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男人！他就是刚才吃坏了肚子，怎么进去这么久还没动静啊？”
深夜的急诊室走廊里，刘桂英死死拽着医生的白大褂，哭得嗓子都哑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化验单，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泪痕的女人，眼神里不仅有同情，更多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惊恐和恶心。
“吃坏肚子？”
医生把化验单往刘桂英面前一递，声音抖得厉害，“大姐，你老实告诉我，你丈夫在山里失踪这一个月，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01
一个月前。
“刘桂英，我不就是去爬个山吗？你至于跟哭丧似的吗？我都跟老李他们约好了，这次是大穿越，轻装上阵，三天就回！”
王大柱一边往登山包里塞着压缩饼干，一边不耐烦地冲着正在抹眼泪的妻子吼。
“大柱，咱不去了行不行？”
刘桂英手里攥着儿子的复习资料，眼圈通红，“小波马上就要高考了，这可是关乎孩子一辈子的大事！这时候你往山沟里钻，万一有个好歹，你让家里这孤儿寡母的咋办？”
“呸呸呸！你会不会说人话？”
王大柱把登山杖往地上一顿，“我这是去锻炼身体！再说了，我在家能帮上啥忙？我不看电视、不抽烟，不打扰孩子复习就是最大的帮忙！老李他们都说了，那条线成熟得很，没危险！”
“可是……”
“别可是了！钱我都交了！”王大柱背起包，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你就等着我回来给你带山里的野蘑菇炖鸡吃吧！”
刘桂英追到门口，看着丈夫消失在楼道的背影，心里却突突直跳，总觉得要出事。
这一走，就是整整一个月。
原本说好的三天，变成了三十天。电话关机，微信不回。
派出所里，刘桂英已经成了常客。
“警察同志，有消息了吗？这都半个月了啊！”刘桂英扒着接警台，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民警小张叹了口气，把一杯热水递给刘桂英：“嫂子，真的尽力了。搜救队进山搜了三轮，无人机也飞了，隔壁市的协查通报也发了。但是你也知道，那片原始森林太大了，地形复杂，连个脚印都没找着。”
“那……那老李他们呢？他们也没消息吗？”刘桂英的手抖得端不住杯子。
“没有。一同进山的四个人，全都失联了。”小张摇摇头，“嫂子，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最近山里雨水多，要是遇上滑坡或者失温……”
刘桂英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回到家，屋里静得吓人。
儿子小波房间的灯还亮着。刘桂英擦干眼泪，强挤出一个笑脸，端着一杯热牛奶推开门。
“小波，还没睡呢？喝口奶。”
小波从书堆里抬起头，那张稚嫩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妈，我爸还没消息吗？”
“没……没呢。”刘桂英不敢看儿子的眼睛，低头收拾着桌上的试卷，“警察叔叔说了，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说不定是你爸他们迷路了，正在往出走呢。”
“妈，你别骗我了。”
小波把笔往桌上一摔，“我都听见你在厕所哭了！是不是我爸回不来了？我也没心思复习了，我想去找我爸！”
“胡闹！”
刘桂英猛地一拍桌子，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你爸现在生死未卜，你要是再考砸了，你让他以后怎么安心？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考试！把你爸那份心也给我考出来！”
小波看着母亲崩溃的样子，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默默地拿起笔，重新低下了头。
刘桂英退到房间，靠在门板上，无声地滑落。
02
日子在煎熬中一天天过去。
刘桂英每天除了给儿子做饭，就是守在电话旁边发呆。每一次电话铃响，都让她心惊肉跳。
直到第三十二天的傍晚。
“铃铃铃——”
家里的座机突然炸响。
刘桂英像触电一样扑过去，抓起听筒：“喂！是大柱吗？”
“是刘桂英家属吗？我是城南派出所的。”
刘桂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我是！是不是有我男人消息了？”
“对，王大柱回来了。”警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人现在在所里，你……你带件衣服过来接一下吧。另外，做好心理准备，人状态不太好。”
“回来了？活着？”
刘桂英喜极而泣，挂了电话冲进儿子房间，“小波！快！你爸回来了！活着回来了！”
娘俩打车赶到派出所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接待室里，坐着一个像野人一样的男人。
身上的冲锋衣早就成了布条，挂在身上，露出的皮肤上全是黑泥和划痕。头发长得盖住了眼睛，胡子拉碴，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
“大柱？”刘桂英试探着喊了一声。
那人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充满了恐惧、麻木，还有一种让人看一眼就发抖的寒光。
“爸！”小波冲过去抱住他。
王大柱浑身僵硬，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一根木头。
