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的富二代男友每天给我发暧昧消息,下班偶遇我,还问我要不要在一起。

闺蜜得知后,直接给了我一巴掌:“你和他在一起,先搞一波钱。”

我们桀桀桀笑了半夜,计划完美。

01

顾北辰又给我发消息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的小红点,手指悬在半空,愣是没敢点开。

消息预览已经暴露了一切:“秋秋,下班别急着走,我请你喝咖啡,有事想和你聊聊。”

有事想和我聊聊。

呵呵。

能有什么事?

我夏秋秋今年二十四,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月薪八千,租房两千五,每个月精打细算才能存下两千块。而我闺蜜林盼盼,是我大学室友,毕业三年,男朋友换了两三个,现在的这个叫顾北辰。

顾北辰,我们公司少东家,他爸是董事长,他是市场部总监。

对,我和林盼盼的男朋友在同一个公司上班。这狗血剧情,我当初也觉得离谱,但林盼盼说这叫缘分,还开玩笑说让我帮她盯着点,别让别的狐狸精把顾北辰叼走了。

我盯了半年,狐狸精没发现。

我发现顾北辰开始盯我了。

最开始是部门聚餐,他坐在主位上,隔着七八个人,非要跟我碰杯,说看过我写的文案,很有灵气。我当时还傻乎乎地高兴了半天,觉得少东家平易近人。

后来是工作群,他单独加了我微信,说有业务需要对接。我信了。结果他三天两头给我发消息,从“今天穿的裙子很好看”到“最近是不是瘦了”,再到半夜十二点发一句“睡了吗”。

我没回。

我装死。

我甚至开始绕路下班,就怕在电梯里碰到他。

可今天这条消息,让我彻底慌了。

请我喝咖啡?有事聊聊?

这不就是表白的前奏吗?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第一个念头不是心动,是恐惧——林盼盼要是知道了,会不会以为我在撬她墙角?

不行,我必须表忠心。

我直接截了图,发给了林盼盼。

“盼盼!你快看你家顾北辰给我发的消息!我可什么都没干啊!”

三秒后,林盼盼回复:“你在公司?等着,我来找你。”

二十分钟后,林盼盼踩着高跟鞋出现在我工位旁边。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风衣,化着精致的妆,看起来像是刚从哪个高档餐厅出来。她瞟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然后——

啪!

我捂着脸,整个人懵了。

周围几个同事齐刷刷地看过来,然后又假装在忙。

“林盼盼你疯啦?”我压低声音,眼眶都红了。

她一把拽起我,往消防通道走。

“跟我来。”

消防通道里,楼梯间回荡着我们的脚步声。我揉着火辣辣的脸,心里又委屈又愤怒,正准备发火,林盼盼却突然转过身,一把抱住了我。

“秋秋!你踏马傻啊!”

我:“???”

她从怀里退出来,眼睛亮得吓人,嘴角带着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笑容——不是愤怒,是兴奋。

“你知道顾北辰家多有钱吗?”她压低声音,“他爸在市中心有三套房产,他妈开保时捷,他名下还有一家投资公司。”

我揉着脸:“我知道啊,所以呢?”

“所以,”林盼盼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凑到我耳边,“你跟他在一起。”

我瞪大了我的狗眼。

“你疯了?”

“我没疯。”林盼盼抓着我的肩膀,“我跟了他一年,你知道我得到了什么吗?一个包包,几条项链,还有每天被他查岗、被问‘跟谁在一起’‘几点回家’的自由。他控制欲强得要死,我早就想分了,但我一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愣住了。

“你想啊,”林盼盼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你去勾引他,让他为你神魂颠倒,砸钱砸礼物。等时机成熟了,我来捉奸。我一哭二闹三上吊,他顾家丢不起这个人,肯定得给我一笔分手费封口。”

“然后呢?”

“然后咱们平分啊!”林盼盼激动得声音都在抖,“五百万我不敢想,一两百万总有吧?咱俩拿着钱,开个花店,搞个工作室,自己当老板,不比在这给人打工强?”

我靠在墙上,大脑一片空白。

这剧本,也太刺激了吧?

“可是……可是万一穿帮了呢?”

“穿帮?”林盼盼嗤笑一声,“顾北辰那种人,自大狂,控制狂,他只会觉得是我没魅力留不住人,是你太有魅力。他怎么可能想到是咱们俩合伙演他?”

