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瑜的父母早年就已经离异,父亲再婚,母亲则自己创业,常年不在家。孤独的阿瑜感觉不到生命存在的意义,整个人就像是处在一个颓废的沼泽里,越陷越深。她也曾经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但又下不了决心。
阿瑜在外人面前常常表现得很外向热情,但实际内心却充满了耗竭,且对这样的自己产生了厌恶和矛盾的心理,
“我在其他人面前总是显得很活泼开朗,但实际我只想一个人待着,和谁都不想说话。每一次的社交之后,我就感觉整个人都空了,我感觉自己就像是戴上了一副面具,一回到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我就会变得面无表情,就像是回到了一个黑洞里。然后就会觉得为什么自己会这样,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就好像每一次和别人交流都耗尽了自己的能量一样?”
“是的,好像我希望别人都能喜欢我,我希望别人能够关注我,但实际上我试着让别人喜欢的我,其实也只是伪装的我,因为真正的我其实一点也不招人喜欢。”
“真正的我?”
“对,一切在别人眼中的我都是我装出来的,那个开朗、努力而且认真的我都是我的伪装,因为我想要让别人觉得我还不错。但真实的我很懒、很没有耐心、什么事情三分钟热度、自私、孤僻、矫情。”
说到这里,阿瑜低着头,像是在对自己说话般地低声说道:“真实的我就是个邋里邋遢、什么事都做不好的人。”
“似乎在你眼里的自己哪里都不好?”
“其实我觉得我可能并不是哪里都不好,但是就是感觉到自己不够好。理智的我告诉自己其实我没有那么糟糕,我不算笨也不算丑,别人也挺喜欢我的,但是我就是感觉自己不够努力、不够漂亮、不够聪明、不够厉害。”
阿瑜从理智层面能够了解自己其实并不是那么糟糕,但似乎内在总有一个声音在批判自己、排斥自己。
实际上,阿瑜的内心对自己的评判与不接纳,很多来源于母亲对阿瑜的高要求与较为负面的表达。当阿瑜能将一直压抑的委屈、难过与不被爱的感觉表达出来,并能自己看到在母亲苛责言语背后的爱之后,她对于自己的不接纳与批判就化解了很大一部分。
在记忆重组的过程中,阿瑜得以卸下所有防备,真切地感受到一种全然的接纳。她被允许毫无顾忌地倾诉那些从未说出口的感受,被认可那些曾被视为无理取闹的情绪存在。没有评判,没有打断,只有耐心地倾听与温柔地回应。这种被深刻理解、被郑重重视的感觉,会像一束暖光缓缓照进心底的角落,一点点驱散过往的不安与惶恐,在她心里搭起一座坚实而稳固的堡垒。
通过记忆重组干预,阿瑜意识到母亲其实也不是觉得她一无是处,只是心里很急,希望要她改变,也是担心她的身体和未来,只是母亲只会以这种方式表达。她想到母亲时,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无助感淡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疏离感,不再能轻易穿透她的内心。
我帮助阿瑜通过重新体验彼此彼刻的情绪,更进一步,让她充分意识到自己的力量。通过努力,郁积在阿瑜心头的种种情绪得到了宣泄。
离开咨询室的时候,我看着阿瑜轻松的背影,知道当她能够谅解对方的时候,才能让她的心灵拆除所有的樊篱,去接受别人的爱,去真正爱他人,找到自己生存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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