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徐杰将玫瑰赌厅整个包下,无论与老鬼的谈判结果如何,这桩事暂且按下不提,消息却已不胫而走。

早先那些不看好徐杰的人 —— 宝生、三春、大平、赵野等人,此刻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他们原以为,徐杰在潮州老家那片地界闯荡,靠着众人捧场,顶多算有几分魄力胆识,成不了什么大气候,更不觉得他到了澳门能翻起浪花。可如今赌厅实实在在盘了下来,场面摆到眼前,几人聚在一处时,宝生已是眼神发直,半天回不过神。

“二弟,这厅花了多少钱?两千万在澳门能拿下一个赌厅?还有没有路子,你帮生哥也寻一个,我也整一个。”“你就别凑热闹了。”“不是,这到底怎么拿下的?澳门的赌厅,两千万就能搞定?”“这里门道多着呢,回头慢慢跟你们细说。”

三春坐在一旁,沉声问道:“二弟,就凭这一步,咱们往后的路子能不能往大了铺?”徐杰笑着反问:“你二弟还行吧?”“我二弟还有什么好说的!实话实说,是我眼界浅了。活了大半辈子,混来混去也没混出个名堂。二弟,别的话不多说,你是真有本事。”

大平几人更是满心懊悔,恨自己当初没能跟徐杰一条心。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无济于事。

倒不是徐杰与他们生分,只是他如今在澳门有了产业,重心势必偏向那边。众人纷纷表态:“咱们一辈子都是好兄弟,你出息了,大伙都替你高兴。但凡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徐杰在潮州没待满一周,便收拾行囊,带着金凡、铁铮、高武以及几名得力骨干启程。一众兄弟赶到码头相送,一行人搭乘大飞,直奔澳门而去。

临别时,宝生望着船行方向,对三春叹道:“三哥,你看着吧,用不了五年,整个广东都得知道我二弟的名号,你信不信?”“我不好说死。”“没什么不好说的,咱俩这点眼光和格局,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他敢想敢闯、敢作敢为,咱俩混了一辈子,你都六十出头,我也五十七八,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就?他比咱们小二十岁,我能跟着他混口饭吃,管两条马路就心满意足了。”“别念叨了,英雄出少年,这点咱不得不服。”

二人皆是肺腑之言,满心钦佩,说完便各自离去。同行的兄弟里,二平决意跟着徐杰闯荡。大平叮嘱道:“老二,哥不拦你,我也知道,你敬重徐杰二哥,胜过敬重我。你尽管跟着去,只是记住,到了外地,在二哥身边做事要机灵些,眼里有活,别让人挑出毛病。”“我明白。”

二平心里清楚,只有走出去,才能拥有更广阔的天地。

一行人抵达澳门后,径直赶往玫瑰厅。徐杰将原本以大姐命名的赌厅,更名黄金厅,门楣上新挂了一块不足一米见方的牌匾,字迹醒目。

当晚,众人简单收拾整理,厅内设施一应俱全,无需额外添置。徐杰在楼上开了三间房,众人索性暂住此处,打算在澳门扎根数月,甚至待上一年半载,先把生意做稳、实现盈利,日后再派兄弟留守打理。

几日熟悉下来,徐杰并未辞退原班人马 —— 经理、服务员和四五名保安悉数留用,还承诺每人每月加薪两千,让众人安心做事,绝不亏待。

不过四五天,赌厅便步入正轨,不少老主顾也陆续回流。开业刚满一周,徐杰便察觉到,正规赌厅远比之前私下设局稳妥得多,合法经营,无需担惊受怕。

唯一需要留意的是,往来宾客非赌即博,赢钱的对手并非其他客人,而是赌厅本身,因此备足周转资金至关重要。这一周下来,虽没有豪客一掷千金,但整体输多赢少,本就是概率使然,生意也算平稳。

徐杰这边顺风顺水、步步安稳,可有人却按捺不住,故事真正的风浪,自此掀起。

医院里,肥仔强脸肿得如同猪头,伤口从脸颊裂到嘴角,满脸缠着纱布,半张脸都被裹得严严实实。他握着电话,语气怨毒:“鬼哥,我没别的意思。那个姓徐的跑到澳门,把刘珊的赌厅买下来了,你知道吧?”“我也是刚得知消息。”“他凭什么能安安稳稳开赌厅?鬼哥,咱们就这么忍了?”“阿强,你先安心养伤,等伤好了,咱们再慢慢商量,行不行?”“我跟你说,这事要是没个说法,我这伤根本好不了。鬼哥,我现在就去找你,你在家等着,十五分钟就到。”

老鬼心知,肥仔强绝不会善罢甘休。不到二十分钟,肥仔强便被人用轮椅推到了家门口,身上伤口未愈,后背布满刀疤,进门便喊:“鬼哥。”“你伤都没好,这么急着过来干什么?让他先开着就是,早晚得黄,你何必急于一时?”“我忍不了!我在澳门这么多年,从没受过这种气。别的我不管,鬼哥,你到底管不管?”“我能怎么管?你说我该怎么做?”“咱们直接把他的厅砸了!把他彻底赶出澳门,天天去闹,不信弄不黄他!”“你先坐下,听我跟你说几句。”“我不听!”

老鬼沉声道:“你先坐下。兄弟,眼下真没法随便找人挑事。第一,这事当初已经了结了,咱别忘了,咱不是单打独斗,是社团的人,脸不能丢在自家门口,说出去的话得算数。老韩是当着那么多人面把事摆平的,这才过去半个月,我怎么好再去欠这份人情?再说,人家现在没犯到咱头上,真想找茬,哪有那么容易?”

“鬼哥,我去不就完了。”

“你怎么去?”

