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国众多的山脉之中,可能最为著名的就是“五岳”了,甚至有了“五岳归来不看山”的说法。
五岳分别是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和南岳衡山。
其中泰山并非五岳最高,却成为“五岳独尊”的封禅圣地,从秦朝一直延续到宋朝。
说白了,封禅的核心就是“在泰山顶上祭天,在梁父山脚下祭地”,借着天地的名义,告诉天下人:这个皇帝是上天选中的,而且政绩突出,统治是名正言顺的,同时也藏着老百姓希望天下太平、生活安稳的心愿。
封禅这种规矩,很早就有了。
古代曾经有七十二位君主去泰山封禅、梁父山祭地,虽然上古时候的封禅仪式,因为年代太久远,没留下详细的记载,但这种祭拜天地的传统,早就深深扎根在咱们华夏的礼乐文化里了。
到了先秦时期,山东一带的方士,进一步把泰山捧得更神圣。
他们认为泰山是天和地连接的地方,皇帝只有登上泰山祭拜上天,才能和上天对话,才能让自己的统治变得名正言顺。
一直到秦始皇统一了六国,才把这种古老的习俗定成了制度,真正开启了皇帝时代泰山封禅的历史。
根据正史记载,真正举行过封禅大典的皇帝一共有六位。
第一位真正去泰山封禅的皇帝,就是秦始皇嬴政。
《史记·秦始皇本纪》里写得很详细,在始皇二十八年,秦始皇刚统一六国没多久,就带着人向东巡视,特意登上了泰山。
他召集了山东一带70多个有学问的儒生和博士,想让他们商量一下封禅的礼仪。
可这些人众说纷纭,达不成一致,秦始皇心里不耐烦,就把这些儒生打发走了,自己定了一套礼仪:
在泰山顶上的玉皇顶附近,堆了一个圆形的台子用来祭天,这就是“封”礼;同一天下山,又在泰山南边的梁父山,平整出一块地方堆了个台子,用来祭地,这就是“禅”礼。
这一下,就定下了皇帝封禅“先祭天、后祭地”的完整规矩。
这次封禅,秦始皇还刻了石碑记录自己的功绩,虽然他定的礼仪做得很隐秘,没对外公开,但却给后来的皇帝封禅打下了基础。
汉武帝刘彻,是所有皇帝里去泰山封禅次数最多的一个。
《汉书·郊祀志》记载,他当皇帝的时候,一共八次登上泰山封禅,其中第一次封禅,场面最隆重。
对他来说,封禅就是向天下人炫耀自己的功绩,同时进一步强化“皇帝是上天选中”的观念。
他的封禅礼仪,比秦始皇的更完整、更规范
先在泰山脚下斋戒七天,以示虔诚,然后坐着轿子从泰山南坡爬上山顶,堆一个圆形的台子,上面铺着青、红、黄、白、黑五种颜色的土(象征天下九州),摆上玉牒(皇帝写给上天的信)、太牢(祭祀用的牛、羊、猪)等礼器;
面向北方祭拜上天,再点燃柴火,让烟升到天上,相当于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上天;之后,把玉牒埋在台子下面,用金泥和银绳封好,防止别人乱动。
至于祭地的“禅”礼,他分别在肃然山、蒿里山、石闾山举行,慢慢形成了固定的流程。
东汉光武帝刘秀的封禅
《后汉书·祭祀志》里说,在建武三十二年,刘秀已经重建了汉朝,天下也恢复了安定,在大臣们的劝说下,他按照古代的规矩,登上泰山举行了封禅大典。
他沿用了秦始皇、汉武帝时期的礼仪,在泰山顶上祭天,在梁父山脚下祭地。
不一样的是,他第一次把谶纬(一种预言吉凶的文字)写进了封禅的石碑里,用《河图会昌符》里“赤刘之九,会命岱宗”这句话(意思是刘氏皇族的第九代,会受到上天的命令,到泰山封禅),来证明自己当皇帝是上天的旨意,
唐高宗李治和唐玄宗李隆基的封禅,《旧唐书》《新唐书》里都有详细记载。
唐高宗带着武则天一起向东巡视,举行封禅大典,打破了以前只有男人能参与封禅核心礼仪的规矩。
武则天以皇后的身份,担任了“亚献”(就是第二个祭拜的人),是第一个参与封禅核心礼仪的女性。
从十月就开始准备启程,到第二年正月才在泰山顶上祭天、社首山脚下祭地,随行的还有很多别的国家的使者,一下子就显出了大唐的国力和开放包容的态度。
唐玄宗在开元盛世的顶峰时期,登上泰山封禅。
他简化了以前繁琐的礼仪,把封禅的整个过程公开、规范化,还亲自写了《纪泰山铭》,刻在泰山的大观峰上。
直到现在,这块碑文还留在泰山上,成为泰山封禅史上的经典遗迹。
正史记载的最后一位去泰山封禅的皇帝,是北宋的真宗赵恒。
《宋史·礼志》记载,在大中祥符元年,北宋刚和辽国签订了澶渊之盟,虽然暂时停了战争,但国家威望受到了影响。
宋真宗为了提高国家威望、巩固自己的统治,就借着“天书降世”(传说上天降下了写有吉祥话语的书)的名义,硬要举行封禅大典。
这次封禅虽然照着唐代的礼仪来,在泰山顶上祭天、社首山脚下祭地,但因为北宋的国力比不上汉唐,而且“天书降世”这件事明显很牵强,所以被后来的人批评。
宋真宗之后,再也没有皇帝举行过封禅大典
到了明清时期,康熙、乾隆皇帝虽然也多次登上泰山祭拜天地,但都明确拒绝封禅。
他们觉得封禅太铺张浪费,而且自己的功绩还不够资格去祭拜天地,从这以后,泰山封禅就成了历史上再也没有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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