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楠讲述李天鸣宋元战史》(二十九)检讨(从嘉定元年到端平元年)之几次战役的检讨

(一)、扬州之战

宋军擅长守城。扬州之战,显示了宋军擅长守城的能力。而扬州城,可以说是当时淮南最坚固的一座城池。而扬州之战中,宋朝前后所使用的兵力至少有十余万人。坚固的城池和强大的兵力使宋军擅长守城的能力更容易发挥。

此役,宋军时常出城攻击李全军,虽然双方互有胜负,但是使李全无法逼近城下用攻具攻城。而最后的决定性作战,也是宋军出城将李全击毙。

疏忽侦察警戒。此役,襄阳的援军一万人进到真州附近,毫无防备,鱼贯而行,被李全军袭击,被割裂成好几段,被歼灭了五千人。这表现了宋军在行军时疏忽侦察和警戒。

(二)、蒙军借路之役

良好的计划未被采纳。事前,宋朝方面有几个良好的计划,但都没有被宋廷和四川制置司采纳。这些计划如下:

(1)、绍定前期,郭正孙提出修复外三关大散、黄牛、皀郊的计划,宋廷和四川制置使桂如渊没有采纳,使蒙军很容易便进入关外五州。

(2)、绍定前期,吴泳提出将军队集中部署的计划,宋廷和四川制置使桂如渊也没有采纳。

(3)、绍定前期,李鸣复提出恢复关外四州凤州、西和、同庆、階州的家计寨计划,宋廷和桂如渊也没有采纳。如果修建了家计寨,蒙军可能不敢随便加以攻击,即使攻击也要付出较大的代价。

桂如渊在此役所犯的错误。在蒙军入侵前夕以及入侵时,四川制置使桂如渊犯了以下三个错误:

(1)、起初,郭正孙建议派遣重兵驻守马岭,但桂如渊没有采纳。因此,蒙军入侵时,只花了三天工夫便攻陷了只有一千四百名民兵驻守的马岭。

(2)、蒙军入侵不久(还不是主力部队),桂如渊便下令天水和西和的军队退守三关。以致以后天水无兵防守,而被蒙军攻陷。西和则只剩下军队一千人。到蒙军围攻西和时,桂如渊又派遣一万人前往救援,但援军观望不前,致使这座坚固的西和城由于守城兵力不足而又被蒙军攻陷。

(3)、蒙军中的“投拜户”,有的想向宋朝投降,桂如渊却予以拒绝。如果能够接受他们的投诚,至少可以减低一下蒙军的实力。

宋军的缺点。此役,宋军所显露的缺点有以下三点:

(1)、援军大都观望不前。凤州遭受攻击时,权兴元都统潘福率领重兵驻在武休关,却不派兵前往救援。西和被围时,桂如渊派遣军队一万人前往救援,但这批援军也是观望不前。

(2)、军队容易溃退。事后,吴泳便指出:近几年来,御前军纪律丧失,赏罚不公;军队遭遇敌人,动不动就溃退。例如,武休关一被迂回,驻守武休关的潘福的大军便仓惶溃退。

(3)、溃军到处抢劫。败溃的军队,到处流窜,掠夺粮食,甚至杀害州郡守臣。

宋军的优点。此役,宋朝方面表现的优点有以下两点:

(1)、曹友闻能守善战。此役,宋军的将领中,表现最好的,也是唯一有表现的,便是书生出身的忠义军将领曹友闻。他的第一个表现,是在天水保卫战中击退了蒙军。其次,他在向仙人关退军的途中,又在峡口和秦坝打了两次胜仗。再其次,他又企图拦截从利州路南部北退的蒙军,而同蒙军在白水江交战。最后,他又解决了一支溃军。此役,曹友闻又是宋军中唯一的一个能够在野战中击败蒙军骑兵的将领。更特殊的是,曹友闻原来并不是军人,而是位进士;而且他的军队又不是正规军,而是忠义军(四川的忠义军是一种主要由宋朝人组成的民兵,同宋朝由北方人组成的淮东、山东的忠义军性质不同)。

(2)、高定子安抚溃军。高定子在安抚溃军方面,有很优异的表现。

(三)、汴洛之役

表面失败的原因。汴洛之役,表面上,宋军失败的原因,是进入洛阳的徐敏子军,缺乏后援,粮食补给中断。正如同北伐前反对派所预料的一样,粮食补给困难,接济不上,而宋军所收复的几乎全乎都是空城,没有粮食可资利用。

实际的失败原因。其实,宋军的北伐,是注定要失败的,正如同反对北伐的人士所提出的理由一样:

(1)、内政尚未修明。

(2)、将才缺乏,兵力不足,战斗力又差。

(3)、钱粮器械不足,补给尤其困难,又无法因粮于敌。

(4)、由于将领、军队、补给的问题,即使收复了河南,也无法防守。

(5)、民心尚未稳定。

除了以上五点之外,还有一点当时反对北伐的人士所未提出的因素,就是宋朝缺乏骑兵。同强大的蒙军骑兵相抗,宋军在野战中根本不是蒙军的对手。同时,缺乏骑兵掩护的陆上补给线,也毫无安全可言。

疏忽侦察警戒。在洛水之战中,杨义军中伏败溃,又一次显示了宋军在行军和休息时,疏忽侦察和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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