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顾总的遗嘱,已经公证,现在宣读。”

律师何的声音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落在瓷砖上的冰雹。

我看着母亲方华平静如水的侧脸,她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如同松柏。

她与父亲顾长风分房睡了二十八年,那份婚姻早已名存实亡。

我的心里充满了对父亲的失望,和对母亲的担忧。

然而,当律师宣布,父亲将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全部留给了他的私人助理,也是人尽皆知的小三白露时。

客厅里瞬间炸开了锅,亲戚们的议论声,愤怒的喘息声,不绝于耳。

母亲却只是轻轻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中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一丝愤怒都没有。

我不知道母亲为何如此平静,更不知道五天后,当白露洋洋得意地走进公司董事会时,一场惊天逆转,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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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顾长风的葬礼,比我预想的要体面得多。

哀乐低回,挽联如雪,前来吊唁的政商名流络绎不绝,彰显着他生前的地位和影响力。

我是赵明轩,父亲的独子,也是长风集团的副总。

我站在灵堂前,麻木地接受着亲友们的安慰,心里却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顾长风,他是我父亲。

但他更是长风集团的创始人,一个在商海沉浮三十年,最终缔造了商业帝国的传奇人物。

他的离世,意味着一个时代的终结,也预示着长风集团即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动荡。

母亲方华,一身素色旗袍,站在我身旁。

她的脸上没有过多的悲戚,只有一种长期压抑后的平静。

仿佛这场葬礼,只是她人生中一场必要的仪式。

我的父母分房睡了二十八年,他们的婚姻,早已是名存实亡。

他们之间没有争吵,没有激烈的冲突,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疏离。

我自小就知道,我的父亲,从不爱我的母亲。

他爱的是他的事业,他的野心,以及后来他身边那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葬礼结束后,按照父亲的遗嘱,我们回到了老宅。

父亲的私人律师何律师,早已等候多时。

客厅里坐满了顾家的亲戚,他们神色各异,有担忧,有好奇,更多的是对遗产分配的揣测。

律师何清了清嗓子,拿出一份封存好的文件。

“现在宣读顾长风先生的遗嘱。”

他那平静的声音,在肃穆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遗嘱的内容,前面都是常规条款,提及了父亲的个人存款、不动产和一些收藏品。

这些,都按照法律规定,由我和母亲继承。

我的心虽然沉重,但至少觉得父亲在最后关头,还算顾念亲情。

然而,当律师念到关于长风集团股权分配时,我听到了一个让我全身血液倒流的名字。

“长风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份,由白露女士继承。”

律师何的声音,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客厅里炸开。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坐在角落里的女人。

白露。

她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坐在那里,妆容精致,面带微笑。

她是父亲的私人助理,也是父亲公开了十多年的情妇。

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这意味着,长风集团的控制权,将完全掌握在白露手中。

一个外人,一个破坏我家庭的女人,竟然成了我父亲一手创办的公司的实际掌权人!

客厅里瞬间炸开了锅,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愤怒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这怎么可能!”

“顾总糊涂啊!”

“怎么能把公司留给一个外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母亲方华身上。

大家都在等着她发飙,等着她怒斥,等着她大闹一场。

然而,母亲却只是轻轻闭上了眼。

她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表情却异常平静。

她那双保养得宜的手,紧紧地握着,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却没有任何颤抖。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没有一丝愤怒,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我,然后,又平静地看向了律师何。

她的那份沉着,那份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的平静,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惑。

我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愤怒还是委屈。

父亲的背叛,母亲的沉默,这一切,都像一把把钝刀,在我心里来回拉扯。

“白露女士对顾总的忠诚和付出,大家有目共睹。”

律师何的声音再次响起,试图平息现场的骚动。

“顾总在遗嘱中明确表示,长风集团能有今天的成就,白露女士功不可没。”

他的解释,在我听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甚至带着一丝讽刺。

功不可没?

我的母亲方华,才是当年与父亲一同白手起家,吃尽苦头的人。

她才是那个在长风集团最艰难的时刻,抵押了所有嫁妆,卖掉了娘家祖宅,才换来公司一线生机的人。

现在,这份用她青春和血汗浇灌起来的基业,却被父亲轻描淡写地送给了小三。

我愤怒地看向白露,她脸上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微笑,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她正襟危坐,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我无法忍受这无耻的一幕,猛地站起身。

“这不公平!我母亲才是公司的创始人之一!”

