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花盆，不买土，连种子都是邻居给的。
其实一开始只是想种点香葱，省得天天下楼买。后来发现塑料瓶比花盆好用——轻、不漏水、还不压楼板。老小区六楼，物业查过荷载，陶盆太重，瓶子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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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的全是550毫升矿泉水瓶，统一剪掉上半截，瓶底扎三个小孔。不是随便扎的，对着风口排，水漏得快，叶子干得也快，不容易发霉。有次忘开窗，瓶里积水，第二天韭菜就蔫了。
土是椰糠加蚯蚓粪，网上说的“网红配方”，但真的试过才知道：椰糠泡水不烂，保水又透气；蚯蚓粪不烧根，虫子也少。自己攒的厨余堆肥没敢用，怕没腐熟透，之前看别人试过，苗全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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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摸摸叶子，看有没有虫。傍晚浇一次水，大概十二分钟。忙的时候就设个手机提醒，不浇水不行，但也不用天天盯。最麻烦的是前两个月，育苗失败七八次，视频里剪掉的片段比留下的还多。
省了多少钱？真算不清。有机小番茄一斤二十块，我种了三瓶，够吃一周。但大白菜还是去菜场买，种不划算。真正省的是时间——不用赶在超市打折时跑两趟，也不用等外卖送一把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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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现在能认出空心菜和苋菜的区别，还给每个瓶子贴了小猫耳朵贴纸。邻居王阿姨路过总要问一句“今天摘啥”，顺手拿走两根蒜苗。后来楼下多了三户也用瓶子种，群里叫“瓶友互助组”，发羊粪照片都要先晒干再打包。
补光灯买了没开几次，主要是图个安心。LED一亮，感觉苗长得踏实些。其实不亮也行，就是心里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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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能不能种草莓，我说能，但得换大瓶，还得搭架子。现在200个瓶子撑满整面墙，再加就不稳了。
扔掉的第一个陶盆还在阳台角落，灰扑扑的。不是它不好，是它太重、太贵、太像“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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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本来就没规定非得晾衣服。
我浇完最后一瓶水，关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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