“我就去找他麻烦,挑他毛病,这点事我还办不明白?那我还混什么混?”

“我不是没想过,我是担心。”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就因为你这样,浑身是伤。徐杰那伙人,咱又不是没领教过,绝对是硬茬,敢下死手。你要是主动去挑事,谁不会反咬一口?我也会。可人家要是直接掏枪,邦邦两枪把你打废了,怎么办?我手下是有不少兄弟,打废了还好说,真给你打死了,我怎么交代?”

“他刚把这个厅兑下来,还想不想干了?他还敢玩命咋地?先不说咱能不能收拾他,真闹起来,阿 sir 能放过他?他这买卖还做得下去?你放心,我有分寸,找的茬也合情合理,只要他先动手打我就行。鬼哥,今天你给我一句准话。”

“什么准话?”

“如果我去了,挑他事,他动手打我,你能不能帮我打回去?能不能把他的厅砸了?咱谁的面子也不看,包括老韩。”

“咱可以不看他面子,可砸他厅也得占理啊,不能一进门就胡搅蛮缠,跟故意找事似的,对不对?老韩你也知道,跟对方大哥关系不浅,你也不能让他下不来台,这话你能明白不?”

“你放心,我找的茬肯定合情合理。”

“那你就去。但我劝你,最好别急于一时。”

“我一刻都等不了。”

“行,随你便,你愿意去就去。”

“就这么定了,鬼哥,你等我电话就行。走!”

他一挥手,四个兄弟推着轮椅就往外走,到门口还回头摆手:“鬼哥,等我好消息。”

“你注意安全。”

“知道。”

肥仔强点点头,径直离去。从老鬼家出来,他先回了趟家,换了身衣服。身边兄弟劝道:“哥,你伤还没好利索,人不用叫多,就咱们几个就行,人多了反而显眼。”

最后算上肥仔强,一共三个人。肥仔强冷声道:“我不是去明着找茬的,我是去捧他场,去玩的。”

中午换完衣服,下午三点出发,四点抵达黄金厅楼下。三人推着轮椅进了电梯,上三楼拐过弯,正好赶上赌厅刚开门,伙计们正在打扫卫生。这一个礼拜,徐杰也结识了几个当地常客,算不上深交,就是爱来玩的熟客,他正挨个打电话:“哥,这边开席了,过来玩两把。”

徐杰正打着电话,一眼看见门外有人进来,抬头喊了声:“老弟。”

徐杰一回头,脸上堆起笑:“强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该到门口迎你。”

“少来这套。不错啊,这厅归你了?”

“也不算归我,兄弟也是花大价钱盘下来的。有些事,强哥你也清楚,我这也是拿命换回来的。”

“是。开了差不多一个礼拜了吧?”

“差不多。”

“挣钱不?”

“还行,勉强维持。”

“那行,今天我纯是来捧场的,而且从今天起,我天天来捧场,兄弟,不能不欢迎我吧?”

“强哥,何必呢?事都过去了,我也没别的心思。这么大一个澳门,我不过就在酒店占这么个小角落,这屋里加起来都不到两百平。强哥,我就想混口饱饭吃,就这么难吗?”

“你错了,谁来澳门混饭我都不管,我就是看你吃这碗饭,心里别扭、不舒服,你说怎么办?我就是想砸了你这饭碗,你能怎么着?”

“那随你。强哥,我这儿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你随便玩。当然,我没招你没惹你,你们水房也有家法吧?总不能上来就把我厅砸了吧?”

“那不能,咱不干那事,我真是来捧场的。”

他摆了下手,径直走了进去。没过一小时,客人陆陆续续进场,不少老熟客不用招呼,自己找位置坐下。屋里三十多张赌台,荷官依次发牌,玩的都是百家乐一类。

肥仔强自己找了张台子坐下,有意无意地开始挑刺。身边两个兄弟低声问:“强哥,咱什么时候动手?”

“别着急,再等等。”

他摆摆手,让兄弟别出声。渐渐地,人越来越多,这厅不算贵宾厅,都是散客,一楼人多挤不下,不少都往三楼来。不一会儿,屋里就坐得满满当当,连站的地方都没了。徐杰看在眼里,心里挺高兴,今天生意不错。

刚要开口,金凡在旁边轻轻一拍他,把他拉到门口:“二哥,跟你说个事,你千万忍住。这肥仔强明摆着是来故意找茬的,咱骂他两句都行,可千万别动手。只要咱先打人,老鬼肯定借机报复。老鬼还好说,万一水房其他人再卷进来,咱们连回旋余地都没有,太被动了。”

“行,你放心,凡子,这点道理我能不懂?”

“我就怕你一时忍不住。二哥,我再给老韩打个电话,刚才打两个都没人接,实在不行我亲自去找他一趟。”

“我觉得,现在稳最重要,明白。”

徐杰点点头,没再多说。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肥仔强的心思?又过了半小时,肥仔强终于在厅里骂骂咧咧起来,一会儿嫌牌不好,一会儿说荷官发牌有问题,又嚷嚷屋里出老千、有鬼,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冒。

徐杰和金凡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只当没看见,压根不搭理他。高武好几次忍不住要动手,铁铮也攥紧了拳头,全被徐杰死死按住。可人要是一门心思作死,连天都拦不住。

肥仔强闹了半天,连句回应都没捞着,干脆想把动静闹得更大。他正常玩了两把,没挑出半点毛病,便故意凑到旁边一桌。

这桌玩得不小,坐着一对孪生兄弟,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个子都在一米七左右,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南方人,看着不显山不露水,脸上总挂着笑,每人背着个小黑包,下注从不碰现金,全是筹码,一扔就是五万、十万。一九九三年那会儿,这么玩的人极少,就算在贵宾厅也不多见。

两人输个五万十万,甚至二三十万,眼都不眨一下,反手从包里再摸出筹码继续玩。肥仔强凑过去,哗啦一声把自己的筹码推到一边,拍着桌子问:“输了还是赢了?哥们,怎么样?”