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白露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她嗤笑一声,语气轻蔑。

“赵副总,顾总的遗嘱经过公证,具有法律效力。”

“再者,方女士这些年对公司事务不闻不问,谈何创始人?”

她的话,像一根根毒刺,狠狠地扎进我的心。

我的母亲,确实很久没有过问公司事务了。

她的生活,除了每天的养花、阅读和偶尔的慈善活动外,再无其他。

我曾以为,那是父亲把她保护得很好,让她得以享受清闲。

现在才明白,那也许是她被父亲彻底排除在核心圈之外的无奈。

亲戚们也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替母亲抱不平,也有人觉得父亲做得太过绝情。

我的二叔,顾长明,是顾家唯一在公司担任闲职的亲戚。

他气得拍桌而起,指着白露的鼻子大骂。

“你这个狐狸精!我们顾家的公司,你算什么东西!”

白露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

“顾二爷,请您注意言辞。我现在是长风集团最大的股东,很快就是公司的董事长。”

她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您在公司担任的虚职,我随时都可以撤销。”

二叔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重重地坐回椅子上。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都看向母亲方华,期待她能做出回应。

她毕竟是顾长风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长风集团名义上的董事长夫人。

然而,母亲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抬起眼,看向律师何,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既然选择如此,我便受着。”

她那份异乎寻常的平静,让所有人都感到困惑。

也让我感到一种巨大的屈辱和不解。

我无法理解母亲为何如此冷静,为何不为自己争取哪怕一点点权益。

我冲到母亲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

“妈!你为什么不争?那公司有你一半的心血啊!”

母亲抬起头,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

她的手微凉,眼神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

“明轩,你父亲生性凉薄,我早就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二十八年前,他为了事业,可以放弃一切,包括我。”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那份沉重的语气,让我感到一阵心疼。

我看着母亲那张平静的面孔,心里五味杂陈。

我无法理解她的淡然,更无法接受父亲如此冷酷无情的背叛。

我以为母亲是彻底心灰意冷,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意志。

我以为她会就此认命,带着她那份少得可怜的遗产,平静地度过余生。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母亲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早已暗流涌动。

她那份超乎寻常的冷静,并非是妥协,而是一种深谋远虑的布局。

而这一切,都将在五天后那场即将召开的董事会上,被彻底揭开。

父亲顾长风和母亲方华的婚姻,就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

表面光鲜亮丽,内里却早已支离破碎。

我是在他们分房睡之后,才懵懂地意识到,我的家庭,与别人家的不太一样。

那年我七岁,我开始疑惑,为什么父亲的房间总是在顶楼,而母亲却住在二楼。

他们从不同时出现在我的卧室里,讲睡前故事。

他们从不同桌吃饭,除非有外人在场。

餐桌上,他们也是相敬如宾,客气得像两个陌生人。

我曾小心翼翼地问过母亲,为什么她和父亲不睡在一起。

母亲只是轻描淡写地告诉我:“你父亲喜欢安静,我睡觉会打呼噜。”

这个荒谬的理由,我一直到青春期才识破。

那时的我,开始叛逆,也开始痛恨这种有名无实的家庭氛围。

我曾不止一次地冲进父亲的房间,质问他为何要这样对待母亲。

父亲总是冷着一张脸,不发一语,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他会给我一笔钱,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而母亲,每当我为她抱不平时,她总是淡淡地一笑。

“明轩,你父亲有他的事业要忙,我们不要给他添乱。”

她从未在我面前抱怨过父亲,也从未说过一句父亲的坏话。

我曾以为,这是母亲的懦弱。

她爱父亲爱得太深,所以宁愿委曲求全,也舍不得破坏这段婚姻。

直到父亲去世,白露携遗嘱而来,我才知道,我错了。

错得离谱。

父亲的凉薄,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他与母亲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联姻。

母亲方华,出生于书香门第,家境优渥。

她的父亲,是省城有名的银行家。

而父亲顾长风,只是一个从农村走出来,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他依靠着母亲的嫁妆和娘家的资金支持,才在省城站稳脚跟,创办了长风集团。

