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走龙蛇书秋思,墨韵千年寄羁愁——赏陈持平教授草书《天净沙・秋思》
当一支饱蘸浓墨的笔,在宣纸上起落流转,将马致远那曲穿越七百年的羁旅愁思,化作酣畅淋漓的草书面貌,《天净沙・秋思》便在黑白之间,完成了一次跨越时空的灵魂共振。这一幅陈持平教授的草书作品,不仅是对元曲名篇的笔墨演绎,更是一场传统文学与书法艺术的深度交融,让千年秋思,在笔墨的韵律里重获新生。
《天净沙・秋思》被誉为“秋思之祖”,短短二十八字,以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九种意象,铺就了一幅苍凉萧瑟的秋日羁旅图,末句“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更是道尽了游子漂泊无依的愁绪,字字泣血,句句含情。
陈持平教授的草书创作,恰好抓住了这首小令的情感内核,以笔墨为媒介,将文字里的意境,化作了可感可触的视觉张力。
作品开篇“枯藤老树昏鸦”六字,笔势开张,线条盘曲缠绕,如枯藤老干般苍劲虬曲,墨色浓淡之间,自带萧瑟荒寒之气,恰与“枯藤老树”的意象呼应,仿佛将深秋暮景的苍茫,一笔勾勒在眼前。
继而“小桥流水人家”,笔锋稍缓,线条灵动婉转,在连绵牵丝间带出流水般的韵律,刚劲中添了几分柔和,暗合了词句里“人家”的暖意,也为画面增添了一抹层次,让萧瑟中藏着人间烟火的对照。
“古道西风瘦马”一句,笔势复归沉郁,线条顿挫有力,行笔间的迟涩感,恰如西风古道上疲惫前行的旅人,瘦硬的笔意与“瘦马”的意象相融,将羁旅的困顿与苍凉,藏在了每一处提按转折里。
收尾“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笔势渐收,线条由奔放转为沉凝,墨色由浓转淡,起落间带着无尽的怅惘,尤其是“断肠人在天涯”数字,笔意舒展又带着孤绝,仿佛夕阳余晖里,游子的身影渐行渐远,将曲中那股挥之不去的愁绪,定格在了宣纸之上。
整幅作品一气呵成,字与字之间顾盼呼应,行与行之间疏密得当,既保留了草书“流而不滑、放而不野”的法度,又以笔墨的节奏变化,完美贴合了原曲的情感起伏——从萧瑟到对照,再到沉郁与怅惘,让观者在品读书法的同时,也能循着笔墨,走进马致远笔下的秋日天涯。
心手合一,以书寄情:笔墨背后的艺术哲思
草书,从来不是单纯的“写字”,而是书家情感与意趣的直接流露。陈持平教授此作,看似笔走龙蛇、随性挥洒,实则处处见功力、字字有章法,尽显传统草书的笔墨底蕴。
其一,线条之美,苍劲与灵动并存。作品中的线条,既有“锥画沙”的沉劲,也有“屋漏痕”的自然,枯笔如老藤盘绕,润笔如流水婉转,刚柔相济,枯润相生,将草书线条的表现力发挥得淋漓尽致,也让每一个字都有了鲜活的生命力。
其二,章法之妙,疏密与虚实相生。整幅作品布局错落有致,字的大小、墨的浓淡、行的疏密,皆随情感变化而调整,开篇奔放,中段收放自如,收尾沉凝含蓄,虚实之间,营造出如原曲般“景中有情,情中有景”的意境,让观者在章法的节奏里,读懂词句里的情绪流转。
其三,意趣之深,传统与个性相融。作品既承续了传统草书的笔法与气韵,又融入了书家自身的理解与性情,没有刻意求工的雕琢,却于自然挥洒间,将自己对《天净沙・秋思》的体悟,藏在了笔墨之中。这种心手合一的创作,让经典名篇脱离了文字本身,成为了有温度、有情绪的艺术载体,也让千年的秋思,有了新的解读与共鸣。
一曲秋思,千年共鸣:经典与笔墨的双向奔赴
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之所以能成为千古绝唱,是因为它道尽了所有人心中共通的漂泊与乡愁;而陈持平教授的这幅草书作品,之所以动人,是因为它以笔墨为桥,让这份千年的共鸣,有了更具象的表达。
当我们站在这幅作品前,目光掠过每一个苍劲的字、每一道流转的线,仿佛能看见夕阳下的古道、西风中的瘦马,也能听见游子心底那声藏了千年的叹息。书法与元曲,两种跨越时空的传统艺术,在这幅作品里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对话:文字赋予了笔墨灵魂,笔墨则赋予了文字新的生命。
这便是艺术的魅力——它能让七百年前的愁绪,依然能打动今天的我们;也能让经典的名篇,在笔墨的演绎里,永远鲜活,永远动人。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天净沙,秋思)(元·马致远)
Withered vines,old trees,and evening crows.
A small bridge, running water and people .
An ancient road ,west wind ,and a lean horse .
At dusk,a heart-broken man is wandering far,far away.
(Sunny sands,Autumn thoughts)
(Ma Zhiyuan of Yuan dynasty)
4尺全开纸 ink 墨2026 CP Chen 陈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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