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是农业社会,土地和人口对于封建王朝来说就是财富。因此,中国古代任何一个大一统王朝的建立,都是开疆拓土,占据具有重要战略位置或者肥沃的土地,以便充盈国库,国富民强,抵御外敌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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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战争对于任何国家和王朝来说,都是消耗国力、劳民伤财,是一把双刃剑。在军阀混战的五代十国,城头变幻大王旗,大多数王朝打仗就是烧钱,国库耗尽,民生凋敝。

后周世宗柴荣却深谙战争经济学,在位短短五年半内,通过西征后蜀、三征南唐等统一战争,占据肥沃的土地、充盈国库,盘活后周经济,把国家越打越强,把原本积贫积弱的中原王朝,一举成为最有希望统一国土的政权。

因此,柴荣的统一国土战争不是穷兵黩武,最重要意义在于为北宋统一国土,结束五代乱世奠定了基础,堪称是教科书级别的战争经济学。

一、乱世开局:后周的内忧外患与柴荣的雄心

柴荣登基时候,后周面临着内忧外患的严峻局面。国内经历五代的战乱频繁,经济凋敝。同时,周围有北汉、后蜀、南唐、契丹等强敌环伺,稍有不慎便有亡国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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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五代第一明君柴荣,绝非等闲之辈,史书记载他“器貌英奇”,擅长骑射,略通书史及黄老之术,且为人谨慎笃厚。他在位期间,推行一系列恢复民生的改革,使后周政治清明、百姓富庶,经济复苏。

同时,柴荣深谙在乱世中,中原王朝不统一国土,也是养肥了藩镇。于是,他立下“以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的宏伟夙愿,决心结束分裂、统一天下。

在统一战争方面,柴荣遵循心腹谋士——王朴《平边策》里提出“先南后北”的战略方针,先平定富得流油的南方割据政权,夺取富庶的江淮地区,用他们的钱来养自己的兵,为统一全国奠定经济基础。之后,再集中力量解决北方的北汉及燕云十六州问题。

在南方诸国中,南唐和后蜀无疑是后周中原王朝最强大的两个对手。当时,南唐占据江淮富庶之地,经济发达、兵力雄厚,号称“江南第一大国”;后蜀则割据四川,闭关自守,实力雄厚。因此,柴荣深知要统一天下,必须先击败这两个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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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西征后蜀:零消耗拿战略要地,赚得第一桶金

于是,显德二年(955 年),柴荣根据谋士王朴的建议,率先对后蜀动手,目标直指秦、凤、成、阶四州(今甘肃南部、陕西西南)。

这四州本是中原故土,只是后蜀趁五代时候中原大乱之际,迅速攻占,对关中地区形成了压倒性优势,借此威胁中原王朝。

秦、成、阶、凤四州位于关中地区,既是西北粮仓、战马产地,又是关中门户。后蜀在此横征暴敛,不得民心,当地百姓多次请求后周出兵收复,主动愿意归附中原王朝。

当柴荣在高平之战胜利之后,稳固了北方防线,就决定先对后蜀下手,拔掉这个西南边境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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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显德二年(955年),柴荣派王景、向训领兵,稳扎稳打、断敌粮道,历时数月便攻克凤州,尽取四州,俘敌五千,后蜀势力在陕西地区彻底溃退。

这一场仗,后周几乎零消耗。不仅歼灭了后蜀军队的大量精锐力量,直接断裂了后蜀的军事支撑,使后蜀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无法形成对西北地区的军事威胁。更为重要,就是通过这一场统一国土的战争,收益却立竿见影,如:

  • 拓土增税:拿下西北财源,新增大片良田与税户,粮赋、商税直接上涨;
  • 切断蜀患:获得战略屏障,后蜀从此无力北犯,西边边防军费大幅削减;
  • 掌控马场:获得优质战马来源,补齐中原骑兵短板。
  • 战略上:解除了后蜀对关中的威胁,更获得了进攻四川桥头堡的战略要地。
  • 西征后蜀,是柴荣战争经济学的首次实战,后周不亏反赚,国力直接上一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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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征南唐:鲸吞江淮,垄断盐利与粮仓

如果说打后蜀是开胃菜,那打南唐就是柴荣的“满汉全席”,暴富级收割。

南唐是五代南方最强大的割据政权,是后周统一大业中的最大障碍。而且,南唐占据的江淮富庶之地,是当时中国经济最发达的地区,占领江淮对后周的意义是非常重大!