母亲从未向我提及过这些往事。

直到遗嘱宣读后的第二天,我坐在母亲的卧室里,她才缓缓向我揭开那段尘封的记忆。

她的卧室依然保持着三十年前的陈设,古朴典雅,一尘不染。

桌上摆放着几本泛黄的书籍,还有几盆郁郁葱葱的兰花。

“明轩,你父亲生性高傲,他厌恶别人提起他靠女人起家。”

母亲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所以,公司股权的结构,他很早就动了手脚。”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

“妈,你说什么?公司股权不是一直都在父亲名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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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摇了摇头,她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明面上是,但他巧妙地利用了代持协议和股权置换,一点点稀释了我手中的股份。”

“等到你成年,可以进入公司的时候,他手中的股份,早已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我的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寒意。

父亲的城府,远比我想象的要深。

他不仅背叛了婚姻,更背叛了曾经携手创业的妻子。

母亲轻抚着桌上的兰花,眼神里带着一丝寂寥。

“二十八年前,你父亲第一次向我提出分房睡。”

“那时,白露刚刚以助理的身份,进入公司。”

她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他是个自视甚高的人,他觉得自己羽翼丰满,不再需要我这个‘花瓶’了。”

分房睡,并非是他寻求安静,而是他对这段婚姻的无声宣判。

那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从那一天起,母亲便被父亲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

我看着母亲平静的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我以为母亲是懦弱,是妥协。

原来,那只是她在看清了父亲的本质后,所做出的最体面,也是最无奈的反抗。

她没有大吵大闹,没有歇斯底里。

她只是默默地退出了父亲的战场,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来守护她自己所剩下的一切。

然而,我依然困惑。

面对父亲临终前的绝情,她为何还能如此冷静?

为何她不为自己争辩,不为自己夺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母亲的眼神深邃而悠远,她看向窗外,仿佛在看透层层迷雾。

“明轩,你父亲以为他赢了,但他终究是小看了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份坚定,让我感到一丝不安,也感到一丝希望。

我不知道母亲究竟在筹划着什么,但我知道,她绝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女人。

父亲的突然离世,在长风集团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

我作为长风集团的副总,原本应该是公司最主要的继承人之一。

然而,随着遗嘱的公布,我在公司内部的地位变得岌岌可危。

白露,这个昔日的私人助理,如今摇身一变,手握百分之六十的股权。

她成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在遗嘱宣读后的第二天,就开始着手清洗异己。

我作为父亲的独子,自然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赵副总,您知道顾总一直不太满意您的工作表现。”

白露特意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语气带着一丝上位者的傲慢。

“现在公司需要新的血液,您还是先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吧。”

她的话,看似委婉,实则冰冷而无情。

她要将我彻底排除在公司的核心管理层之外。

我攥紧拳头,内心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长风集团,是父亲一手创办,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我为了公司,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从基层一步步做起,付出了无数心血。

现在,这个我为之奋斗多年的公司,竟然要被一个外人掌控。

而且,这个人还是破坏我家庭的罪魁祸首。

我的心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我试图联络公司的一些老股东,希望他们能站出来,共同对抗白露的侵蚀。

然而,那些曾经对我父亲阿谀奉承的股东们,此刻却都选择了明哲保身。

他们纷纷表示,会尊重顾总的遗嘱,支持白露女士。

公司内部也人心惶惶,大家都在观望。

一些与白露亲近的骨干员工,开始抱团取暖,大肆宣扬白露的“能力”和“手段”。

而那些与我亲近的员工,则被边缘化,甚至被明里暗里地排挤。

长风集团的股价,也因为顾长风的突然离世和高层变动,开始出现剧烈波动。

外部市场对公司未来的走向充满了担忧。

我知道,长风集团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场危机,不仅来自于白露的野心,更来自于公司内部的信任崩塌。

我感到一种巨大的无力感。

我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一手创办的帝国,被白露这个外人蚕食吗?

我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和我在公司里所有的心血,付诸东流吗?