“大柱，你说话啊！我是桂英啊！”刘桂英摸着丈夫瘦骨嶙峋的脸，眼泪止不住地流，“老李他们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听到“老李”两个字，王大柱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突然推开儿子，整个人缩到墙角，双手抱着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怪声，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嫂子，别问了。”
民警小张走过来，把刘桂英拉到一边，“人是下午在国道边上被发现的。当时他正在垃圾桶里翻东西吃。我们问了一下午，他一句话都不说。问其他人哪去了，他就发抖。医生看了，说是受了强烈刺激，身体极度虚弱，先带回家养养吧。”
刘桂英看着缩在墙角的丈夫，心如刀绞。
“好，回家，咱们回家。”
回到家，刘桂英烧了满满几大壶热水，费了好大劲才把王大柱身上的泥垢洗干净。
王大柱全程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妻子摆布。
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刘桂英端来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
“大柱，喝口粥，暖暖胃。”
王大柱看着那碗粥，眼神直勾勾的。突然，他一把抢过碗，不顾粥还烫嘴，仰脖就往里倒，甚至连嚼都不嚼，直接吞。
“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刘桂英吓坏了，赶紧拍他的背。
一碗粥下肚，王大柱似乎恢复了一点生气。
他环顾四周，看着熟悉的家，看着泪流满面的妻子和儿子，嘴唇动了动。
“活着……我活着……”
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
“是，活着，咱回家了。”刘桂英抱着他痛哭。
03
王大柱回来的消息，第二天就传开了。
这本来是件喜事，可麻烦紧接着就上门了。
“砰！砰！砰！”
一大早，家里的防盗门就被砸得震天响。
“王大柱！你给我出来！你开门！”
“既然你活着回来了，我家老李呢？我家刚子呢？你把他们藏哪了？！”
刘桂英从猫眼往外一看，吓得腿都软了。门外站着七八个人，全是跟王大柱一起进山的那些驴友的家属。有老李的老婆，还有刚子的父母。
“妈，咋办？”小波正在吃早饭，被吓得筷子都掉了。
“别怕，你在屋里待着。”刘桂英强装镇定，打开了门。
门一开，几个人就冲了进来，直接把坐在沙发上发呆的王大柱围住了。
“王大柱！你说话啊！你们是一起进山的，凭什么你活着回来了，他们连个影子都没有？”老李的老婆拽着王大柱的领子，哭得歇斯底里。
“就是！是不是你把他们害了？是不是遇到野兽了你把他们推出去挡枪了？”刚子的父亲举着拐杖就要打。
王大柱被推搡着，脸色惨白，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嘴里反反复复只有这一句话，眼神涣散，根本不敢看这些家属的眼睛。
“你不知道？你是死人啊？”
老李老婆急了，一巴掌扇在王大柱脸上，“你们是一个绳上的蚂蚱！你回来了，他们肯定也就在附近！你倒是说个地方啊！哪怕……哪怕是尸首在哪，你也得告诉我们啊！”
“别打了！别打我爸！”小波冲出来护住父亲。
“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是私闯民宅！”刘桂英也急了，拿起身边的扫把，“大柱刚回来，神智还不清醒，你们这是要逼死他吗？”
“我们要人！我们要我们的亲人！”
一群人在客厅里哭闹成一团，茶几被掀翻了，杯子碎了一地。
王大柱突然抱着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别问我！别问我！”
那一嗓子，凄厉得不像人声，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刘桂英看着丈夫快要崩溃的样子，心一横，掏出手机：“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警察都没问出来，你们这是要屈打成招吗？”
看着刘桂英真的拨通了110，家属们才骂骂咧咧地退了出去。
“王大柱，你别装傻！这事儿没完！要是老李回不来，我跟你没完！”
屋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满地狼藉。
王大柱缩在沙发角，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上的一滩水渍，嘴里念念有词：“回不来了……都回不来了……”
刘桂英走过去，轻轻抱住丈夫：“大柱，没事了，他们走了。你告诉俺，山里到底发生了啥？要是真遇到了啥野兽，咱跟警察说清楚就行。”
王大柱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刘桂英，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别问！桂英，求你了，别问！”
04
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好在，这种日子没过几天，小波的高考终于结束了。
虽然因为父亲的事受了影响，但这孩子争气，考完出来估分还不错。
“妈，我感觉能上一本线！”小波兴奋地挥着手。
刘桂英看着儿子，终于露出了这一个月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好！好！真是双喜临门！你爸回来了，你也考完了。今天妈给你们做顿好的，咱们好好庆祝庆祝，去去晦气！”
刘桂英一大早就去了菜市场。
买了王大柱以前最爱吃的红烧肉，又买了排骨，还杀了一只老母鸡。
