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周野,八十万,一分不能少。”
医院走廊里,对方家属把一张索赔单直接拍到我胸口上,声音又冷又硬。
我盯着那张纸,手指都在发麻:“我是在救人,不是害人。”
“救人?”男人冷笑一声,“可我爸现在躺在病床上,责任怎么算?”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手机就震了。公司主管只发来一句话:
“你明天不用来了。”
更离谱的是,当晚未婚妻也打来电话,沉默了很久才说:
“周野,我们退婚吧。”
半个月后,我顶着一身疲惫走进面试室,门刚推开,就愣住了。
主位上坐着的,竟然还是那个被我救过的大爷。
他抬起眼,慢慢开口:
“来了?”
我喉咙一紧,刚想说话,他却把手边的文件往前一推。
“这栋五十层大楼,归你。”
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瞬间发软,几乎站不住。
我叫周野,今年二十七岁。
我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上班,做项目执行。活不少,钱不多。
天天开会,天天改方案,天天挨骂。可我还是干得很认真。
因为我想攒点钱,和女朋友林晓结婚。
林晓比我小两岁,在一家商场做柜姐。她人长得清秀,说话也轻。
我们谈了三年,我一直觉得,等我再拼一年,就能把婚房的首付凑出来。
那天晚上,我加完班,天已经黑透了。
公司楼下那条路平时人不多,路灯也暗。刚走到公交站旁边,我就看见前面围了一圈人。
有人在喊。
“快打120!”
“老人倒了!”
我挤进去一看,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脸色发白,手按着胸口,嘴唇都青了。
他躺在地上,眼睛半睁着,呼吸很重,像是喘不上气。
周围的人很多,可没一个敢上前。
有人说:“别碰,碰了说不清。”
有人说:“万一是讹人的呢?”
还有人拿着手机拍视频,嘴里还在嘀咕:“现在这种事可不少。”
我站在那儿,愣了两秒。
那老头忽然抓住了我的裤脚,手抖得厉害,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我蹲下去,摸了摸他的脉,又看了看他的脸色,心里一下就急了。
“别拍了,帮我打120,快!”
我一边喊,一边把他的头侧过去,怕他呕吐堵住气道。
旁边一个女孩递来纸巾,我接过来,给他擦了擦嘴角的白沫。
有人问:“你会不会急救啊?”
我说:“不会也得先救人。”
我掏出手机,直接拨了急救电话。电话那头问地址,我一边报,一边让围观的人散开,给老人留空气。
那老头忽然睁开眼,死死盯了我一下。
那眼神很怪,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在记我。
几分钟后,救护车来了。我和两个护士一起把老人抬上车。
因为情况急,我抓得用力了点,老人手腕在担架边蹭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我当时没想太多,只想着赶紧送医院。
可我没想到,这一下,成了后面所有麻烦的开头。
第二天,我还没到公司,就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很冲的女声。
“你是昨晚送来那位老人的现场目击者?”
我说:“我是救人那个。”
她顿了一下,说:“你来一趟吧,家属在这边。”
我赶到医院时,门口站着两个穿得很体面的人。
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脸很冷。另一个是个中年女人,妆画得很精致,眼睛却很尖。
中年男人一见我,脸就沉了下来:“就是你?”
我点头,说:“昨晚老爷子突然倒地,我送他来的。”
“送他来的?”他冷笑一声,“我爸现在手腕骨裂,胸口也有擦伤,你说是怎么回事?”
我一下愣住了。
“我只是扶他上救护车,动作是急了点,但我是救人,不是害人。”
“救人?”那个女人把手机举到我面前,“你自己看。这里拍得清清楚楚,你把我爸从地上拽起来,胳膊还撞到了路边的护栏。”
我看了一眼视频,画面很模糊。
只拍到我弯着腰,旁边人影晃动,根本看不清前后。可他们已经把话说死了。
中年男人把一张纸甩到我面前。
“八十万。先把赔偿准备好。”
我盯着那张单子,脑子里嗡的一声。
“八十万?你们开什么玩笑?是你爸突然心脏病发,我帮忙叫的救护车。”
“那是你的说法。”女人说,“我们只看结果。结果就是我爸受伤了,责任就得有人承担。”
我气得手都在发抖。
“那要不是我,他可能已经死在路边了!”