“刚开局,不输不赢。”

“我跟你说,这家赌厅不干净,有鬼。我刚看你连输好几把,肯定是荷官搞鬼,出老千了!”

荷官连忙上前:“先生,我们这儿是正规经营,麻烦别乱说话。”

“正规不正规我见多了。老弟,我是澳门本地人,听我一句劝,别在他家玩,不行的。老板还是外地的,潮州来的。换个厅,下楼玩哪儿不比这儿强?”

“大哥,咱们素不相识,我们愿意在哪儿玩就在哪儿玩,在这儿就图个清静。我们马上要下注了,麻烦你换个地方。”

“不是,你这人怎么不听劝呢?我是为你们哥俩好。”

“大哥,我们要开玩了,不好意思。”

“哎,你就不能听我一句?别玩了行不行,玩了也是输。”

“我们乐意,哥俩就图个刺激。”

“真是愣头青。行,你们要玩是吧,我就让你们玩不痛快。不怕告诉你们俩,知道我是谁不?我是水房的肥仔强。今天我就把话放这,你们别想好好玩,要么换地方下楼,要么就别想安生。”

兄弟俩没当回事,懒得理他,转头拿了个十万的筹码往桌上一放。肥仔强伸手一把抢过筹码,扒拉到一边:“跟你说了不让在这儿玩,听不懂是吧?我就让你们玩不消停。”

弟弟把筹码捡回来,对哥哥说:“哥,咱换个地方。”

两人起身,换到旁边一桌。肥仔强不依不饶,跟过去继续捣乱,连着搅黄好几桌,撵走了好几个客人。金凡一直在门口盯着,徐杰也走了过来,沉声道:“这么下去不行了。”

“二哥,千万忍住。老韩给我回电话了,说一小时后在别墅等我,我再等会儿就过去。千万别冲动,别进他的套。他自己作死是他的事,咱不能跟着犯浑。”

“我要是真想动他,现在就能直接把他打废,打昏迷,打成植物人,我都做得出来。”

徐杰那天是真动了杀心,也真有这狠劲。可他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肥仔强一桌一桌地搅和,不少客人不想跟他计较,看他一身纹身,又张口闭口水房,知道惹不起,纷纷不玩了。走到门口,都对着徐杰摆手:“兄弟,你这儿环境不错,以后再来。今天这事儿,你得处理处理。”

徐杰抱拳致歉:“实在对不住,各位大哥明天或者后天再来,我一会儿一定处理好。”

客人走光后,肥仔强转了一圈,又盯上了那对孪生兄弟,当场就急了。

兄弟俩正压庄下注,他直接拉过椅子往旁边一坐,大喊:“哎呦,这把赢了!”

兄弟俩回头,满脸不耐烦:“你有完没完?”

“借点钱呗,借我点。”

“哥们,你到底想干什么?”

“借我点筹码,五万就行,我也玩两把,输了马上还你。不然你们就别想好好玩,除非借我。”

“行,哥们,我们不玩了,走。”

兄弟俩一挥手,收起筹码走到门口,看了眼徐杰:“兄弟,兑码。”

徐杰摆了摆手:“既然不想玩了,那就兑了吧。”

两人换完钱便下楼走了,跟徐杰本就素不相识。徐杰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 肥仔强这分明是故意砸他场子。可明知道是故意的,他却不能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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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仔强前前后后搅走了十五六个客人,自己也觉得没趣,毕竟徐杰始终没打没骂。他晃到门口,对着徐杰笑道:“兄弟,还能忍得住不?”

“有点忍不住了。”

“别忍了,打我啊,来,冲我来,我等着呢。”

“我现在不能动你,只能硬忍,忍不住也得忍。说实话强哥,要不是看在之前那点情面,我今天就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这我信,你有这本事,也有这狠心。可没办法,你买卖开在这儿,就动不了我。你说气人不气人?”

“行,路长着呢,咱们慢慢算,是吧强哥?”

“我出去吃口饭,晚点再来,你等着。”

“行,我等着,你什么时候来都行。”

“你找老韩也没用,我是来给你捧场的,刚才输了三万多,晚上回来赢回来。走!”

他一挥手,两个兄弟推着轮椅就出去了。

徐杰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气得牙根发痒。

高武更是暴跳如雷:“二哥,我不用别的,就一把大公牛,出去把他们仨全剁了,尸骨给他们拼得乱七八糟,肥仔强的脑袋按他兄弟脖子上,他兄弟的屁股安别人身上,直接给他分尸!”

“再等等,看金凡那边情况,再说。”

“我能活剥了他,真能把他烤了吃!”

“先歇会儿,消消气。”

高武气得不行,转身去厕所洗脸,比徐杰还要难忍。

肥仔强下了楼,没回赌场,直接回了家,在外头随便吃了口饭,又折返回来,在厅里一直玩到晚上七点多,天彻底黑了下来。

他从酒店大门出来,准备上车走人。澳门的酒店门前大多紧挨着主干道,寸土寸金,停车场本就不大,他的面包车就停在路边。两个兄弟一个坐主驾、一个坐副驾,刚把他抬到第二排,正要关车门,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喊。

路边栽着大树,那对孪生兄弟一左一右靠在树干上,各自单肩挎着小黑包,嘴里叼着烟。是弟弟先开的口:“喂。”

肥仔强一回头,弟弟笑着问:“要走了?不玩啦?”

