佛在下达最后的通牒:“沈佳音,我给你一分钟时间,现在进门跟你爸妈说,让他们在客厅坐好。一分钟后,我去你家提亲。迟到一秒,我就把当年你偷穿你妈婚纱摔个狗吃屎的照片发朋友圈,文案我都想好了——‘沈家大龄剩女,急寻接盘侠’。”沈佳音破涕为笑,脸颊烧得通红,却觉得心里开出了最绚烂的花。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掏钥匙,手抖得厉害,钥匙差点掉在地上。

陆泽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帮她转开了门锁。门开的那一刻,沈佳音回头,眼眶红红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踩着高跟鞋,像一阵红色的旋风冲进了家门,大声喊着:“爸!妈!快出来!陆泽要来提亲了!”

楼道里回荡着她的喊声,陆泽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惊呼和问话,笑得眉眼弯弯。他低头整了整衣领,清了清嗓子。十二次相亲,一次比一次惨烈,原来那些让他抓狂的倒霉事,都是命运在用最笨拙的方式,把最对的人推到他身边。一分钟,不多不少,他踏进了那个去了无数次的隔壁家门,但这一次,他不再是邻家发小,而是来带走他们家女儿的未来丈夫。门在他身后关上,把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岁月关在门外,把往后余生柴米油盐的承诺,永远地锁在了门里。

#相亲12次全被搅黄 #怒堵墙角 #红脸提亲 #青梅竹马 #欢喜冤家 #暗恋成真 #1分钟通牒 #发小变老婆 #情感小说 #双向奔赴#情感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