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外派工作报酬丰厚,还有期权和分红,之前陆文泽一直以不想分居为由阻止我。
但这次,终于没人可以拦着我了。
赚钱啊,才是老娘最喜欢的。
在杜塞尔多夫安顿下来后,才有时间查看闺蜜的信息。
我在出国前拜托她蹲守在餐厅。
我想知道那天我错过的晚餐,陆文泽到底有没有去。
但是没想到她发来很多照片。
陆文泽去了,带着苏清禾。
两人在全市有名的情侣餐厅面对面坐着,相谈甚欢。
我呼出一口气,不再为放弃自己的婚姻感到犹豫和难过。
闺蜜发来长长的语音,全是不满。
“这个苏清禾贱不贱?不知道陆文泽有老婆吗?就这么一直巴巴贴着。”
我回:“陆文泽难道不贱吗?”
“没有边界感的男人还不如一条狗。”
闺蜜附和:“就是就是,到时候你要好好教育他。”
我:“【微笑】我直接离婚。”
闺蜜:“【惊恐】别冲动,陆文泽只是和她吃了顿饭,没有其他亲密举动。”
“而且那女的要坐副驾还被赶下来,我跟了一路,他们去了医院,没去开房。”
我看着信息不说话,很久回了一句:“嗯。”
所有人都觉得陆文泽很好。
职业好,长相好。
对别人不假辞色,对我有毫不克制的偏爱。
重要的是,他追了我很久,我们结婚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是浪漫的童话故事,浪漫到身边认识的人都很羡慕我。
陆文泽那么好,那么爱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以前也觉得人不要那么贪心,陆文泽已经是个很完美的丈夫了。
如果苏清禾没有出现的话。
第一次知道苏清禾,陆文泽说她是从死神手里抢过来的,差一点点就死掉了。
为此,他还受到医院的表彰。
那时候我真为他感到高兴,也很骄傲。
这个救死扶伤的医生,是我的丈夫。
但是很快,苏清禾就入侵了我的生活。
先开始,陆文泽回到家,不再像往常一样和我聊天,而是拿着苏清禾的病例叹气。
只是偶尔和我说:“这个蛋糕很好吃,明天买些给我带给苏清禾吃。”
或者说:“听秋,你知道哪家粤菜做得好?苏清禾想吃了。”
我有些疑惑,这只是一个病人,需要连生活都体贴入微吗?
他从没这么关注过一个病人。
我心中升起一股异样感,但很快压下去。
医生的家属不该有这种怀疑的心思。
后来,我们难得的约会总是被打断。
无论是吃饭,看电影,做手工,
每当他特别提醒的铃声响起,
他就会迅速接起电话,
同时松开牵着我的手,
招呼都不打一声,匆匆向医院赶去。
我被扔在原地,呆呆看着他的背影。
我不知道苏清禾到底病得有多严重,需要一个医生随叫随到。
需要陆文泽为她设置专属的铃声,
需要这么频繁的联系。
从没一个病人这样做过,陆文泽也从没这样对待一个病人。
苏清禾,太与众不同了。
而陆文泽,对她又太过放任了。
他们之间的联系在我看来已经超过了正常的医患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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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告诉我不准多想,可是猜忌是我的本能。
我开始试探,而每次试探带来的结果都是争吵。
陆文泽捏着眉心:“她是我的病人,从死神手里抢下来的病人,我必须照顾好她,不能有一丝闪失。”
听秋,你能不能体谅我。”
我说:“少拿医生病人当借口,你们玩cosplay还是制服诱惑?”
他觉得我不可理喻,说话又难听。
可是明明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他只需要好好地和我解释,放弃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偏爱,我们就可以继续像以前一样过下去。
错得是我吗?
还是他?
我在挣扎中不受控制地变得痛苦和极端。
整整六个月,苏清禾这个人就像鬼一样,随时随地有可能出现在我和陆文泽的生活中。
六个月啊,我忍不住想,这六个月,他们是用来看病,还是用来培养感情?
我忍了六个月,再也忍不了了。
我拉着陆文泽不准接电话,把她转给别的医生。
歇斯底里地和他争吵,吵到大脑缺氧,甚至到了二选一的地步。
可是当铃声响起,本来抱着我安慰我的人就推开我,急匆匆地朝医院赶。
他用行动证明了他的选择。
我输了。
最后一次吵架的时候,铃声响起来,我摔了他的手机。
他的眼神透着陌生的冰冷。
他什么都没说,随手拿起外套披在身上。
套外套的时候,拉链打在我的脸上,很痛。
可他只是愣了一下,就走了。
那天他很晚回来,跟我说:“苏清禾差点跳楼。”
我心头一跳,觉得这个人这么不真爱自己的生命,真是浪费了医护人员的感情。
可是看到陆文泽眼中的责备,我不可置信地问:“怪我吗?”
他只是摇摇头,路过我去洗澡。
全程目不转睛,好像我不存在。
一整晚,他都在阳台打电话,温声安慰电话那头的人。
我睁着眼睛,烦躁得难以入眠。
可我懒得说出什么指责的话了。
就这样吧。
到了早晨,我的声音沙哑,感冒了。
我说:“我们谈谈。”
很浓重的鼻音,陆文泽不会听不出来。
但他在往饭盒里装煮好的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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