“你们俩怎么还没走?我跟你们说,兄弟真是为你们好,别在那儿玩了,换个厅不好吗?”

“大哥,没别的意思,看你刚才挺热心的,跟你商量个事,你先别急着走。”

哥哥摆了下手,兄弟俩径直朝他走过来,距离不过十来米。肥仔强没多想,也没上车,就站在原地等着。这兄弟俩姓曹,外人都叫大曹、二曹。等走到近前,肥仔强才开口:

“兄弟,咋了?”

“没啥。大哥,我们哥俩是外地来的,说实话,刚才听你的,下楼去一楼玩了两把,钱全输光了,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了。”

弟弟跟着补了一句:“大哥,借我们俩点钱呗,也不多,五十万就行,实在没有,五万十万也凑合。看大哥你也不是一般人,没问题吧?”

“跟我借钱?你们俩是不是活拧歪了?”

“那有啥不行的?我们哥俩刚到澳门,谁也不认识。本来在楼上玩得好好的,都快赢五六十万了,就因为你拦着,不让我们玩痛快,非叫我们下楼,结果全输了。这笔账,不得算你头上?”

“我拦着你们了?”

“反正就是你搅和的。我也不多要,拿十万块钱,现在就给,给完我们立马走人,你该回哪回哪。”

“我要是不给呢?我还告诉你,不光不给,我一个电话,就让你知道跟我这么说话的下场。还敢跟我这么讲话?”

肥仔强说着就把电话掏了出来,直接拨号:“喂!”

兄弟俩就笑眯眯地看着他,叼着烟,一动不动。肥仔强对着电话吼:“给我叫三十个兄弟,马上!到 XX 酒店正门,快点开车过来!好了!”

挂了电话,他冲两人一扬下巴:“再等五分钟,我给你们送钱。”

“电话打完了,现在给,还是不给?”

“我给你妈个鬼!”

大曹缓缓把肩上的小黑包摘下来,拉开拉链,手往里面一探。

肥仔强一看不对劲,立刻冲自己兄弟吼:“去!上车里取东西!”

他叫手下去副驾储物箱里拿枪。那小子刚弯腰扑到副驾门边,大曹、二曹几乎同时动了 —— 两人一把掏出枪刺,一人一把。二曹是从包里抽出来的,大曹则是直接从后腰摸出来的。

哥哥一个箭步冲上去,直奔副驾那小子。那人正低头翻东西,哥哥伸手一把按住他后脖颈,狠狠往下一摁,那人直接趴死在车座上,动弹不得。哥哥反握刀把,大拇指顶住刀尾,手法又专业又狠,对准后心 “噗嗤” 一下扎到底,几乎扎透。拔出来又连着补了两刀,副驾那小子当场软成一滩,连哼都没哼一声。

哥俩是同步动手的。哥哥收拾副驾的同时,弟弟握着刀猛扑向肥仔强,直刺胸口。肥仔强本就有伤,行动不便,根本躲不开,加上对方速度太快,一刀正中心口。

肥仔强刚要喊出声,弟弟一把捂住他的嘴。就在酒店门前的大马路上,众目睽睽之下,按住他的嘴,对着胸口 “噗嗤噗嗤” 连扎七八刀。血顺着嘴角往外喷,跟开了水龙头似的,哗哗往外淌。

旁边另一个手下当场吓傻,转身就跑,刚跑出十几米,“扑通” 一声自己趴地上,腿软得直打颤,一步也挪不动了。人吓破胆的时候,真就是半步都跑不动。

二曹回头瞥了他一眼,动作潇洒地拎起肥仔强的衣领,拿刀在上面擦了两下,甩掉刀上的血,依旧笑眯眯地从兜里摸出烟,往嘴里一叼,打着火点燃。

“跑啊?”

那小子吓得只剩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二曹走过去,双腿一分,直接骑在他身上,一手掐住脖子,反手刀对着脖子斜扎一刀,拔出来又横着补一刀。脖子挨上这两下,没人活得下来。

扎完,哥哥在一旁收刀,对弟弟说:“快点,翻翻他们包里有啥。”

兄弟俩把三个人的包全翻了一遍,搜出现金将近三十万。副驾座位下还有一把枪,哥哥拿起来看了眼,是纯进口的好货,懂行的他直接别在自己腰上,一挥手:“走。”

这里是闹市区,周围几十双眼睛看着,两人不敢多逗留,拎起包小跑着穿出两条街,拦了辆出租车,直接消失在夜色里,没人知道去了哪儿。

伤人案发生十多分钟后,酒店保安才陆续下楼。

徐杰还在楼上,正准备联系几波熟客,晚上过来捧捧场,再给点优惠冲冲人气。

高武突然慌慌张张跑上来:“二哥,楼下出事了!”

“咋了?”

“强哥他们…… 没了,那两个兄弟也没了,你赶紧下楼看看!”

一群人瞬间没了心思,一窝蜂往楼下冲。还没到一楼大门,就看见酒店门前已经围得水泄不通,看热闹的、路过的,还有陆续赶到的阿瑟,里三层外三层,堵得严严实实。

徐杰挤开人群进到里面,只见肥仔强已经被白布盖住,可渗出的血迹早已把白布浸透,地上一大摊暗红刺眼。他的两个手下,一个倒在车旁,一个趴在十几米开外,全都直挺挺的,没一个活口。

徐杰拉住一个路人问道:“大哥,问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刚才这三个人从里面出来,就有两个小子靠在树边上,像是专门等他们的。上去没说两句话就动刀了,下手太狠,全往心口扎,人在地上抽两下就不动了,没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看模样像是道上的?那两个人长啥样?”