厨房里，油烟机轰隆隆地响着，红烧肉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大柱，小波，洗手吃饭啦！”
刘桂英把一大盆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红烧肉端上桌，放在正中间。又摆上了清蒸鱼、炖排骨，满满当当一桌子硬菜。
“爸，快来，这都是你爱吃的。”小波把筷子递给王大柱。
王大柱慢吞吞地从卧室走出来。
这几天他虽然不说话，但脸色稍微红润了一点，也能自己在屋里走动了。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
“大柱，你看，这红烧肉我炖了一上午，软烂入味，你多吃点补补。”刘桂英笑着夹起一块最大的肉，放进王大柱碗里。
王大柱看着碗里那块颤巍巍、红通通的肉块。
突然，他的脸色变了。
原本平静的脸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的鼻翼剧烈地扇动着，像是闻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味道。
“爸，你怎么了？”小波察觉到了不对劲。
王大柱死死盯着那块肉，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像是看见了魔鬼。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紧接着，胃里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呕——”
王大柱猛地推开碗，转身冲向卫生间。
“哇——”
撕心裂肺的呕吐声从卫生间传来。
刘桂英和小波吓坏了，赶紧跑过去。
只见王大柱跪在马桶边，吐得昏天黑地，把刚才喝的水、胃酸，连同胆汁都吐出来了。
“大柱！你这是咋了？是不是这肉太腻了？”刘桂英拍着丈夫的背，急得直掉泪。
王大柱一边吐，一边挥手，指着餐厅的方向，声音颤抖着吼道：“拿走……拿走！我不吃肉！把肉拿走！”
“好好好，我拿走，我这就拿走！”
刘桂英赶紧跑回餐厅，把那盆红烧肉，还有排骨、鱼，全都端进了厨房，把门关得死死的，又打开窗户通风。
刘桂英心里咯噔一下。
以前王大柱可是无肉不欢的主，一顿饭没肉就觉得没吃饱。怎么在山里饿了一个月，回来反倒闻不得肉味了？
“可能是刚回来，肠胃太虚，受不了大鱼大肉。”刘桂英自我安慰道，“怪我，怪我太心急了。明儿开始，咱吃素，吃清淡的。”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饭桌上全是青菜豆腐、小米粥。
王大柱的情况确实好了一些，不再呕吐了，但饭量依然很小，而且吃东西的时候总是狼吞虎咽，不怎么嚼。
刘桂英以为慢慢调理就会好。
直到那天半夜。
“啊——！！”
一声惨叫把刘桂英从睡梦中惊醒。
她猛地坐起来，发现身边的王大柱正抱着肚子在床上打滚，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疼……肚子疼……肠子要断了……”王大柱脸色惨白，嘴唇咬出了血。
“大柱！别吓我！”刘桂英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烫得吓人，“小波！快起来！你爸不行了！叫救护车！”
05
凌晨三点，市医院急诊科。
手术室的红灯一直亮着。
刘桂英和小波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母子俩紧紧握着手，谁也不敢说话。
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偶尔经过的护士匆忙的脚步声。
“妈，我爸不会有事吧？”小波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警察都把他送回来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刘桂英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丈夫回来后的种种怪异表现，像过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闪现。
对驴友下落的闭口不谈。 看到红烧肉时的极度恐惧。 还有半夜里那压抑的梦话和惨叫。
他在山里那一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走了出来，身上的手术服还带着点点血迹。
“谁是王大柱的家属？”
“我是！我是他老婆！”刘桂英弹簧一样跳起来，冲到医生面前，“医生，我男人咋样了？”
医生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非常古怪、甚至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刘桂英。
那种眼神，看得刘桂英心里直发毛。
“手术还算成功，胃穿孔修补好了，命保住了。”
听到这话，刘桂英长出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跪下：“谢谢医生！谢谢菩萨！”
“别急着谢。”
医生冷冷地打断了她，从身后的护士手里接过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张内窥镜拍的照片，还有一份化验报告。
医生指着报告上的一行字，眉头皱得死紧，语气严厉得像是在审问犯人：
“家属，你老实告诉我。”
医生把报告怼到刘桂英眼前，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发颤：
“这一个月，你丈夫在山里，到底都吃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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