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六十一年(1722年),康熙帝病逝,儿子雍正帝胤禛即位,尊为皇太后,上徽号为仁寿皇太后。乌雅氏与自己的大儿子胤禛(即雍正帝),从未有过母子的温情。她生胤禛时,仅是一个无封号无位份的官女子。依照惯例,她没有抚养皇子的权力。因此,皇四子胤禛交由时为贵妃的佟佳氏抚养。多年后,当她终于有资格和身份抚养孩子时,就将所有的宠爱都倾注给小儿子允禵身上。“九子夺嫡”期间,她坚定地站在允禵一边。
儿子胤禛即位,她哭着喊着要为康熙帝殉葬。不让新皇帝的儿子,给自己行礼;拒绝皇太后的徽号;不迁宫。在她看来,胤禵才是帝位的合法继承人;胤禛不仅篡夺了弟弟的皇位,还将弟弟幽囚在景陵。看到胤禵受此折磨,乌雅断不能忍受,常与大儿子怄气。
雍正元年(1723年)五月,乌雅氏病逝(有绝食、自尽等说法)于永和宫,年六十四岁,尊谥为孝恭仁皇后,奉安景陵,升祔太庙。册文高度评价她:“庆都凝瑞,秉含弘之淑性。应地安贞,树雝肃之芳型。俪天作则,赞襄内治。逮埶目御以加恩,辅佐先皇。自宫庭而起化,宽仁夙著。胥食德而饮和,朴素攸崇。务去奢而从俭,荷生成于圣母。”
乾隆元年(1736年)三月,追加慈纯二字。嘉庆四年(1799年)五月,加上钦穆两字。全谥为孝恭宣惠温肃定裕慈纯钦穆赞天承圣仁皇后。雍正帝曾在母后去世一至三周年作哀诗悼念。(一)慈恩重,难禁涕泪悬。尊荣心莫罄,恍惚岁云迁。物候常如此,音容独渺焉。寝门空在望,一望一凄然!(二)自隔慈颜杳,重临此日悲。音徽徒有慕,尊养已无时。恩念劬劳重,心惊岁月驰。朝来益为怆,抚序泪空垂。(三)鞠我恩深重,违颜梦渺茫。三年成逝水,百感对流光。黯黯慈云在,迢迢仙路长。朝来又临讳,含怆仰空苍。
题外话:康熙朝九子夺嫡事件
清朝入关前,实行汗位推举制。由诸贝勒从皇室成员中择优推举新汗,并无“嫡长子继承”的传统。八旗制下旗主对本旗部属拥有绝对控制权,形成贵族共治的权力结构。入关后,为彰显政权合法性,巩固对汉地的统治,康熙帝在“三藩之乱”时,效仿汉制册立年仅两岁的嫡子胤礽为皇太子,试图以嫡长子继承制稳定人心。这一制度与满洲旧制存在根本矛盾,其他皇子不认可皇太子的天然优越性,为后续夺嫡之争埋下隐患。
胤礽是康熙帝嫡长子,其母赫舍里氏为康熙帝的首任皇后。立为皇太子后,康熙帝对他精心培养,并选名师辅助教育。自己也亲自教导,带他巡幸以增长才干。康熙二十九年(1689年),康熙帝患病,胤礽无忧虑之态,令康熙帝失望。康熙三十五年(1695年),康熙帝出征噶尔丹,命胤礽居京监国。回京后,发现政务积压,对胤礽不满。之后,胤礽骄矜独尊,被康熙帝日渐冷淡。与此同时,其他皇子蠢蠢欲动,结党与太子对抗。
康熙四十七年(1708年)八月,康熙帝赴木兰围场行围狩猎,胤礽竟每夜到父皇御帐前扒开缝隙向内窥探,令康熙帝日夜戒备,心神不宁。九月,康熙帝以太子胤礽“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惟肆恶虐众,暴戾淫乱”的理由,下诏废黜。之后,众多阿哥开始了对皇位的觊觎。康熙四十八年(1709年)三月,康熙帝再立胤礽为皇太子。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九月,又下诏废皇太子。从此,废太子一直被圈禁到雍正初年,直到死亡。
大阿哥胤禔是康熙帝的庶长子,不被康熙帝喜欢,向康熙帝提议立八阿哥胤禩为太子。又说要替父皇杀掉废太子胤礽,让康熙帝极为寒心,严加训斥,同时,对胤禩严加提防。这时,三阿哥胤祉揭发了大阿哥搞魇镇加害胤礽之事,康熙帝将大阿哥圈禁。三阿哥见此乱局,主动退出竞争。胤礽再度被废太子后,八阿哥胤禩转而支持十四阿哥胤禵(胤禛弟弟)。此时,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䄉附庸八阿哥胤禩,十三阿哥胤祥附庸四阿哥胤禛。
胤禛在太子首次被废后,敢于为胤礽说好话,属太子党。胤礽再度被废后,胤禛知道胤礽绝无复立的可能,开始结党营私,窥视储位。这时,形成了以胤禛为首的四爷党和以胤禩为首的八爷党两大势力。康熙六十一年(1722年),康熙帝驾崩。当时,八爷党支持的十四阿哥胤禵远在西北,而四阿哥胤禛留在京城。康熙帝近臣、步军统领隆科多宣布康熙帝遗诏,着胤禛继承皇位,为雍正帝,九子夺嫡以雍正帝取胜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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