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暴雨如注的晚上,我蜷缩在睡袋中,听着雨水疯狂拍打着帐篷的顶棚,正准备强迫自己进入梦乡。就在这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穿透了雨幕,清晰地传入了我的耳朵。

那不是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也不是雨水冲刷泥土的声音。那是一种极其密集的、贴着地皮摩擦的声响,像是无数条粗糙的绳索在枯枝败叶上拖拽。紧接着,是一阵此起彼伏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仿佛四面八方都有冰冷的气息在向我的帐篷逼近。

作为一名常年独自在深山老林里拍摄野生动植物的摄影师,我的直觉告诉我,出事了。我猛地坐起身,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我悄悄摸过枕边的强光手电和防身用的开山刀,屏住呼吸,一点点挪向帐篷的出口。

外面的“沙沙”声已经密集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帐篷底部的防水布甚至开始传出轻微的震动感。某种庞大的群体,已经彻底将我包围了。我心想是狼群?还是野猪?

我颤抖着手,捏住帐篷的拉链,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泥腥味的冷气,猛地一把拉开了帘子。手电筒的光束瞬间劈开黑暗,扫向帐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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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傻眼了,甚至连握在手里的刀都差点掉在地上。

没有张牙舞爪的野兽,也没有准备扑上来的掠食者。在手电筒惨白的光束下,漫山遍野、密密麻麻,全都是蛇。树枝上挂着、石头上盘着、泥水里游着,成百上千条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蛇,犹如潮水般将我的帐篷围了个水泄不通。它们的鳞片在雨夜和灯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无数吐出的信子仿佛在空气中交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

但让我傻眼的不仅是这如同恐怖电影般的画面,而是它们的状态。那些蛇并没有摆出攻击的姿态,没有一条蛇昂起脖子,也没有一条蛇向我逼近。它们只是静静地盘踞在离帐篷一米开外的地方,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等待着某种指令。

而在蛇群的最前方,正对着我帐篷开口的地方,盘踞着一条足有成人大腿粗的黑色巨蟒。而在巨蟒硕大的头颅上,趴着一条小蛇——一条通体翠绿、唯独额头带有一抹金黄的竹叶青。

看到那抹金黄,我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了七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