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东南亚那边又出了一个让不少人热议的消息。就在4月12日,越南第一条跨区域高铁,河内至广宁线路,正式动工了。这项目全长120.2公里,连接河内、北宁、海防、广宁四个省市,设计时速能到350公里,计划2028年底完工。
总投资额超过147万亿越南盾,约合人民币381亿元,规格不低,越南总理黎明兴、原总理范明政等一堆高层都到场站台。但仔细一看,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这条高铁的核心设备和技术,是由德国西门子提供的。中国方案,被放在了一边。
越南这次招标,一开始确实把中、日、德三家都请来谈了。论技术和性价比,中国方案其实挺能打的,印尼的雅万高铁就是现成的成功案例。日本的新干线技术也成熟,但贷款附加条件太苛刻,越南财政吃紧,不敢轻易接招。那为什么最后是德国西门子拿下了订单?
据相关报道,西门子开出了长达35年的低息甚至免息贷款。这还不算完,西门子还承诺搞深度技术转让,包括联合组装和维护,目标是把越南本土企业VinSpeed扶植起来,帮他们建立自己的高铁生态系统。说白了,越南人这一把不光是想买条铁路,更是想买一套“造铁路”的本事回来。
这条新高铁用的是国际上通行的1435毫米标准轨距,这跟中国铁路的轨距是完全一样的。从纯技术角度看,这是给未来对接中国铁路网留了物理接口。可问题在于,线路终点只到旅游城市下龙市,目前没有延伸到靠近中国边境的芒街或者东兴口岸的计划。这就形成了一个很微妙的局面,轨距对上了中国标准,但路线方向没对上中国。
说白了,越南给自己留足了后手,学习中国的标准,也预留好连通的硬件条件,但现在就是不接入你的铁路网。有分析说得很直白,这条高铁更像是一条“内循环动脉”,优先服务越南北部内部的经济整合,而不是跨境运输。
事实上,2024年中越高层就已经签订了重磅合作框架,核心就是要把越南的铁路延伸到边境重镇芒街,然后接入中国庞大的铁路网。而且,越南正在推进的老街-河内-海防、谅山-河内、芒街-下龙-海防三条标准轨铁路项目,中国方面也一直在提供支持。
2025年4月,中越铁路合作机制还在河内正式启动了。这说明中越之间的铁路联通,其实是两条腿在走路,一条是直接对接中国的跨境铁路,另一条是越南自己的国内高铁。现在动工的这条河内-广宁线,虽然没有直接碰到中国口岸,但它是未来“海防-下龙-芒街”铁路的关键节点,相当于提前为跨境连通铺好了基础。
那为什么越南不直接找中国来修这条高铁呢?这就得说到河内的算盘了。一方面,中美博弈越来越激烈,越南夹在中间很难办。要是贸然选中国方案,容易被美国扣上帽子;选日本又有历史心结。德国在南海没啥利益牵扯,选德国作为技术供应方,既能避开政治风险,又能学到技术,对越南来说确实是个“安全牌”。
另一方面,更核心的原因在于,越南对中国开出的合作条件,让中方根本没法接。据业内人士透露,越南之前跟中国谈南北高铁时,提出的条件很苛刻,要优惠贷款、要全套技术转让、还要中方企业先垫资。说白了,就是钱、技术、风险都想让中方承担,收益自己拿大头。这种“既要又要还要”的模式,从商业逻辑上看,风险和收益完全不对等,中企选择不介入,是理性的风险规避。
所以,现在这个局面就很有意思了。越南这边120公里的短途高铁已经动工了,但那个真正的大工程,连接河内和胡志明市、全长超过1500公里的南北高铁,还停留在纸面上。这个南北高铁项目从2001年就开始规划,预算已经涨到了670多亿美元,但到现在连咨询方都还没完全敲定。
中国在东南亚的铁路布局可没停下来。中老铁路已经通车,从昆明可以直接到万象;中泰铁路也在推进,未来可以一路连到曼谷。这意味着,原本可能经过越南的通道,正在被其他路线替代。区域铁路网络的核心,已经开始向老挝和泰国方向转移。
越南如果不抓紧把国内的铁路网跟中国对接上,很有可能在未来的区域经济整合中被边缘化。越南人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才想出了这种两头兼顾的办法,一边笑着和德国人合作,拼命学核心技术、积累经验;一边悄悄预留好和中国标准对接的硬件端口。
至于网上有些人说的“中国方案被放弃”“中国输给德国”,这种说法其实有点片面。事实上,对于越南南北高铁这个项目,中方早就没有在“竞标”了。对中国来说,真正重要的不是帮越南修国内的高铁,而是中越之间的跨境铁路互联互通。那些直接对接中国云南和广西的铁路项目,才是真正关系到两国经贸往来的大动脉。
至于越南自己的南北高铁修不修、修多快、用谁的技术,跟中国的直接利益关系其实不大。而且从风险角度看,越南这个项目从资金、拆迁到承建能力,到处都是坑。西门子这次当了接盘侠,未来能不能顺利推进,还真不好说。
越南这次高铁开工,表面上是基建项目,实际上是河内在地缘政治上的一次精妙平衡。他们既想通过欧洲技术摆脱对单一国家的依赖,又想保留未来接入中国铁路网的可能性。
这种策略在短期内确实可以降低风险、保留选择空间,但长期来看也有代价,就是关键项目的推进速度会受到各方博弈的影响。尤其是像南北高铁这样的大型工程,很容易在多方拉扯中被拖延。
中国在东南亚的铁路布局已经形成网络,不依赖某一国家就能实现互联互通。至于越南想靠一条120公里的短途高铁就拿到全套技术、建成自主的高铁产业,这条路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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