我沉默了三秒。

脸上的巴掌印还在隐隐作痛,但我已经顾不上生气了。

我在想,我每个月八千的工资,扣掉房租水电,剩多少。

我在想,房东上周说下个月要涨房租。

我在想,上次看中一条裙子,打完折一千二,我犹豫了半个月,最后还是没舍得买。

林盼盼看着我,也不催,就那么等着。

“那……那我该怎么做?”我听见自己开口了。

林盼盼笑了,那种笑容,怎么说呢,像是一只终于等到猎物上钩的狐狸。

“先回他消息,说好。”

“啊?这么快?”

“欲擒故纵你懂不懂?先答应,然后放鸽子。”林盼盼掏出手机,开始给我上课,“明天晚上,你跟他约好了,临出门给我发消息,我去他必经之路上‘偶遇’他,把他拉走。让他心痒痒,让他惦记。”

“然后呢?”

“然后你就开始发朋友圈,发美照,发你精致的生活。他会主动找你的。”

我看着林盼盼,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兴奋感,从脚底往上蹿。

“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林盼盼看看表,又看看我,突然桀桀桀地笑起来。

我也跟着笑起来。

消防通道里,两个女人笑成一团,笑声在楼梯间里回荡,有点瘆人。

笑了半天,林盼盼擦擦眼角:“行了,我先走了。你记得,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安插在顾北辰身边的女特务。”

“那你呢?”

“我?”林盼盼理了理风衣,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是总导演,也是最佳女主角。”

她推开门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楼梯间里。

我掏出手机,看着顾北辰那条消息,深吸一口气,点开回复框。

“好的呀,几点?”

发完这条消息,我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我把手机贴在胸口,感觉整个人都在发烫。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

或者,两者都有。

回到工位上,隔壁的小李探头探脑地凑过来:“秋秋,刚才怎么了?林盼盼怎么打你啊?”

我挤出一个笑:“没事,闹着玩呢。”

小李狐疑地看着我,没再追问。

我打开电脑,准备继续写下午要交的方案。可是一个字都写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林盼盼的话。

一两百万,平分。

开个花店,自己当老板。

不用再看房东脸色,不用再为一条裙子纠结半个月。

手机震了一下。

顾北辰回复了:“六点,公司楼下那家咖啡厅,我等你。”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六点,公司楼下咖啡厅。

林盼盼,你可别掉链子啊。

窗外,天快黑了。写字楼里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日光灯,忽然想起大学时候,我和林盼盼挤在她那张窄窄的床上,聊以后要一起开店,一起环游世界,一起变成有钱的老太太。

那时候我们以为,有钱就是月入过万。

那时候我们以为,最大的烦恼就是毕业论文和找不到男朋友。

那时候的我们,哪会想到有一天,会坐在这里,密谋怎么骗一个男人的钱。

手机又震了。

林盼盼发来一个表情包:一只狐狸,眯着眼睛,配文“开始行动”。

我回了一个“OK”的手势。

窗外的夜色彻底沉下来了。

我收拾东西,关电脑,拎起包往外走。

走到电梯口,正好碰上顾北辰从另一边的走廊过来。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秋秋,真巧,一起下去?”

我点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从反光的电梯门上看到他的侧脸,正看着我。

我垂下眼,假装在看手机。

心里却在想:林盼盼,明天就看你的了。

电梯一层一层往下走,数字从18变成1。

叮。

门开了。

顾北辰侧身让了让:“明天见。”

我点点头,快步走出大楼。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我裹紧外套,往地铁站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公司大楼灯火通明,二十三层,是顾北辰的办公室。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汇入了下班的人流里。

第二天下午五点五十分,我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手心全是汗。

顾北辰还没到。

我点了一杯美式,小口小口地抿着,眼睛不停地往门口瞟。

手机震了,林盼盼的消息:“他出发了,还有五分钟到。记住,聊二十分钟就找借口走,别太热情,也别太冷。”

我回了一个“OK”,把手机扣在桌上。

门口的风铃响了。

顾北辰走进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那块我认不出牌子但肯定很贵的手表。他看到我,笑着走过来。

“等很久了吧?”

