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薇身子一僵,下意识把头埋进傅燃怀里。
下一秒,她伸出手,狠狠打落我的手机。
“许庭深,你发什么疯?”
我没有动作。
视线直勾勾落在她的手腕上。
白嫩的皮肉上,新纹上了一串晦涩的字母。
我瞬间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又出现那个狞笑着的变态女人,
她有一模一样的纹身。
那只手腕曾拿着绳子扼住我的脖颈。
用尖锐的指甲一遍遍在我身上划出和纹身一样的伤痕。
我咬着牙,声音剧烈颤抖:
“宋知薇,这是什么?”
宋知薇扫了一眼手腕,语气温婉:
“阿燃说,你喜欢手腕上有纹身的女人。”
我猝然抬眼,对上傅燃挑衅的视线。
脑海中紧绷许久的弦骤然断裂。
我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就抵在傅燃的脖子上。
手却在抖,止不住哽咽:
“你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让宋知薇纹一个和他继姐一模一样的纹身恶心我。
傅燃的脸色变了下,但还是仰起脸直视我。
“只是一个纹身,有什么大不了?”
我几乎崩溃。
双手不受控地用力。
鲜血弥漫,可傅燃却笑了。
一股巨力猛地砸在我的后背,耳光扇得我脸颊火辣辣的疼。
“许庭深,你疯了吗?”
我紧咬牙关,对上宋知薇满含怒气的视线。
“对,我疯了!”
说着,我挣扎起身,流着泪笑弯了腰:
“你知不知道傅燃为什么让你纹这个?”
刚要开口,宋知薇忽然喊疼,身下涌出大片鲜血。
傅燃脸色大变。
再也顾不上我的话。
迅速抱起宋知薇,手肘用力砸向我的胸口逼我让路。
宋知薇靠在他怀里,冷冷地盯着我:
“如果我孩子有个好歹,我不会放过你。”
他们大步离开,没再看我一眼。
我脱力地跌倒在地,?ù?心脏仿佛被撕成两半。
可我却哭都哭不出来。
浑浑噩噩离开这里。
刚踏出门就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再睁眼,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房里。
照看我的护士说我病了,需要做手术。
给我家属打电话,没人接。
“没人照顾你,你怎么办?”
我躺在床上,泪打湿枕头。
父母远在几百公里外。
在这座城市,我只有宋知薇和傅燃两个亲近到可以称之为家属的人。
可他们谁都没出现。
我只收到傅燃传来的照片。
他们肆意亲昵地拥抱,亲吻。
我一遍遍翻看照片自我折磨。
妒火和恨意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我。
他们两个,怎么可以踩着我的痛苦幸福?
我不甘心,将医生给我的病例发给宋知薇。
她没有回。
直到临近傍晚,她推开了我的病房门。
她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
“什么时候病的?”
我咧开嘴角,笑得讥讽:
“傅燃定做戒指那天,我想和你说的。”
她没说话,捏着无名指的戒指不断转动。
她垂着头,我看不清她的纠结。
许久,才听见她近乎冷漠开口。
“等等再做手术吧。”
“我和阿燃的孩子更重要,你的病,一时半会死不了。”
“我和阿燃商量好了,我们的孩子,以后只叫你爸爸。”
我浑身的血液凝结成冰,机械地抬眼和她对视。
她走到病床边,将我的手握在掌心捏了捏。
“这样不好吗?”
“我们都还爱你。”
胃里瞬间开始翻江倒海。
我猛地推开她趴在床边呕吐。
她拧了下眉,声音冷下来。
“我已经给你申请了保守治疗。”
话音落下,就有医生推开门。
他们强硬地拉住我的胳膊。
我没有办法反抗,只能看着宋知薇歇斯底里怒吼。
“宋知薇,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真的要为了这个孽种枉顾我的性命吗?”
她眼中似有不忍,可开口就是斩钉截铁的决绝。
“庭深,不要闹。”
我忽然笑出声,疯了似的挣脱钳制。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决然地翻下窗台。
失重的瞬间,我看到了宋知薇惊骇的表情。
我笑起来,几近疯狂地开始幻想。
如果我摔得血肉模糊,
她会不会后悔?
她和傅燃会不会深受良心谴责,一辈子夜不能寐?
可三楼是摔不死人的。
我的肋骨断了几根,刺穿了我的肺腑。
生理上刻骨的痛意让我死不了,也活不过来。
抢救过后,宋知薇坐在我身边。
“至于吗?”
“许庭深,你拿跳楼来吓唬人,有意思么?”
她的语气里夹杂着不耐和厌烦。
好像我是她这辈子甩脱不了的累赘。
我扯出一抹苦笑,嗓音生疼:
“吓唬你有什么用?”
“宋知薇,你就是畜生。”
“你就是为了个孽种连自己老公性命都不顾的畜生。”
她脸上耐心消失,只剩下无尽的冷漠。
“要怪你自己下贱。”
“别人再怎么强迫你,也是你自己先有反应的。”
轻飘飘一句话,否认了过往的一切。
字字如尖刀凌迟我的心。
我忽然觉得累了。
“分开吧。”
“我成全你和傅燃。”
她怔住,愣愣地看着我许久都没发出声音。
我没看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傅燃的电话。
他来得很快。
“薇薇,你先出去,我和庭深聊聊。”
她看着我,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病房里只剩我们两个。
我看着他,语气缥缈:
“你满意了吗?以前,现在,你都毁了我。”
他笑着,眼底隐隐有泪光。
“我不想这么做。”
“可只有把你送给我那个变态姐姐,我才能逃过一劫。”
我闭了闭眼,本该疼痛的心脏已经麻木。
他继续说着:
“庭深,我一直觉得亏欠你。”
“所以我不会彻底把宋知薇抢走。”
“只是玩玩,玩够了,我把她还给你。”
多年累积的恨意瞬间爆发。
我忽地笑了,这回不再犹豫,
拖着虚弱的身体扑到傅燃面前。
猛地用力,将泛着寒光的刀插进他的肚子里。
他痛得尖叫求救。
宋知薇推开房门时,傅燃已经昏厥。
她脸上的血色褪尽,用力踹开我。
“许庭深,你这是在杀人!你疯了吗?”
我抹掉脸上的血,声音诡异的平静。
“这是他欠我的。”
宋知薇阴沉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颤着手捂着傅燃的伤口,拔高声音呼喊医生。
随即看着我,咬牙切齿:
“这件事没完。”
可我将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扔到她面前。
“我和你们之间,恩怨两清。”
她盯着签名页,眸光颤动。
“庭深,你认真的?”
她还要说话,怀里的傅燃却痛苦呻吟。
“好痛……薇薇,我会不会死?”
“我还没有看到我们的孩子出生……”
她眼底慌乱散去,深呼吸一口气:
“等我回来再和你算账。”
这回她没再停留。
我忍着心痛,惨然笑出声。
不会再有那一天了。
我擦干眼泪,准备直奔机场。
可刚出门便撞见一个人,浑身却止不住颤抖,脚步踉跄。
……
傅燃的命保住了。
宋知薇却心不在焉,频频想起那份离婚协议。
守着傅燃醒来后,她心里愈发不安,转身匆匆去找我。
只是刚推开门。
映入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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