为了夺取江淮地区,瓦解南唐国力,柴荣决定御驾亲征,对南唐发动全面进攻。

显德二年(955年)十二月,柴荣亲率大军南征南唐。周军初攻寿州受挫,但柴荣并未气馁。他亲临前线指挥作战,于正阳东大破唐援军后,以围点打援之策围困寿州,并分兵进取清流关及滁、扬、泰诸州。南唐齐王李景达率大军渡江往救,至六合被周军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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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德四年(957年),柴荣率新建水军助攻寿州,破城后沿淮东进,连克濠、泗、楚等州,将南唐淮上水军歼灭殆尽。次年正月,南唐被迫划江为界,尽献庐、舒、蕲、黄四州给后周。至此,后周共得南唐的江北十四州六十县,尽收江淮富庶之地。

这一场征伐南唐大战,乃是后周统一大业中的关键一战。它不仅让后周获得了最富庶的江淮地区,国力翻倍,成为当之无愧的中原霸主;更瓦解了南唐的国力,使其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无法与后周抗衡。

柴荣在三战南唐之后,获得的战利丰厚,如逼南唐割让江北 14 州、60 县;归降户口22 万余户,人口超百万;最后,逼得李璟去帝号,称“江南国主”,岁贡银、钱、绢、茶以百万计给后周中原王朝。

这场战争,后周最大利益是拿到淮南的天下粮仓。南唐占据的淮南,是鱼米之乡,粮产占当时南方半壁。当南唐逼迫割让淮南之后,后周从此军粮充足、仓廪充实,再也不用为粮草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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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淮南是五代最大产盐区,海陵盐场年产盐超百万石,盐税占南唐财政近四成。柴荣拿下淮南,直接垄断食盐产销,每年盐税增收数百万贯,国库直接翻倍。

同时,占领淮南乃是解除南方的边患。当南唐臣服后,南方的吴越、南平、南汉纷纷遣使纳贡,后周再无南方牵制,可集中全力对付契丹与北汉,国防效率与财政支出大幅优化。

因此,三征南唐使南唐国力腰斩,中原王朝的后周则坐拥中原+江淮,成为天下第一强国。

四、柴荣的“战争经济学”:只打有价值的仗,不做无用功

同样是征战,为什么后周能打破“穷兵黩武必亡”的魔咒?能越打越富有,这是因为柴荣的战争经济学算盘打得太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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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专打富庶区,不做无用消耗

战争就是国家投资。柴荣用兵打仗具有明确标准,只打产粮区、产盐区、人口稠密区、战略枢纽。因此,柴荣攻打的后蜀四州、南唐淮南,全是天下财赋重地,打下来立刻变现为税赋、粮食、兵源,变为源源不断的财富来源。

2. 抢人比抢地更关键

五代乱世,人通常比地更加值钱。柴荣在征伐后蜀、南唐的时候,每攻下一城,把俘虏和降卒中的精锐编入殿前军(赵匡胤后来就是靠这支军队陈桥兵变),淘汰老弱,军队质量指数级上升。同时,迁移大户、工匠、农民充实京畿,收编降卒扩充禁军,户口、劳动力、兵源同步增长,国家根基越打越稳。

3 内政配套,红利不漏一滴

柴荣一边打仗,一边弄改革,使财富真正落入库房。改革措施有均定田赋:清丈土地,打击豪强逃税,税源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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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毁佛铸钱:熔铜佛铸周元通宝,解决钱荒,把寺庙的劳动力赶回农田和军队。为了繁荣商业经济,他疏浚漕运,打通汴河、淮河,江淮物资百万石北运京师,使得物流成本大降,保证了商贸畅通。

为了保证国家军队的战斗力,柴荣整顿禁军,如强干弱枝,减少军费开支,提升战斗力。

可以看到,柴荣的统一国土战争,不靠压榨本国农民,却是让南唐、后蜀替后周打工纳税;在战争中赚地盘,改革守财富,越打越强。

五、柴荣早逝,北宋白捡满级江山

柴荣在位虽然仅五年半,却给北宋留下厚家底。如在疆域上西控秦凤,南据江淮,中原统一大势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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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财政上,后蜀和南唐的盐利、两税、岁贡充盈国库,为赵匡胤的封桩库奠定基础;

在军事上,后周精锐的禁军,可谓是水陆齐备,名将云集,战力冠绝五代;

在统一格局上:南方诸国都被打残,契丹暂退,统一只剩收尾。

因此,赵匡胤陈桥兵变后建立了北宋,完整接手后周全部国力,北宋开局便是兵强马壮、国库充足的盛世胚子。

结语

柴荣在位短短五年半内,通过西征后蜀和三征南唐,收割了南方半壁财富,改变了五代中原王朝积贫积弱的局面,成为最具有实力统一天下的政权。

赵匡胤建立北宋,统一南方的顺利,都是在柴荣奋斗基础上的红利。可以说,没有柴荣的改革和努力,就没有后来北宋的百年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