“每人背个黑包,皮肤黝黑,个子不高,出手是真狠,招招都是死手。”

“行,谢谢大哥。”

徐杰转头看向高武,高武压低声音:“哥,这事…… 会不会跟你有关?”

“关我什么事?是谁干的?”

“哥,我想起来了,你记不记得下午肥仔强在厅里撵走的那对兄弟?后来他们走的时候,还在你这儿兑过筹码。”

“对…… 我想起来了,八成就是他们俩。”

徐杰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一声喝:“徐杰!”

徐杰回头,看见老鬼阴着脸站在那儿,摆手拦住他:“想去哪儿?想跑?”

“鬼哥,我往哪儿跑?我下来看看情况,强哥在我门口出了事,我总得知道怎么回事。”

“你少跟我来这套,不给我个解释?”

“我解释什么?”

“我兄弟死在这酒店门口……”

“跟我有什么关系?这酒店是我的吗?老板不是老何吗?我只是刚盘下他楼上的赌厅。”

“他没去别的地方,就来了你这个厅,这事你赖不掉。”

“鬼哥,这事闹到哪儿、让谁评理都一样。你真想找我茬,我没话说。可肥仔强要是死在我厅里,我认栽,他死在大门口,我怎么负责?谁杀的他我都不知道。你要是非说人是我派的,那也行 —— 可我真要动手,能不留活口给自己惹一身麻烦吗?你自己想想。鬼哥,你要是办丧事,我过去随份礼;你不用,我就不去了。我先回屋了。”

徐杰说完转身就进了赌厅。身边有兄弟劝老鬼:“鬼哥,这事好像真怪不到徐老板头上。”

“我还用你说?我是气强子到底惹了谁?谁下的手?”

老鬼是真急了。没人知道凶手是谁,但现场目击者都说是一对兄弟干的。后来老鬼一打听才弄明白,是肥仔强先招惹人家,拦着不让赌、搅局,逼着人换地方,结果那哥俩下楼输光了,找他借钱,他不但不借还叫人,这才被下了死手。

说白了,那俩兄弟本就是跑路过来的,身上早背着人命,多杀三个也无所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两人当天就跑了,无影无踪,根本没地方找。

接下来两天,老鬼除了处理后事什么都没干。他心疼兄弟,可也恨他不争气,在灵堂里对着肥仔强的棺材大骂,当着他老婆的面都没留情:“你就是个废物,长得像废物,做事更像废物,不然怎么能死在这儿!”

这事很快传到老韩耳朵里。他不方便当面见徐杰,便打了个电话。

“韩哥。”“徐杰,你跟我说实话,这事真跟你没关系?”

“韩哥,有些话就不点破了。不管是兄弟还是朋友,我的事你别打听别问,老鬼也赖不到我头上。”

“这么说,还是跟你有关系?”

“哥,不说了。我在澳门,想立足就得立威,得让外面知道咱不好惹。事已经出了,就这样吧。多谢韩哥挂心。”

“好,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老韩身边的管家兼司机轻声说:“韩哥,要是真是徐杰安排的,这小子心够狠、手够硬,还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是干大事的人。”

金凡在徐杰旁边竖了个大拇指:“二哥,就得这么办。查不到咱头上,正好借这股威风造势,一点毛病没有。”

“不是吓唬谁,是这股无形的气势,必须做足。”

一晃八九天过去,肥仔强已经火化,彻底没了。阿胜答应帮忙找那对兄弟,可一点线索都没有,两人早离开澳门了。

老鬼心里清楚,人基本抓不到了,但这笔账,他已经暗暗记在了徐杰头上。

半夜,老鬼一个人在家喝酒,拨通了徐杰的电话。

“徐杰,你要是还认我这个鬼哥,我就跟你说句实在的。咱俩本来没仇,全是因为阿强。现在人没了,不管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咱翻篇。”

“鬼哥,你直说,想问什么。”

“我就问你一句心里话 —— 这事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鬼哥,怎么可能是我。”

“你就给我解个惑,让我心里踏实点。”“真不是我。”

“那动手那俩兄弟,你认不认识?”

“都是厅里的客人,常来的我眼熟,不常来的我哪认得全。鬼哥,别的我就不多说了,我开赌厅的人来人往,不可能个个都熟。我这边还忙,先挂了。”

“你不给个交代,我心里这关过不去。阿强没了,多少跟你这有点牵扯,你多少得表示表示吧?”

“你想让我怎么表示?”

“拿两百万。阿强家就剩孤儿寡母了,就算你一点心意。”

徐杰一听,当场冷声道:“我两万都不会拿!我只要出了这笔钱,就等于自认心虚。不管是道上的人,还是警方,都会觉得我心里有鬼。我在澳门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也绝不能落人口实。别说两百万,两万我都一分不出,我问心无愧。”

“我今天正式通知你,从今天起,我老鬼跟你不再是朋友,你听懂没有?”“这话从何说起?”“你早晚会明白,你等着。”“行,我等着。”

老鬼气得怒骂:“给脸不要脸!” 转头对手下吩咐,“把老波子给我找出来!”“找他干什么?他现在还在医院,说白了,没几天活头了。”“让你找你就找,他能帮我办件大事,立刻给我接过来!”

手下不敢多言,立刻派司机连夜去接老波子。后半夜两点半,老波子才赶到老鬼的别墅。老鬼在澳门也算有头有脸,住处宽敞气派。

老波子已经六十四五岁,从小八岁就查出癌症,这些年不知是遇了神医还是有神药,硬是撑到了六十多岁。进屋时精神头勉强还在,可明显苍老虚弱,身子骨极差,却格外能扛事。

老鬼连忙上前搀扶:“波哥,我扶您,快坐沙发上,喝点水。”

老波子坐下,咳嗽了几声:“找我什么事?我在医院就是活一天算一天,指不定哪天就走了。”

“那正好,你帮我办件事,我绝不白让你帮忙。”“什么事?”

