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这世上最亏本的投资,就是对人好。
你掏心掏肺养大一个人,到头来那个人翅膀硬了,飞了,还反过来咬你一口。你说气不气?冤不冤?
我以前不信这话,直到那件事砸到我头上。
2024年9月12号,市政综合服务中心六楼,编号3号会议室。
我提前半小时到的,西装熨得笔挺,标书夹在公文包里,手心全是汗。
这一单是我们公司今年最重要的项目——城南片区智慧社区综合改造工程,预算两千八百万。拿下了,公司能缓过这口气;拿不下,年底那笔贷款就得让我焦头烂额。
我坐在投标席位上,翻着标书做最后确认。
门推开了。
三个人走进来,两男一女,领头的男人我认识,是鼎元科技的区域负责人老陈。他身后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看着像技术口的。
最后进来的那个女人,穿一身藏青色西装裙,头发扎得利落,踩着半高跟,手里抱着一沓文件。
她抬起头,和我对上了视线。
我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
苏晚。
是苏晚。
她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像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微微侧了下头,跟老陈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径直坐到了对面的席位上。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年零三个月。
一年零三个月前,我在手机上看到那个灰色的头像,对话框上方写着"对方已将你拉黑"。
我打了无数个电话,换号码打,用座机打,全是忙音或者关机。
我给她发邮件,石沉大海。
我甚至托人去她大学问过,说是毕业典礼那天就搬走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
一个我资助了九年的女孩,从初中到大学毕业,学费、生活费、考研辅导班,零零总总加起来四十多万。我看着她从一个瘦小怯懦的孤儿,变成一个名校毕业的高材生。
然后她消失了。
像一滴水落进大海,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剩。
现在,她坐在我对面,代表我的竞争对手,来抢我的标。
评标专家陆续进场,主持人宣读纪律。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我死死盯着苏晚的侧脸,她始终目视前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下面请各投标单位依次进行技术方案陈述,先由启辰建筑科技有限公司——"
那是我的公司。
我站起来,腿有点发软。走上讲台的时候,我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她终于抬起了头,眼神冷静、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锐利。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她不是来叙旧的。
她是来赢的。
我的陈述做得很一般。
我自己知道。平时十分钟的方案讲解,那天我磕绊了三次,有一页PPT翻错了顺序,连评标专家都抬头看了我一眼。
轮到鼎元科技的时候,站上去的不是老陈,是苏晚。
她走上台,微微鞠躬,声音清脆又稳。
"各位评委好,我是鼎元科技项目总监苏晚,由我来为各位介绍我方的技术方案。"
项目总监。
她毕业才一年多,就做到了项目总监。
我承认,她讲得非常好。数据扎实,逻辑清晰,方案里有几个创新点,连我听了都觉得确实比我们的思路新。她在台上不急不慢,遇到专家提问,对答如流。
那个曾经连上台做自我介绍都会脸红发抖的女孩,不见了。
站在台上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陈述结束后是休息时间。我走到走廊上抽烟。
手抖得厉害,打火机按了三次才点着。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口上。
"陈哥。"
她开口了。声音和从前一样,又好像完全不一样了。从前她叫我"陈哥"的时候,带着点撒娇,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现在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客气、疏远,像同事之间的寒暄。
我转过身。
近距离看她,比一年前瘦了一些,下巴尖了,眉眼之间多了一股凌厉劲儿。但她的眼睛没变,还是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只是里面曾经有的那些东西——依赖、信任、还有别的什么——全部消失了。
"你拉黑我一年多,现在管我叫陈哥?"
我的声音比我想象的要沉。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低了下头,像是在组织语言。
"有些事,我欠你一个解释。"
"解释?"我把烟按灭在墙边的垃圾桶上,"你觉得一句'解释'就够了?"
"陈哥,今天是工作场合。"
"工作场合?"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苏晚,你九年前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你现在跟我说工作场合?"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正因为这样,我才不能在这里跟你说这些。"
她转身要走。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一瞬间,我能感觉到她整个人僵住了。她低头看着我攥住她的手,没有挣扎,但我能感觉到她手腕上的脉搏在跳,很快,很用力。
走廊尽头有脚步声传来。
她轻轻抽回了手,没有看我,声音很低。
"晚上八点,老地方。"
然后她快步走了。
老地方。
那三个字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我心窝里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我背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那个"老地方",是城北河边的一家小面馆。九年前,我第一次带她从福利院出来,就是在那家面馆请她吃的饭。后来每次她放假回来,我们都会去那里。
那也是一年半之前,我最后一次见到她的地方。
那天晚上,她喝了很多酒。
我送她回住处。她靠在我肩膀上,身体发烫,嘴里反复说着一句话。
那句话,我到现在都不敢细想。
因为那句话之后发生的事,可能就是所有一切崩塌的起点。
投标结果当天不出,说是一周内公示。
我回到公司,脑子里全是苏晚的脸。
副总老周来汇报下半年的回款情况,我一句没听进去。他说了三遍应收账款的数字,我嗯了三遍,最后他有点急了:"陈总,你今天没事吧?"
"没事。"
我怎么可能没事。
下午五点,我就坐在办公室里发呆。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我打开微信,翻到苏晚的对话框——对方已将你拉黑,这几个字我看了一年多,已经麻木了。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她说了"老地方"。
七点半,我到了那家面馆。九年了,面馆换了招牌,从"张记手擀面"变成了"张记面食",但位置没变,老板也没变。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两碗牛肉面。
八点零三分,她推门进来了。
换了衣服,没穿白天那身西装裙,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和牛仔裤,头发放下来了,看着比白天年轻了好几岁,更像我记忆中的那个苏晚。
她在我对面坐下,没说话,先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
"还是这个味道。"她低声说。
我看着她,一肚子的话堵在喉咙口,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
最后是她先开口的。
"陈哥,投标的事,不是针对你。"
"那是针对谁?"
"是公司安排。我入职鼎元三个月,这个项目正好分到我手上。我看到招标公告上你们公司的名字,犹豫过要不要回避。但……"
"但你没有。"
她沉默了几秒钟。
"没有。"
面馆里人不多,角落的电视放着新闻,老板在后厨哐哐切菜。一切都很平常,但我和她之间的空气,凝得像冰。
"苏晚,我不想聊投标的事。"
我放下筷子,直视她。
"我就想问你一件事。那天晚上……"
她的筷子停了。
"那天晚上你说的那句话,还有后来发生的那些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第二天早上走了,然后就拉黑了我。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她的眼眶突然红了,但没有哭。
她一直都是这样,从小就这样,再疼再委屈,眼泪在眼眶里转,就是不掉下来。
"陈哥,那天晚上的事……"
她的声音在发抖。
"是我的错。我不该喝那么多酒,不该说那些话,更不该……"
她说不下去了。
我能看到她攥着筷子的手指关节发白。
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夜之间,一段维系了九年的关系就断了?
面馆灯光昏黄,她坐在对面,眼里的泪始终没有落下来。
而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
我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
"陈总,苏晚入职鼎元的真正原因,建议您查查她导师李文斌和鼎元董事长的关系。"
我抬头看苏晚。
她脸上的表情告诉我,这件事远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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