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上,温霜一身高定白裙,作为“优秀毕业生”站在聚光灯下。
身后学生窃窃私语:“霜霜真漂亮,像小太阳,那场绑架案里丧命的一百多人,她会替他们一起活下去。”
温霜对我笑得温柔:“姐,你能来我很开心。”
身旁沈言川投来催促的眼神。
我面无表情地展开他早就准备好的“毕业临别赠语”纸条。
【是我更年期,昨天脾气不好,失手打了霜霜。】
【说她是小三的言论,我会追查到底。】
我冷笑着一点点撕碎,对上他微蹙的眉,拿过麦克风: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一头白眼狼机会?”
“我来澄清一下,谣言是真的。”
“温霜她,就是小三。”
全场哗然。
温霜愣了一瞬,随即眼眶瞬间红了:
“姐,你对我有恩,连你肚子里的私生子,我都愿意认下,你还要我怎么做……”
我嘴角一抹讥讽:“你疯了吧?”
下一秒,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本递给我。
结婚证,领证日期是昨天。
“姐,我们才是合法夫妻。”
我错愕转头,沈言川毫不在意地低语:
“昨天我想起还没和她拍过合照,就当作毕业礼物哄她开心。你放心,明天我就离婚,一个月后我们再领证。”
温霜红着眼眶对着话筒说:
“姐,你怕我把你爸失误导致百人丧命的事说出去。可你也不该找人发帖说我是小三啊。”
我抬手就要扇下去:
“你说什么?是我爸救了你的命!”
手腕被狠狠攥住。
台下的顾城冲上来,冷着脸甩开我的手:
“我们还在你就这么欺负她,我们不在谁能护着她?”
我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为什么不替我爸说话?你明知道他是英雄!”
顾城眼中闪过犹豫,咬牙道:
“要是不抹掉你烈士子女的身份,你就会一直欺负霜霜。放心,就算没有这个头衔,我也会护你周全。”
沈言川凑近我耳边:“阿宁,你爸爸已经死了,可活着的不能再有事了。”
“和霜霜和解吧。”
脑海里,系统的倒计时滴答作响。
倒计时三小时。
我笑出血泪:“那我呢?要是活不下去的是我呢?”
沈言川呼吸一滞。
台下一阵骚动,不知道谁第一个动了手。
桶里红色的油漆顺着我的警服往下淌。
“阮宁她爸害死了所有人!她还带球上位,真不要脸!”
“爸爸是杀人凶手,女儿是小三,蛇鼠一窝!”
“你配得上这身警服吗?把衣服脱下来!”
一群学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有人在扯我的衣领,有人在推我的肩膀,有人在往我身上吐口水。
沈言川想冲过来,温霜抱着头一声轻呼:
“姐,当年的事我一想就头疼,别逼我了……”
顾城紧张地抱着她转身就走。
沈言川犹豫了一下,轻声对我说:
“没事,他们就是群孩子胡闹。你身手好,不会吃亏。”
系统的声音响起:“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急速下降。”
我却听不清了。
耳边全是嗡嗡的骂声、笑声、快门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腹一阵暖流。
有人惊呼:“怎么这么多血?”
“不会闹出人命吧!”
手术台上,冰冷的器械在体内搅动。
我感到下身的生命正一点一点流走,竟暗自庆幸。
或许他也不该来到这个肮脏的世界。
傍晚,我拖着身子回到家。
沈言川瞥了眼我惨白的脸色,递来一杯温水。
“正想去学校接你呢。你别和霜霜计较。要不是你非要当众下她面子,刺激她,她也不会害怕得那么说。”
“别生气了,都是当妈的人了,还和小孩子计较什么。”
“我已经让霜霜申请离婚了,一个???月冷静期一过,我们就去领证。”
我面无表情地扭过头,看向墙上挂着的婚纱照。
猛地夺过水杯,砸了过去。
玻璃炸开,碎片划破了照片上沈言川的脸。
沈言川面色一沉。
下一秒,温霜从我的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攥着手机:
“姐夫,刚刚阮宁姐发脾气,我太害怕了,信息输错了三次,被锁定了……只能七天后再预约。”
我神色淡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言川盯着我的脸,确认我没有一丝表情变化后,忽然笑了。
“不离了。你阿宁姐都不着急,我们急什么?”
“反正大家都知道,我们在一起十年,她早就和我是一家人了。”
温霜眼中闪过一丝怨恨,随即红着眼推开沈言川,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绝对没有骗你,不信你看——”
她把手机凑过来,嘴唇贴近我耳畔:
“姐姐,你的孩子还在吗?不会是去和阮叔叔作伴了吧?”
她的语气越来越恶毒:
“凭什么我爸妈都没了,你和你爸偏要多?ū?管闲事救下我?既然救了,那就该给我一个家。阿川哥,我很满意。”
“对了,叔叔植物人有复苏迹象那天,我也去感谢过他,还把我和阿川哥第一次睡在一起的视频给他看了。”
“谁知道,阮叔心态那么差,竟然一气之下活生生咬断了氧气管。”
牙齿把腮帮子咬得发疼。
我再也忍不住,用尽十分力气扬起手,狠狠扇在温霜脸上。
沈言川一脚踹开我,刚做完手术的伤口崩开,鲜血渗出来,痛得我倒吸冷气。
“阮宁,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笑出血泪:“是她……是她害死了我爸!”
沈言川顿住一瞬,正要开口。
顾城推门进来,一把护住温霜,眼中全是心疼:
“阮宁,你可是警察!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配吗?”
对上我发红的眼,他叹了口气:
“舆论扩大得很快,阮叔会被复查,只能先从烈士陵园里搬出来。”
“至于你,队里给你处分,停职反省。霜霜现在情绪不稳定,正好你可以好好照顾她。”
“你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别再伤害她。”
沈言川冷哼一声:
“你继承的是你爸爸的警号。把警服和枪都交出来吧。什么时候学会道歉,再出门。”
脑海里,系统迸发出倒计时十秒的提示音。
我盯着温霜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弧度,笑出血泪。
轻轻抚摸过那把枪,一步步退到窗边。
在递过去的瞬间,调转枪头,抵住自己的太阳穴。
“我欠她的……一句道歉怎么够?”
沈言川下意识猛地向我伸出手。
十指张开,瞳孔骤缩。
我笑着开口:“我用命来道歉。”
砰。
枪声震碎了玻璃。
沈言川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
“阮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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