“潮州来了一伙人,本来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可肥仔强死在他们手上了。”

老鬼把肥仔强和徐杰的恩怨一五一十说清楚,接着道:“我找你,就是让你去收拾徐杰,故意找他麻烦。我知道你最近手头紧,你进去跟他闹,他要是敢打你,你本身一身病,说实话,也活不了多久。”

“我知道。”

“他要是真把你打死了,你放心,你所有后事我全包,你那三个老婆、五个孩子,我全都替你照顾好。要是你命大活下来,我从徐杰那讹来的钱,一分不留全给你,再额外给你百八十万,让你安安稳稳养老,不用再去医院遭罪,犯不着去讹那点小钱。”

“我明白。”

“咱俩也不用废话,你听我安排就行。这两天等我电话,等肥仔强这事的风头过去,我就安排你过去。你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找茬的本事肯定有,澳门混江湖的,没人敢轻易惹你。”

“他们都怕我死在他们跟前。”

这话一点不假。老波子就是个出了名的癞子,在饭店喝酒,看见别人桌上有酒,就端着杯子、拎着酒瓶,穿得破破烂烂上去敬酒,人家不好意思不喝。喝完就赖在旁边,一个劲咳嗽,甚至咳出血,然后开口借钱。要是不借,他就赖着不走,张口就骂,谁也不敢动手打他 —— 毕竟他一身癌症,真要是打出好歹,得不偿失。

当晚谈妥后,老波子就回了医院。没过三天,老鬼电话打了过来:“你在哪呢?”“在医院。”

“今天晚上八点,你去徐杰的赌厅。进去之后别提我,也别提任何人,想办法找他的茬。”“行,我知道了。要是他真把我打了,我怎么告诉你?”“不用告诉我,我派两个兄弟在门口盯着。只要你一被打倒,我立刻过去处理后事。”

“他不能真把我打死吧?我还没活够呢,打我两下无所谓,别把我打死就行。”“你傻啊?他只要碰你一下,你就往地上倒,装病发作不就行了?”“行,我明白了。”“好。”

转眼到了晚上八点半,徐杰的黄金厅生意火爆。虽说还没完全走上正轨,可比他在潮州开的野局强太多了。厅里渐渐坐满客人,下注有多有少,气氛热闹,也没人故意闹事,当晚人格外多,站着玩的、坐着玩的、看热闹的,挤得满满当当。三十多张赌台,里外差不多有四五百人。

金凡对徐杰笑道:“二哥,说实话,澳门这地方,比咱内地好混多了。”

话音刚落,门口走进一个人。他走路不瘸,却弓腰驼背,走三步就要咳嗽两声。“谁开的这厅?谁是老板?”

他连喊几声,金凡回头看了一眼,上前问道:“大哥,你有事?”“没事,玩两把,给我换两千块筹码。”

“大哥,说实话今天厅里人太多,你要是想玩,下楼去玩也行,楼下台子多,还有座位。你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总咳嗽,站着玩也不方便。”

“什么意思?瞧不起我?我差你这点钱?我是来消费的,你们开赌厅还敢看不起人?我是来借钱的,还是输了不给钱?我就让你换两千筹码,怎么了?还有没有王法了?来,大伙给评评理,我去哪玩人家都客客气气,凭什么你们拦着我?”

“你别在这没事找事!”

老波子一听,立刻炸了:“你跟我横什么?换不换筹码?不换我今天就闹到底!”

金凡无奈,对身边人道:“去,给他换两千块筹码。”又对老波子说:“大哥,你进去玩吧。”

老波子接过筹码,一百一个,一共二十个,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骂骂咧咧。金凡背着手盯着他。

这时保安走了过来,低声道:“凡哥,这人惹不得。”“怎么了?”“他在澳门有名得很,叫老波子,纯纯一个癞子。他不算混社会的,但澳门不管是大哥还是老板,见着他都得给点面子,多少施舍点。”“为什么?”

保安叹了口气:“他一身重病,自己都知道没多少日子了,就逮着谁缠谁,不给钱就骂。你还不敢轻易碰他,一碰就甩不掉,一身的病,打小就查出来癌症,现在身上好几种癌。医院的朋友跟我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几种癌在他身上居然互相制衡,就这么活了五十多年。”

“他有三个媳妇、五个孩子,孩子没一个像他的,媳妇倒个个挺漂亮。这爷们一年到头花女人钱,大手大脚的,不知道怎么跑这儿来了。凡哥,你真得防着点,这人一看就不地道。”

金凡点点头,心里有数了。徐杰还不知道底细,正在里面招呼熟客 —— 那些常来、下注大的老板,总得递杯水、说句话,好好维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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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波子揣着两千块筹码进了场,玩法更是离谱。不管大桌小桌,不管是百家乐还是红蓝桌,旁边老板正盯着路单、算走势,等着开牌,他直接凑过去往桌上一杵。

“幸运 6、单双、庄闲,我一边押一个。”

荷官看着他。“看什么看?我押注不行啊?”“你押多少?”“一边一百。”

旁边的大哥顿时不爽了:“哥们,你换个地方玩。”“换个屁!凭什么你能玩我不能玩?一百块不是钱啊?要换你换!”

“你是不是有病?滚开!”

