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十年级,Gabz急着逃离教室时被数学老师叫住。老师从包里掏出学校文学刊物,指着一首关于渐近线(asymptote,无限接近但永不相交的曲线)的诗说:「就算用了笔名,我也知道是你写的。」

Gabz以为又要被随机抽查数学题,结果老师问了个更狠的:「渐近线和相交线,哪个更痛?」

答案是相交线。Gabz讨厌渐近线那种「差一点」的悬置感——看得见却够不着,像一篇改到完美却忘了标「30」(完稿标记)的文章。但她更怕相交线:两条线短暂交汇、确认彼此存在,然后永久分离。她还没准备好承认这个。

那首诗的标题叫《We intersected — and that was the problem》。老师把问题抛回给她时,Gabz正把东西胡乱塞进书包,只想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