“没有,我也刚到。”

他在我对面坐下,招手叫服务员,点了一杯拿铁。

然后他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今天这身裙子很好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件普通的白色连衣裙,优衣库打折买的,两百三。

“谢谢。”

拿铁上来了。他搅着咖啡,开始跟我聊工作,聊我最近写的那个策划案,说很有想法,说他爸在会上夸了我。

我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心里却在默数时间。

八分钟了。

“秋秋。”他突然换了语气,声音低下来,“其实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我心里一紧。

来了。

“什么事?”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有点过分:“我注意你很久了。你工作认真,性格也好,和公司里那些浮躁的女孩子不一样。”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表情。

“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突然,”他继续说,“但我真的想多了解你一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

“顾总。”

我打断了他,放下杯子,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您是盼盼的男朋友,我是盼盼的闺蜜,咱们之间,应该保持距离才对。”

顾北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和盼盼的事,比较复杂。我们之间……”

“顾总!”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和顾北辰同时转头,就看到林盼盼穿着一身运动装,扎着马尾,像是刚从健身房出来的样子,一脸惊喜地走过来。

“盼盼?”顾北辰的表情有点僵,“你怎么在这儿?”

“我刚在对面健身房上完课,路过看到你车停在外面,就进来看看。”林盼盼笑得天真无邪,“没想到你们俩也在啊,真巧。”

她说着,很自然地在我旁边坐下,挽住我的胳膊:“秋秋,你和我家北辰在聊什么呢?”

我感觉她的手指在我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

“聊工作。”我说,“顾总在给我提策划案的意见。”

“哦——”林盼盼拖长了尾音,看着顾北辰,“那你可得好好带带秋秋,她可是我最好的姐妹。”

顾北辰的笑容有点勉强:“当然,当然。”

林盼盼看了看表:“对了,你不是说今晚陪我逛街吗?走吧,现在去刚好。”

她站起来,顺便拉着我:“秋秋一起啊?”

我赶紧摆手:“不了不了,我还有稿子要改。”

“那行,我们先走了。”林盼盼拎起包,冲我眨眨眼,“改天请你吃饭。”

她挽着顾北辰的胳膊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只有我能看懂。

干得漂亮。

我坐在原位,把剩下的咖啡喝完,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刚才那二十分钟,比写一个月方案还累。

手机震了,林盼盼的消息:“他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我说路过,他没再问了。你表现得很好,继续保持。”

我回:“接下来呢?”

“等他主动。”

等了两天。

第三天晚上,顾北辰的消息来了。

“秋秋,周末有个画展,我朋友送的票,你有兴趣吗?”

我截图发给林盼盼。

她秒回:“答应他。”

“这么快?”

“画展是公共场合,安全。你去看,回来告诉我他都说了什么。”

我回复顾北辰:“好的呀,几点?”

周末,我去了画展。

顾北辰穿了件休闲西装,比在公司时看起来年轻几岁。他给我讲解每一幅画的背景,介绍画家的风格,偶尔会轻轻碰一下我的手臂,引导我看某个细节。

我全程保持礼貌的微笑,话不多,但也不冷场。

看完画展,他提议去喝东西。

我想起林盼盼的叮嘱——别太热情,也别太冷。两小时后找借口走。

于是我点点头。

我们在一家安静的茶馆坐下,他点了一壶龙井,开始聊他的事。

说他创业的辛苦,说他爸对他的期望,说他在公司其实压力很大。

“有时候真想找个人说说话,”他看着我,“但身边能聊得来的人不多。”

我低头喝茶,没接话。

“秋秋,”他突然问,“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心里在疯狂刷屏——林盼盼!救命!这种问题怎么答!

“顾总,”我放下茶杯,尽量让语气听起来真诚,“您是盼盼的男朋友,这个问题,不合适。”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抱歉,是我冒失了。”

我看了看手机:“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地铁很方便。”

我站起来,拿起包,冲他点点头,快步离开了茶馆。

走出门的那一刻,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震了,林盼盼的消息:“怎么样?”

我回复:“他问我他怎么样。”

“卧槽,这么直接?你怎么回的?”

“我说他是你男朋友,不合适。”

“漂亮!就该这样!让他心痒痒!”

我盯着手机屏幕,忽然有点恍惚。

我这是在干什么?

手机又震了,林盼盼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放在耳边。

“秋秋,我跟你说,明天开始,你可以稍微热情一点了。他这种人,越得不到越想要。你已经拒绝他两次了,下次就可以给点甜头了。”

甜头。

什么甜头?