我回到家中,将公司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母亲。

我以为母亲会愤怒,会沮丧,会为公司的未来担忧。

然而,母亲却依然保持着那份超乎寻常的平静。

她只是默默地听着我的讲述,偶尔会轻轻点头。

“妈,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公司快被那个女人毁了!”

我焦急地看着母亲,语气里充满了不解。

母亲放下手中的书,轻轻叹了口气。

“明轩,你的父亲,他以为他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他以为他能掌控所有人的命运,包括我和公司。”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邃。

“但他忘了,有些东西,是算计不来的。”

我看着母亲那份平静,那份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

我的心里,涌起一丝疑惑,也涌起一丝希望。

我不知道母亲究竟在筹划着什么,但我知道,她绝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女人。

她那份异于常人的冷静,绝不是妥协,而是深不见底的智慧。

我决定相信母亲,相信她那份我至今都无法理解的平静。

在白露大张旗鼓地进行权力清洗的同时,母亲却表现得异常平静。

她依然每天早起,在花园里修剪她的兰花。

她依然会在下午时分,坐在客厅里,安静地品读她的古籍。

她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受到父亲离世和公司剧变的影响。

我曾一度怀疑,母亲是不是真的心灰意冷,彻底放弃了所有反抗。

然而,我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了一些细微的线索。

那些线索,像点点星光,逐渐在我心中勾勒出一幅巨大的图景。

我发现,母亲虽然不直接过问公司事务,但她每天都会仔细阅读报纸上的财经版面。

她的手指会在不经意间,轻点那些关于长风集团的负面报道。

她还会通过一些老旧的渠道,联系上一些父亲生前的老朋友、老合作伙伴。

那些电话,她总是避开我,在一个无人察觉的角落,低声地交谈。

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她在书房里,对着一些泛黄的财务报表和合同文件仔细研读。

那些文件,有些甚至比我的年龄还要大。

母亲平时对这些商业文件向来不感兴趣,她的书房里,只有各种文学作品和艺术收藏。

我的心里,涌起一丝强烈的好奇。

母亲究竟在看什么?那些老旧的文件,又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开始悄悄观察母亲。

我发现,她的作息变得更加规律,甚至比以前更加精神。

她的眼神里,常常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那是运筹帷幄的智慧,是胸有成竹的自信。

我甚至在她身边,感受到了父亲生前才有的那种,强大而沉稳的气场。

她仿佛一夜之间,从一个温顺的花瓶,变成了一个锋芒毕露的将军。

我曾试图向母亲询问,她在忙些什么。

母亲只是微笑着,轻描淡写地告诉我。

“明轩,你父亲把公司交到白露手里,自然有他的道理。”

“我们这些妇孺,就不要掺和这些商场上的事情了。”

她的话,依然带着一丝疏离和淡然。

但我却从她眼神中,看到了她内心的波澜和坚定。

她越是平静,我心中的不安和期待就越是强烈。

我预感到,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而母亲,正是这场暴风雨的中心。

她那二十八年的隐忍和沉默,绝不是为了妥协。

而是为了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给所有人致命一击。

我开始重新审视我的母亲。

她不是一个只会养花品茶的贵妇。

她是一个有着深沉智慧和惊人韧性的女人。

她用她那份无人能懂的平静,默默地承受着父亲的背叛和世俗的眼光。

她用她那份无人能及的隐忍,悄无声息地布局着一场复仇。

我的心里,对母亲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敬意。

我决定不再追问,只是默默地支持她,相信她。

我相信,她一定会给我,给顾家,给所有不相信她的人,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

五天后,就是父亲去世后的第一次董事会。

白露将会在那次会议上,正式宣布她对长风集团的掌控。

我预感到,那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而我,将作为母亲的儿子,站在她的身旁,共同面对。

我心里隐隐觉得,那份父亲遗留下来的“罪恶”,将会在那场会议上,被彻底审判。

五天的时间,像被按下了快进键,一晃而过。

在这五天里,白露动作频频,通过各种手段巩固她的权力。

她解雇了一些对她有异议的老员工,提拔了一批亲信。

公司内部气氛紧张,人人自危。

而母亲,则依然保持着她那份波澜不惊的平静。

她像一个旁观者,冷眼旁观着白露的得意和公司的动荡。

董事会召开前夜,我坐在书房里,反复研读着父亲生前留下的所有合同文件。

我希望能从这些文件中,找到哪怕一丝可以反驳白露的证据。

然而,父亲的遗嘱滴水不漏,白露手中的股权,在法律上没有任何瑕疵。

我的心里充满了焦虑和无力。

难道,我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白露,掌控我父亲一手创办的集团吗?