中年男人眼睛一抬。
“那你现在是在跟我们谈恩情?”
我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救人”这两个字,也可以被人说得像一桩罪。
下午,公司那边就知道了。
主管把我叫进办公室,脸拉得很长。
“周野,你最近是不是太爱出风头了?”
我说:“我是在救人。”
“救人也要看场合。”他敲着桌子,“现在外面都在传,公司员工街头惹事,你知道这对公司影响多大吗?”
我说:“我没惹事,是他们讹我。”
主管看了我一眼,像看一个麻烦。
“你先停职吧,等事情清楚了再说。”
我还想解释,他已经站起来了。
“别让我难做。你自己也知道,现在公司不能沾这种事。”
我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几个同事都在看我。有人低头笑了一下,有人干脆别开脸。
那一刻我才明白,事情一旦沾上“麻烦”两个字,谁都不会替你说话。
晚上回到家,林晓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我把停职的事告诉她,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问我:“赔多少?”
“八十万。”
她手里的手机一下放下了。
“你没事吧?你怎么会把事情弄成这样?”
“我是在救人。”
“可现在人家咬着你不放啊。”她皱着眉,“周野,你不是一直都很稳吗?怎么这次这么冲动?”
我一听这话,心里就凉了一半。
“你觉得我不该救?”
她沉默了两秒,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但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你要是惹上官司,我们以后怎么办?”
“我们以后?”我抬头看她,“你是怕我连婚房都买不起了吧?”
林晓脸一下变了:“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我难听?”我盯着她,“我现在被人索赔八十万,公司把我停了,你第一句不是问我有没有受伤,也不是问我有没有被人欺负,你问的是以后怎么办?”
她站起来,声音也高了。
“那你让我怎么办?跟着你一起扛吗?我家里已经催了很久了,你知道不知道?”
我没说话。
她看着我,眼神越来越冷。
“周野,我爸妈本来就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现在出了这种事,你让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所以呢?”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决心:“要不……我们先分开吧。”
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分开?”
“对。”她避开我的眼睛,“等你把事情处理完再说。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想再被连累了。”
我笑了一下,可那笑很干。
“原来是怕被连累。”
“你别这样。”她语气软了一点,“我也是为了现实考虑。”
“现实?”我重复了一遍,“林晓,我救人救出八十万索赔,你跟我说现实?”
她没接话。
屋里安静得很。电视开着,里面的人在笑,笑得特别刺耳。
我最后只说了一句。
“行。你走吧。”
她看了我一眼,拿起包,真的走了。
门关上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手脚都是凉的。
手机响了一下,是主管发来的消息:
“公司决定正式解除你的劳动关系。明天来交接。”
我盯着那条短信,半天没回。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到半夜。窗外的风吹得玻璃直响。我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整个城市推了一把,直接推到了楼下。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过得很乱。
白天送外卖,晚上跑临时工,能挣多少算多少。
那张八十万的索赔单一直压在我心口上,像一块石头。
对方律师还给我发过几次消息,说如果我不尽快处理,就要起诉,还要申请冻结账户。
我账户里本来就没几个钱,冻结不冻结,差别也不大。
朋友不是没找过,可一听我这事,基本都开始打太极。
“不是我不帮,最近手头也紧。”
“这事太麻烦了,你最好找律师。”
“老周啊,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也想帮你,可我老婆管得严。”
我听着,也没翻脸。
人到难处的时候,才知道谁是真朋友,谁只是顺路认识。
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刷招聘信息。投了几十份简历,回信的没几个。
就在我快关手机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周野先生吗?”
“我是。”
“这里是盛达集团人事部,您投的简历我们看过了,明天上午十点,来总部面试。”
我愣了一下。
“盛达集团?”
那是本地很大的企业,做地产和商业管理的,很多人挤破头都进不去。我一个刚被开除的人,怎么会收到他们的面试通知?