我站在地铁站入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觉得有点冷。

回到家,我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亮了。

顾北辰发来一条消息:“今天和你聊天很开心。晚安。”

我盯着那两个字,晚安。

犹豫了一下,我回复:“晚安。”

然后赶紧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

接下来的两周,我和顾北辰又见了几次。

一次是他说有一家新开的日料店,想让我帮忙试试菜,他好决定要不要推荐给客户。一次是他“恰好”在我家附近办事,顺路请我喝杯咖啡。还有一次,是他送我一本专业书,说对我工作有帮助。

每一次,我都提前跟林盼盼报备。

每一次,她都给我指令——这次可以让他买单了,这次可以说自己最近压力大,这次可以稍微透露一点你喜欢的礼物。

我像个提线木偶,按照她的剧本,一步一步往前走。

然后,有一天,顾北辰送我回家,在楼下,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

“送你的。”

我打开,是一条项链。细细的银链子,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

很漂亮。

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我和林盼盼上个月在杂志上看到的那款,我们俩一起对着图片流口水,说等有钱了一定要买。

我当时随口跟顾北辰提了一句,说自己喜欢这种简约的风格。

没想到他记住了。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把盒子推回去。

他按住我的手:“秋秋,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我和盼盼,真的已经没感情了。我们在一起,只是因为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清楚。”

我抽回手,没说话。

“我不逼你,”他把盒子塞到我包里,“但你至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是认真的。”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楼道口,看着那个盒子,心里乱成一团。

手机响了,林盼盼的电话。

“怎么样?今天有什么进展?”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他送了我一条项链。”

“什么项链?”

“就咱们在杂志上看到的那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林盼盼笑了:“不错嘛,开始下血本了。拍给我看看。”

我拍了照片发过去。

林盼盼回复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包,然后发来一条文字:“秋秋,咱们离花店又近了一步。”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那条项链的价钱——八千多。

八千多,是我一个月的工资。

是他随手送出的礼物。

我握着手机,站在楼道里,看着那盒项链,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夏秋秋,你清醒一点,这是在演戏,你只是在骗他的钱。

另一个说:可是……他真的挺用心的。

我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回到房间,我把项链收进抽屉最深处,然后给林盼盼发消息。

“接下来怎么办?”

“等他再约你,你就答应单独吃饭。我要开始收集证据了。”

证据。

我盯着这两个字,忽然想起,我们计划里还有一个步骤——捉奸。

那意味着,有一天,我要和林盼盼一起,让顾北辰难堪。

我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莫名发堵。

手机又亮了。

顾北辰的消息:“项链喜欢吗?晚安。”

我没有回复。

我闭上眼,脑子里乱成一团。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我看见林盼盼站在我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秋秋,”她说,“你别忘了,你只是在演戏。”

我猛地惊醒。

窗外天已经亮了。

那条项链在抽屉里躺了三天。

我没戴。

我不敢戴。

每天打开抽屉拿衣服,都能看到那个小小的盒子,像是在提醒我什么。

林盼盼问过我几次为什么不戴,我说不合适,等场合对了再戴。

她没再问。

但她的眼神变了。

那天晚上,我们约在一家串串店吃饭。辣锅里翻腾着红油,热气腾腾的,周围全是喝酒划拳的声音。

林盼盼夹了一筷子毛肚,漫不经心地问:“他最近联系你了吗?”

“每天都联系。”

“说什么?”

“就那些,问我在干嘛,吃了没,今天累不累。”

林盼盼点点头,放下筷子,看着我:“秋秋,你老实跟我说,你有没有对他动心?”

我心里一紧。

“你说什么呢?”

“我没开玩笑。”林盼盼的表情很认真,“我看你最近回消息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候还对着手机笑。你别忘了,咱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知道。”我低头搅着碗里的调料,“我没忘。”

“那就好。”

她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

串串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热气模糊了我们的脸。

沉默了一会儿,林盼盼忽然开口:“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但你知道吗,顾北辰那个人,控制欲太强了。我跟他在一起这一年,我连和同事聚餐都要跟他报备,他还要问是男是女,几点结束。我快窒息了。”

我看着她,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一种疲惫的表情。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

林盼盼苦笑了一下:“因为他有钱啊。我承认,我就是冲着钱去的。我以为我能忍,结果发现忍不了。”

我没说话。

“所以我羡慕你,”她看着我,“你没那么喜欢钱,你活得比我干净。”

“别这么说……”

“真的。”她打断我,“所以我才敢找你做这件事。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真的陷进去。”

我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吃完串串,我们在店门口分别。她往东,我往西。

走了几步,她忽然叫住我。

“秋秋!”