老波子猛地一阵咳嗽,一口血直接咳在了大哥肩膀上。大哥脸色一变:“算了算了,我换地方。”

徐杰看在眼里,刚要上前,金凡赶紧拉住他:“二哥,这人不能惹。”

金凡把保安的话原原本本一说:“在澳门出了名的癞子,谁碰谁倒霉,一身绝症。咱先别管,看他想干什么。”

“这哪是玩,分明是搅局。前几天刚来个肥仔强,这又来一个,故意的吧?”“看着像,但咱先忍忍,别落人口实。”

好几个老板都被他挤走了,老波子干脆占了一整张桌,谁也不让靠近。荷官劝道:“你也换一桌吧。”“换哪儿去?我押完了,快发牌!”

徐杰在后面看了半天,见他玩了几把暂时安分,也就没多说。老波子一会儿要水,一会儿要烟,折腾个不停。没到半小时,两千块全输光了,他一拍大腿,直接凑到隔壁桌。

这桌的客人穿一身黑西装,白衬衫领带,戴着眼镜,斯斯文文,身材高瘦,气质出众,手表一看就价值不菲。正专注看牌,捏着底牌看是单边三边,老波子突然凑了上去。

他满手是纸巾,对着人家肩膀 “啪啪” 拍了两下。那人吓一跳,回头呵斥:“玩你自己的去!”

话音刚落,荷官开牌,这一把他直接赢了三十五万。筹码刚搂回来,三个十万、五个一万,还没等收好,老波子伸手就去拿。

那人一把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老波子一把甩开:“你赢这么多,拿一个怎么了?给我一个能死啊?”

“你是不是疯了?”“我就是有病,怎么了?给我!”

老波子再次伸手去抢桌上的筹码。这大哥也是有脾气的,没惯着,抬手一拳就砸在他胸口。

老波子 “嗷” 一声惨叫,当场就不行了,浑身哆嗦,直挺挺倒在地上抽搐,嘴里冒白沫,眼睛翻白。

徐杰吓得赶紧喊人,众人围上来一看,全慌了。“完了完了,这不是老波子吗?这人可千万不能打啊!”

那大哥一愣:“他很有名?”“有名的癞子,谁敢碰他!哥们,你今天真栽了。”

大哥瞬间满头大汗,手足无措:“这、这可怎么办?”

徐杰走过来扶他坐下:“大哥别急,先坐着。金凡,快打 120,叫救护车,赶紧拉走,别在厅里出人命!”

金凡几人上前抬人,老波子只剩一口气还在那骂骂咧咧。金凡火气上来,抬手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老波子当场昏死过去,怎么喊都没反应。

“赶紧弄走!”

那大哥走到徐杰身边,压低声音:“兄弟,你是老板吧?”“厅是我盘下来的。”“你刚才也看见了,真不怪我。这么多兄弟看着,他抢我筹码,谁能忍?我就轻轻推了他一下。”

大哥越说越急:“兄弟,我看你人不错,咱借一步说话。”

徐杰点头,跟着走到角落。大哥从包里掏出一本证件,翻开递给他:“兄弟,我不瞒你,你看这个就知道我身份。这事你帮我遮掩一下,传出去对我影响太大。”

徐杰低头一看,心里一惊 —— 这位大哥,在澳门这边,差不多相当于刚提拔的省公司副经理。

徐杰 “啪” 一声合上证件递回去:“大哥你先收好。别的咱不多说,我叫徐杰,潮州来的,在澳门没什么根基。大哥,你信得过我不?”

“看你面相实在,我信你。”

“那就行。你尽管走,这人不管死活得活,全算我徐杰头上,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你这几个朋友我也认识,你安心回家吃饭睡觉,天塌下来我顶着,你走吧。”

“你这人够仗义。叫什么名字?”

“徐杰。”

大哥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拿着。后续真有麻烦,先往好处谈;真扛不住了,给我打电话,我能帮的绝不推脱。”

“谢了宋哥。” 徐杰小心收好名片,搂着他往门口送。

另一边,金凡已经把救护车安排好,老波子被拉去医院了。他站在门口心里直犯嘀咕:这事能跟老鬼没关系?前脚刚走肥仔强,后脚就来这么个滚刀肉,摆明了是故意折腾,再这么搞下去,厅不用开了。

正想着,徐杰陪着那位大哥下来了。大哥开的是一台进口宝马 5 系,当时就要七十多万。

徐杰送到车边:“宋哥慢走,想玩随时来,这点事不算事。”

“行,老弟,我记你这份人情。”

大哥刚要开门,金凡凑了上来:“哥,这就要走了?这事……”

徐杰一抬手打断:“凡子,事我们扛,跟宋哥无关。”

他凑近金凡耳边补了句:“这是大人物。”

金凡一点就透,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又硬气的模样:“哥,正好你在,我有句话憋不住了。不怕你笑话,我跟二哥在这包个小厅,没赚钱反倒天天挨欺负。你放心走,天大的事我俩顶着,大不了我进去蹲。就是那老头…… 估计够呛能活。”

宋哥一愣:“我就轻轻碰了他一下,怎么就活不成了?”

“大夫看了一眼,说他心脏有支架,上车就插氧气管了,救回来的希望很小。但你放心,绝对牵扯不到你。”

“行,那我走了。”

徐杰摆手:“宋哥慢走。有事电话。”

大哥刚上车,金凡故意不大不小地嘟囔一句:“二哥,咱还忍到什么时候?天天这么被人拿捏,早晚得栽在这。”

徐杰故作呵斥:“别乱说话。”

“我没乱说!实在不行我进去顶,可总这么忍,几千万投进去不就打水漂了?咱不能光伺候别人,也得顾自己啊!”

宋哥手搭在车门上,回头皱眉:“老弟,你这话什么意思?”