对方又说:“请按时到场。面试官会等您。”
电话挂了,我还站在原地。
第二天一早,我换了件最干净的衬衫,去了盛达总部。
那栋楼很高,整整五十层,玻璃外墙在太阳底下发亮。大厅里人来人往,穿西装的人很多,我站在里面,显得很普通。
前台看了我一眼,给我指了电梯。
“上到四十九层,会议室B。”
我到了楼上,走廊很安静。尽头那扇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点灯光。我站在门口,心里莫名发紧。
里面好像已经有人在等我了。
我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先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茶香。
会议室很大,桌子是长条形的,旁边坐着几个西装笔挺的人。他们都没说话,像是在等什么重要的人。最里面,主位上坐着一个老人。
我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他。
就是那个在路边心脏病发作、后来反咬我一口的大爷。
他今天穿得很整齐,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平平整整,脸色比那天好多了。可那双眼睛,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老人也看着我,神情平静,像早就知道我会来。
我站在门口,脚下像钉住了一样。
旁边一个年轻男人起身,客气地说:“周先生,请坐。”
我没动。
“你们什么意思?”
老人抬了抬手,示意别人先别说话。
他看着我,声音不高,却很稳。
“那天,是你救了我,对吧?”
我盯着他,喉咙发紧。
“你不是已经让我赔了八十万吗?”
老人没有接这句话,只是慢慢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先看看这个。”
我低头看去,封面上几个字很清楚:股权转让及管理授权协议。
我皱起眉。
“这是什么意思?”
老人看着我,忽然问了一句:
“你知道你现在站的这栋楼,是谁的吗?”
我心里一沉。
“盛达集团。”
“对。”他说,“也是我的。”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连翻纸的声音都没有。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继续说:“昨天上午,董事会已经通过决议。今天这栋五十层大楼的管理权,归你。”
我像没听懂一样,盯着他。
“你说什么?”
老人看着我,脸上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说,这栋50层大楼,归你。”
我手指一抖,文件掉在桌上。
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我只觉得耳朵里一阵轰响,整个人都发空。
我想站稳,可腿一下就软了,直接瘫在地上了。
那几个西装男赶紧过来扶我,我却往后缩了一下。
“别碰我。”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不是又一个坑?
前面刚被索赔八十万,刚被开除,刚被退婚,怎么一转眼,突然又成了五十层大楼的管理者?
这事太离谱了。 离谱到我根本不敢信。
老人看着我,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你先坐起来。”
我撑着地站起来,腿还在发抖。
“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人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不错,有点脑子,我只是想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意思?”
他放下茶杯,说:“那天我不是意外倒地,是故意的。”
我一愣。
他接着说:“我想看看,在没人围观的情况下,会不会有人真的肯救一个陌生人。结果,你来了。”
我盯着他。
“那索赔八十万呢?”
“也是试你。”老人说得很平静,“我让人把消息放出去,看你会不会急着找关系,会不会推责任,会不会为了脱身胡乱说话。”
我一下火了。
“你拿我当什么了?试验品吗?”
老人点头:“可以这么说。”
我拳头一下握紧了。
“你知道我这半个月怎么过的吗?我被公司开了,被未婚妻退婚,天天跑外卖,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你一句试我,就把我人生毁成这样?”
屋里的人都没说话。
老人看着我,眼神没变。
“正因为你没跑,没躲,没把救人的事改成别人的错,我才决定把这栋楼交给你。”
我愣住。
“为什么是我?”
“因为这楼里的人,太会算账了。我需要一个不那么会算账的人。”
我一时接不上话。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秘书模样的女人快步进来,脸色不太对,低声在老人耳边说了几句。
老人听完,神情第一次变了。
他抬头看我,眼神很深:“还有件事,你得知道。”
我心里一紧:“什么事?”
老人慢慢开口:
“当初找你索赔的那一家人,不是为了钱。”
我皱起眉。
“那是为了什么?”
老人没有马上回答,只把桌上的另一份文件推了过来。
我低头一看,文件第一页上,赫然写着几个字:内部资产转移调查报告。
老人说:“有人想借这件事,把我手里的东西,顺走一半。”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秘书又走近一步,低声说:“董事长,外面的人已经到了。”
老人抬起头,神色一下冷了。
“来了正好。”
门外进来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医院里那个中年男人。也就是当初来找我索赔的人。今天他换了一身深色西装,脸色却更难看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些的男人,手里提着公文包,看着像律师。
中年男人一进门,看到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怎么在这儿?”