我回头。

她站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

“那条项链,你要是喜欢就戴吧。”她说,“别浪费了。”

然后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家,我打开抽屉,拿出那个盒子。

项链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我把它戴上,站在镜子前看自己。

星星吊坠刚好落在锁骨的位置,衬得脖子很修长。

确实好看。

我拍了张照片,发给了顾北辰。

“谢谢,今天终于有机会戴了。”

三秒后,他回复:“真美。很适合你。”

我盯着那两个字,“真美”。

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

我赶紧把项链摘下来,放回盒子里。

第二天,顾北辰约我吃饭。

这次是一个很有格调的西餐厅,烛光,红酒,钢琴曲。

我穿着那件唯一的白裙子,戴着那条项链,坐在他对面。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秋秋,你知道吗,我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什么感觉?”

“就是想每天都见到一个人的感觉。”

我垂下眼,切着盘里的牛排。

“我知道你还在顾虑什么,”他说,“但我真的已经决定了。我会和盼盼好好谈,把这件事处理好。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真诚。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顾总……”

“叫我北辰。”

“北辰,”我深吸一口气,“你和盼盼的事,是你们的私事。我不希望成为你们之间的第三者。”

“你不是第三者。”他握住我的手,“你们之间,我只会选一个。那个人是你。”

我抽回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红酒有点涩,在舌尖上留下淡淡的苦味。

“我不逼你现在回答,”他说,“你慢慢考虑。”

那顿饭吃了两个小时。

他送我回家,在楼下,他忽然停住脚步。

“秋秋。”

我回头。

他走过来,靠近我。

我的心跳忽然加速。

他想干什么?

他抬起手,轻轻拂过我额前的碎发,然后——

他吻了我。

很轻,很温柔,只是嘴唇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他退后一步,看着我。

“晚安。”

他转身上车,走了。

我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反应过来,机械地转身,上楼,开门,进屋。

我坐在床边,手指摸着嘴唇。

刚才那一下,好像还在。

手机响了。

林盼盼的消息:“今天怎么样?”

我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该回什么。

过了很久,我打字:“他亲我了。”

林盼盼秒回:“卧槽!这么直接!拍下来没有?”

我愣住。

拍下来?

“没有……”

“可惜了!下次一定要拍!这种证据最值钱!”

我盯着屏幕,心里堵得慌。

林盼盼又发了一条:“不过没关系,慢慢来。你表现得很好,继续。”

继续。

我放下手机,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嘴唇上好像还残留着那个吻的温度。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抬起头,镜子里的我,眼眶有点红。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只是在演戏。

明明只是为了钱。

为什么心里会这么乱?

手机又响了。

顾北辰的消息:“到家了吗?今天很开心,谢谢你陪我。”

我回复:“到了,晚安。”

然后我关掉手机,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黑暗里,我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吵架。

一个说:夏秋秋,你清醒一点,他只是你的猎物。

另一个说:可是他看你的眼神,真的很温柔。

一个说:别忘了,林盼盼在等着收网。

另一个说:那又怎样?我们是闺蜜,她不会怪我的。

我猛地坐起来。

不会怪我的?

我刚才在想什么?

我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但那一夜,我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去上班。

在电梯里,碰到了顾北辰。

他看了我一眼,低声说:“没睡好?”

我点点头。

电梯里还有别人,他没再说话。

但他的手,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轻轻碰了碰我的手。

我缩了一下,没躲开。

那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

写错了好几个字,开会的时候走神,同事问我问题,我反应了半天。

下班的时候,林盼盼给我发消息。

“今晚有空吗?来我家,我有事跟你商量。”

我回:“好。”

晚上八点,我到了林盼盼家。

她租的是一个开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我窝在她的小沙发上,抱着抱枕,看她忙进忙出,给我煮奶茶。

“说吧,什么事?”

林盼盼端着两杯奶茶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我查过了,”她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顾北辰名下那家投资公司,最近在做一个大项目,资金流水很大。他爸给他的钱,他自己赚的钱,都在里面转。”

“所以呢?”

“所以,”她凑近我,“如果咱们现在收网,分手费可以要得更高。他怕他爸知道,怕影响公司形象,肯定会给。”

我看着她,心跳忽然加快了。

“收网?什么时候?”