徐杰连忙打圆场:“没事宋哥,我们自己的小事。”

“不行,你直说。你可能不清楚我身份,你二哥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徐杰叹了口气:“宋哥,澳门这边你应该听过老鬼,社团的人,平时横行霸道。我们是卖了老家房子、拼了全部家当来的,一家老小都指着这点生意。”

“光是把这个厅转给我们,他就拿走八百万好处费,每个月还要四百万供奉。就因为上个月钱给少了,他就故意派这老头来讹我们,想让老头死在厅里,到时候要么砸场子,要么用关系把我们整进去。”

“我们兄弟俩在澳门,真的太难了。爹妈都快八十了,身体也不好,家底全砸在这了。”

宋哥点点头:“老鬼我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手上也有他不少材料。看你是个血性人,说实话,你是不是混江湖的?”

徐杰苦笑:“不干这行,也沾点边。可再这么被欺负,这厅迟早干不下去。”

“你们惹不起他?”

“确实惹不起。”

“那老头真是老鬼派来的?”

“没错,肯定是。我们没得罪别人,只有他会这么整我们。”

宋哥冷笑一声:“那算他倒霉,撞我枪口上了。今晚那老头是我动的手,我不方便出面。我看你人不错,你跟老鬼的事,按你的法子来,别再让他这么骑在头上。我话不能说得太明,你该出手就出手,真有事,给我打电话。”

“宋哥,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大恩不言谢。”

“心里有数就行。” 宋哥关上车门,摇下窗户挥挥手,“回去吧,明天有事电话联系。”

宋哥一脚油门,宝马绝尘而去。徐杰和金凡站在门口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压不住的激动。

徐杰压低声音:“凡子,咱哥俩,是不是总算熬出头了?”

金凡兴奋得声音发颤:“二哥,我刚才就怕你拦我,这机会要是错过了,咱真白熬了。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没看太透。”

“他给我看了证件,差不多相当于咱们老家省公司的副经理。”

金凡一把伸手:“名片!快拿名片我看看!”

徐杰掏出来递过去,金凡扫一眼底下的备注,激动得直跺脚:“二哥!以后咱调人、办事,绝对好使!”

“何止好使。我一瞧他穿着气场就不一般。往后咱放开手干,老鬼那货,好日子到头了。”

“二哥,别等了,把兄弟们都叫过来!”“走,回屋!”

两人小跑着回到赌厅,此刻生意好坏早已不重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 不拔掉老鬼这颗钉子,这买卖永远别想安稳。

徐杰把高武、铁铮、大春、大友、二平等人全都叫到一起,一群人呼啦围了上来。

“二哥,咋安排?”

徐杰把众人带进里屋办公室,反锁上门,又安排四个保安守在门口,不准任何人靠近。

“我打算把潮州的兄弟调过来,杨三他们都叫来,不用多,七八十号人就行。明天想办法把老鬼约出来。”

金凡摆手:“二哥,不用约。他今晚不来,明天铁定来,要么叫你去医院,要么直接闯赌厅,我看后者可能性更大。”

“他肯定会说那老头是他亲戚,找咱们要说法。”

“这样,我今晚回一趟潮州,亲自带人过来。怕老鬼的人在码头埋伏,咱们分成两三个人一组,分批过来,多花点钱都行,实在不行雇几个阿 sir 陪着,坐小船偷渡,千万别让他发现,打他个出其不意。”

“还是你心细。你去吧,注意安全。”“放心!”

金凡当即转身离开,连夜赶回潮州,联系杨三集结人手。徐杰这边也下令:今晚正常营业,明天赌厅关门歇业,所有人随时待命。

这一夜风平浪静。第二天早上九点多,潮州来的兄弟开始陆续潜入澳门。那时候管控不严,众人趁着港口换班、吃饭的空隙,偷偷摸上岸,直奔黄金厅。

到下午一两点,人全部到齐,杨三也带队赶来,一共七十六号人,全都藏在赌厅里。

将近四点,老鬼的电话打了进来。徐杰按下接听。

“喂,老弟,我三十分钟后到你赌厅,你在屋里等着,别下楼。”

“鬼哥,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见面再说,等着就行。”

徐杰挂掉电话,看向金凡:“老鬼,三十分钟到。”

金凡点头,对二平吩咐:“跟兄弟们说一声,全都精神点。” 转头又对徐杰道,“二哥,我不是想做主,就是提个建议。”

徐杰摆手:“自家兄弟,有话直说。”

“只要他一进这厅,来多少收拾多少,打完立刻走,把门一关,去我提前订好的酒店,离这儿就十多分钟,房间都开好。”

“你什么时候订的?”

“今早订的。所有动手的兄弟一个都不散,全在这儿顶着,咱看看宋哥到底能帮咱到哪一步。”

“行,我也是这么想的。”

金凡郑重叮嘱:“哥,千万别心软,老鬼对咱们可没留过情。”

“我跟他心软个屁!他今天进来,我必干废他!”“好,这就对了!”

果然,不到半小时,楼下就传来动静。老鬼带着十几个兄弟,气势汹汹冲上三楼,到了赌厅门口,一脚哐当踹开大门,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往里走。

“徐杰!徐杰给我出来!”

徐杰从里屋走出,装作一脸茫然:“鬼哥,怎么了这是?”

老鬼身后的马仔立刻呵斥:“都别动!”

徐杰故作不解:“鬼哥,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脸问我?” 老鬼几步冲到徐杰面前,两米开外站定,伸手指着他,“昨天有个老头在你赌场被打了,你知不知道?”

“鬼哥,你先消消气,听我一句。”

“听你解释?你还敢打断我?”

“那老头是你亲戚吧?是你岳父也好,你爹、你叔、你大爷都行,是谁不重要,我就问一句 —— 是不是你家亲戚?”

老鬼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是又怎么样?知道是我的人,你还敢让人动他?”

“我不光动他,今天连你一起动!”

“反了你了!” 老鬼的手下瞬间就要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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