老人没看他,只是淡淡说:“他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中年男人明显有些慌,但还是强撑着说:“爸,这个人之前把你送进医院,造成二次损伤,咱们不是已经在处理了吗?”
“处理?”老人笑了一下,“你处理得挺快。”
中年男人脸色一白。
我这才意识到,事情根本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老人转向我,语气依旧平静。
“周野,你认识他吗?”
我看了看那个男人,说:“医院里见过。”
“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摇头。
老人说:“他是我侄子,张序。公司副总,平时管着一部分资产。”
我听完,心里猛地一跳。
张序急忙说:“爸,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一直都是按规矩办事。”
“按规矩?”老人盯着他,“那八十万索赔单,是谁让人准备的?”
张序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说话,可嘴唇动了几下,最后还是没发出声音。
老人把那份材料往前推了推。
“你不用急着解释,我已经让人查清楚了。你借着我住院的事,想把一部分资产先转出去,再把责任推到外面去。这样一来,我醒了也晚了,没醒更省事。”
张序猛地抬头。
“爸,你不能这么说我。”
老人冷笑。
“我不能这么说你,那你能不能说说,为什么你非要盯着这个外部赔偿案不放?”
张序额头上开始冒汗。
“我……我只是怕外面闹大,影响公司。”
“影响公司?”老人语气很轻,“你是怕影响公司,还是怕影响你自己?”
张序不吭声了。
站在他身后的律师低着头,手指一直在公文包上敲,像是也知道事情不对了。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发沉。
原来那天我以为自己遇上的,只是一场医患纠纷。现在看,根本就是有人拿我当了挡箭牌。
老人转头看我,说:“周野,你过来。”
我站着没动。
“过来。”
我只好走过去。
老人抬手,指了指桌上的协议。
“你再看一遍。”
我拿起来,这次看得更清楚了。上面不是普通的聘任文件,也不是空话。它写得很直接:从今天起,盛达集团总部大楼的运营管理,由周野全权接手。
我看得头皮发麻。
“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老人问。
“我什么都不懂。”
“你可以学。”
“可我和你们根本不认识。”
老人看着我。
“你救过我,这就够了。”
我一时间说不出话。
张序在旁边忍不住了。
“爸,这不合规矩。一个外人,怎么能接手总部大楼?”
老人转过头,眼神一下冷下来。
“外人?那你算什么?”
张序咬着牙,脸色很难看。
老人继续说:“你这些年盯着我的位置,盯着我的股份,盯着我的决定。你以为我老了,眼睛也花了,是不是?”
“我没有。”
“没有?”老人敲了敲桌子,“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刚出事,你就急着让人发布索赔?为什么医院那边刚传出消息,你的人就去找律师?为什么你总是比别人快一步?”
张序彻底说不出话了。
会议室里,只有空调的风声在吹。
我站在中间,像是被两边的空气夹住了。一个是刚刚把我踩进泥里的现实,一个是突然砸到头上的巨大机会。可我心里一点都不轻松。越是这种时候,越觉得不对。
老人看出了我的迟疑。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拿你挡刀?”
我没说话。
他点点头,反倒笑了。
“你能这么想,说明你不是傻子。”
我看着他:“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老人慢慢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窗边。
“我想要一个干净的人,站在这栋楼里。”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重,可每个字都很沉。
“我不缺能干的人,也不缺会说话的人。我缺的是一个在最难的时候,没把自己变成坏人的人。”
我心里猛地一震。
这句话像是说给我听的,也像是说给屋里所有人听的。
张序脸色更差了,眼神里已经带了火。
可他不敢发作。
老人回过头,看着我,声音放缓了一些。
“周野,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今天签字,留下来。以后这栋楼归你管,出了事你扛,成了事也是你的。”
“第二,你现在就走。今天这事当没发生过。你继续回去送外卖,继续被人看不起。”
我沉默了。
这两个选择,听起来像是给我机会。可我知道,这其实是把我放在一个很危险的位置上。
我刚想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人站在门口,脸色煞白。
“董事长,不好了,下面出事了。”
老人眯起眼。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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