我看向窗外,夜色深沉,万家灯火闪烁。

手机突然在桌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的号码。

是律师何。

我心里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赵总,明天董事会,您和方女士务必到场,请准备好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

律师何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深意,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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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知道,明天会发生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但究竟是什么?我却一无所知。

电话那头,律师何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还有,我手上……还有一份遗嘱没公开。”

律师何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深意,他没有直接说明遗嘱的内容,但那句“还有一份遗嘱没公开”像一道闪电划破了夜空,瞬间点燃了明轩心中熄灭的希望。

明轩紧紧握着电话,脑海中浮现出母亲那28年来的平静、那份非同寻常的沉默,以及父亲离世前不曾流露的眼神。

一份新的、未公开的遗嘱,它将颠覆什么?它又会保护谁?

律师何没有给我更多解释,他只是叮嘱我务必将母亲带到董事会现场,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心里翻江倒海。

母亲的平静,父亲的绝情,白露的嚣张,这一切都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棋局。

而我,此刻才惊觉,自己原来一直是个被蒙在鼓里的棋子。

我冲进母亲的卧室,母亲正坐在床边,借着昏黄的台灯光,安静地翻阅一本线装古籍。

听到我急促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妈,律师何打电话来了。”

我声音急促,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说,还有一份遗嘱没有公开!”

母亲合上手中的书,眼神深邃,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我知道。”

她那云淡风轻的回答,让我瞬间愣在原地。

她知道?她竟然知道!

我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震惊。

“妈,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份遗嘱,到底是什么?”

我焦急地追问,想要从母亲口中得到答案。

母亲没有直接回答我,她只是起身,走到窗边。

她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明轩,明天你就知道了。”

她的平静,让我感到一丝不安,也感到一丝莫大的期待。

我知道,母亲布局了二十八年,她的耐心和智慧,远超我的想象。

第二天,长风集团的董事会在公司顶楼的会议室举行。

会议室里,气氛异常紧张,桌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白露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傲慢。

她身旁坐着她的几个心腹,眼神里充满了得意。

公司的老股东们则神色各异,有人低头不语,有人窃窃私语。

他们都在观望,都在等待着这场权力的交接。

我扶着母亲方华,走进了会议室。

母亲依然穿着那身素色旗袍,步伐沉稳,面容平静。

她的出现,让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白露看到母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没想到,母亲会出现在这里。

“方女士,您身体不适,本可以不必出席。”

白露语气客套,却带着一丝上位者的假惺惺。

母亲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应。

她扶着我的手,走到角落里的一个空位上坐下。

会议正式开始。

白露首先发言,她语气强硬,宣布自己已获得顾长风先生遗嘱授予的百分之六十股权。

她强调自己是长风集团的合法继承人,并宣布了一系列人事调整和未来发展计划。

她的发言,引来了她心腹们的掌声和附和。

老股东们则默不作声,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就在白露得意洋洋地准备宣布散会时。

一直沉默的律师何突然站起身。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比之前那份遗嘱更加古旧的羊皮纸文件。

“各位董事,各位股东,请稍安勿躁。”

律师何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顾长风先生的遗产分配中,还有一份遗嘱没有公开。”

他那平静的话语,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会议室里。

所有人都看向律师何,脸上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白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死死地盯着律师何,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何律师!你在胡说什么!顾总的遗嘱已经宣读完毕,哪里还有什么遗嘱!”

她语气尖锐,试图打断律师何的发言。

律师何没有理会她的叫嚣,他只是平静地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他将手中的羊皮纸文件,缓缓展开。

“这份遗嘱,是顾长风先生和方华女士,在长风集团创立之初,共同签署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深意。

“它才是,长风集团最原始的,也是最具有法律效力的遗嘱。”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律师何的话,像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白露的伪装。

他继续宣读着那份古老的羊皮纸遗嘱。

白露的身体僵硬地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