“下周末。”林盼盼说,“他爸出差,他妈去国外旅游,家里就他一个人。你约他来你家,我带着他妈的好姐妹‘恰好’路过。”

“他妈的……好姐妹?”

“对,我认识一个阿姨,跟他妈关系很好,早就看不惯顾北辰在外面沾花惹草了。她愿意帮咱们演这场戏。”

我沉默着。

林盼盼看着我,眼神忽然变了。

“秋秋,你怎么了?”

“没怎么。”

“不对,”她盯着我,“你有事瞒着我。”

我低下头,没说话。

“夏秋秋,”她的声音冷下来,“你不会是动心了吧?”

“没有!”

“那你看着我。”

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要把我看穿。

“秋秋,”她慢慢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做这件事,只相信你一个人。如果你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咱们就全完了。”

“我知道。”

“那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对他动过心,哪怕一秒钟?”

我张了张嘴。

那个吻,又浮现在脑海里。

但我说出口的是:“没有。”

林盼盼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就好。”

她端起奶茶喝了一口,开始跟我讲下周末的计划细节。

什么时候约顾北辰,几点让他到,她几点带人过来,怎么敲门,怎么闹,怎么要钱。

我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但脑子里全是别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离开林盼盼家的时候,她在门口拉住我。

“秋秋。”

我回头。

她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挣扎什么。

“那条项链,”她说,“你戴了?”

我摸了摸脖子——我今晚确实戴着。

“嗯。”

她看着那条项链,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有点勉强。

“好看。”

她关上了门。

我站在楼道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说不清是什么。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接下来的五天,我活在一种分裂的状态里。

白天在公司,我是夏秋秋,普通的文案策划,偶尔在电梯里碰到顾北辰,礼貌地点头问好。他的目光会在我身上多停留一秒,但也仅此而已。

晚上回到家,我是林盼盼计划里的女主角,按她的指令回复消息,按她的节奏推进剧情。

“今天可以稍微热情一点了。”

“问他周末有什么安排。”

“透露一下你周末一个人在家。”

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条一条照做。

可每次发完消息,我都会盯着聊天记录发呆。

顾北辰的回复越来越温柔,越来越暧昧。

“周末一个人?那我给你送吃的过去,免得你饿着。”

“你喜欢吃什么?我让餐厅做好送过来。”

“其实我想见你,每天都想。”

我握着手机,心跳会莫名其妙地加快。

然后林盼盼的消息就会准时弹出来:“截图发我。”

我就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

——对,我在演戏。

——这些消息,都是证据。

周五晚上,林盼盼打来电话。

“明天,按计划进行。”

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嗯。”

“下午三点,你让他过来。四点半,我带人上去。你家的门锁密码没换吧?”

“没换。”

“好。到时候我会先敲门,如果不开,我就直接按密码进去。你记得把窗帘拉上,但别拉太死,留条缝。”

我听着她一条一条交代细节,语气平静得像在安排一次普通的聚会。

“钱的事,我算了算,三百万应该没问题。顾北辰他妈最要面子,这种事传出去,她丢不起这个人。咱们要三百万,她肯定给。”

三百万。

一人一半,就是一百五十万。

够我在这座城市付个首付了。

“秋秋?你在听吗?”

“在。”

“那就好。”林盼盼顿了顿,忽然问,“你紧张吗?”

我想了想:“有一点。”

“别紧张,有我呢。”她的声音温柔下来,“咱们是最佳搭档,干完这一票,就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了。”

“嗯。”

挂了电话,我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明天下午三点。

明天下午四点半。

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顾北辰会知道真相,林盼盼会拿到钱,我会拿到我的那一半。

然后呢?

然后我和林盼盼开个花店,当老板,过我们想要的生活。

至于顾北辰——

他会恨我吧。

也许会恨很久。

也许过几年,他就会忘了我,继续当他的富二代,继续追下一个女孩。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脑子里乱成一团。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我看见顾北辰站在我面前,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秋秋,为什么?”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然后林盼盼出现在他身后,挽住我的胳膊,笑得灿烂。

“因为我们是最好的闺蜜啊。”

我猛地惊醒。

窗外天已经亮了。

周六。

我起床,洗澡,吹头发,化妆。

选衣服的时候,我在衣柜前站了很久。

最后我选了那条白裙子——第一次和顾北辰喝咖啡时穿的那条。

戴上那条星星项链。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但心跳,比平常快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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