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城区边缘的一个夜市,没有名字,大家都叫它“鬼市”。
因为这里的东西只有两个特点:来路不明,价格低得吓人。
那家烧烤摊挂着“草原羊肉”的招牌,大喇叭里循环播放着“5元10串,赔本赚吆喝”。
这年头,稍微懂点行的人都知道,这价格连买大白菜都不够,更别说羊肉。
但摊子前依然排着长队。在这个快节奏、高压力的城市角落里,廉价的油脂和酒精是很多人唯一的慰藉。
我坐在角落的小马扎上,面前的盘子里堆着30串刚烤好的肉。
肉串被红得刺眼的辣椒面裹着,炭火气很重,闻起来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腻味。
正当我准备拿起一串时,隔壁桌突然传来一声暴喝,那是那种喝多了酒的人特有的、不管不顾的嗓门:
“老板!你这肉是放了八百年了吧?这特么霉斑都能拼成纹身了!”
周围的食客哄堂大笑,有人起哄说:“大哥,那是极品雪花肉,你不懂!”
只有我没笑。
出于职业本能,我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转头看向那个大哥举在半空中的肉串。
昏黄的灯泡下,那块肉因为高温炙烤而蜷缩着,在焦黑的边缘,确实有一块青紫色的痕迹。
01.
我叫林森,是市刑警队的一名痕迹检验师。
这种地方本来不是我该来的,但我在这里已经蹲守了三天。
我在找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在找一个线人,绰号“老鼠”。
老鼠是个惯偷,平时就在这一带混,虽然手脚不干净,但心不坏,经常给我们提供一些街头巷尾的小道消息。
三天前,他给我发了一条莫名其妙的信息:“林哥,我发现了个大买卖,跟吃的有关,有人在大量收那种‘没人管’的货。”
发完这条信息,他就失踪了。
电话关机,住处没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出于直觉,我觉得他出事了。
所以我来到了这个他最后出现过的夜市。
这家烧烤摊的老板是个胖子,一脸横肉,穿着件油腻腻的背心。他烤肉的手法很粗糙,甚至可以说有点暴躁,每一把肉串在炉子上翻动的时候,都会溅起大片的火星。
“看什么看!吃不吃?不吃别占座!”胖子老板冲着那个挑刺的大哥吼道。
我在心里默默分析着眼前的肉串。
这种肉,纹理非常细腻,没有羊肉那种特有的粗纤维感。
更重要的是,它没有骨头。
全是纯肉。
5元10串的纯肉?除非老板家里有矿,或者是……这肉根本就没有成本。
什么肉没有成本?
死肉。
或者,那些本来就需要被“处理掉”的肉。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证件,眼神冷了下来。
老鼠说有人在收“没人管”的货。
在流浪汉和拾荒者的圈子里,“没人管”通常指的是那些没有身份、没有家人、甚至死了都没人报警的边缘人。
那个喝醉的大哥还在不依不饶,他似乎是个较真的人,或者是想借着酒劲赖账。
他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哗啦一下浇在那串肉上,然后用粗糙的大拇指使劲搓那块“霉斑”。
“大家伙来看看!谁家霉斑是洗不掉的?这分明是长在肉里的!”
啤酒冲掉了表面的调料。
那块青紫色的痕迹在灯光下变得清晰起来。
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虽然已经被烤得变形,但我还是看清了那个图案的一角。
那是一个尖锐的三角形,中间有一道黑色的竖线。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虽然残缺不全,但我认得这个图案。
老鼠的手腕上,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纹身。那是他年轻时不懂事,自己用针扎上去的“江湖标记”。
02.
那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但多年的职业训练让我强行按捺住了拔枪的冲动。
现在冲上去,胖子最多承认是食品安全问题,或者推说是进货渠道被坑了。
我要找到源头。
“行了行了,大哥,这串算我的。”
我站起身,假装是那个醉汉的朋友,走过去按住了他的肩膀,顺手极其自然地拿过了那串“证据”,揣进了兜里的证物袋。
胖子老板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立马盯上了我。
那是野兽护食一般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凶光。
“哥们儿,面生啊。”胖子手里的铁签子在炉边敲得叮当响。
“第一次来,听说你这儿便宜。”我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贪小便宜的路人,“不过老板,这肉确实看着不太对劲,我是做食品批发的,能不能去你后厨看看货?要是货源没问题,我也想进点。”
“后厨?”胖子冷笑一声,“没有什么后厨,肉都是现杀现穿的,你要吃就吃,不吃滚蛋。”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开了胖子身后那块脏兮兮的门帘。
一股奇怪的味道飘了出来。
不是羊膻味,也不是血腥味。
这味道是为了掩盖腐烂。
我没有废话,直接掏出了证件,亮在胖子面前。
“警察。例行检查,请你配合。”
既然暗访行不通,那就明查。
看到警徽的那一刻,胖子的脸色变了。
但他没有我想象中的惊慌失措,反而露出了一种亡命徒特有的狠戾。
他猛地掀翻了面前巨大的烤炉!
“哗啦——”
通红的炭火四处飞溅,滚烫的油脂泼洒在地上,瞬间腾起一人多高的火焰。
“着火啦!快跑啊!”
人群瞬间炸了锅,尖叫声、桌椅翻倒的声音响成一片。
利用这混乱的一瞬间,胖子转身就钻进了那道脏门帘。
“站住!”
我大喝一声,避开飞溅的炭火,紧跟着冲了进去。
门帘后面,并不是我想象中狭窄的厨房,而是一个连接着后巷的简易棚屋。
这里摆着几个巨大的冰柜,嗡嗡作响。
地上到处都是黑色的塑料袋,有的袋子口没扎紧,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冻肉块。
胖子正拼命往后巷跑,那里停着一辆没有熄火的面包车。
“别跑!”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但他动作极快,已经跳上了车。面包车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轮胎摩擦地面冒出白烟,几乎是擦着我的身子冲了出去。
我记下了车牌号,立刻通过对讲机呼叫支援:
“呼叫指挥中心!西区夜市发生袭警逃逸,嫌疑车辆是一辆银色金杯,请求拦截!请求刑侦大队立刻支援现场!”
汇报完毕,我回头看向那个简易棚屋。
嫌疑人跑了,但证据还在。
我戴上手套,拉开了其中一个冰柜的门。
冷气扑面而来。
里面堆满了已经串好的肉串,还有一些大块的、形状不规则的肉块。
在一堆肉块的底部,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那是一只被冻得发硬的鞋子。
一只破旧的、鞋底磨偏了的运动鞋。
那是老鼠最喜欢穿的鞋。
我的手微微发抖。
这不仅仅是一个黑心作坊,这是一个屠宰场。
03.
刑侦大队的支援来得非常快。
队长赵刚带着人封锁了现场,鉴证科的同事开始对那些肉进行取样。
“林森,情况怎么样?”赵刚看着满地的狼藉,眉头紧锁。
我把那串带着纹身的肉递给他:“这可能是老鼠。这一屋子的肉……可能都是失踪人口。”
赵刚的脸色变得铁青:“这帮畜生!”
半小时后,交通监控传来了消息。
那辆面包车一路向西,开进了郊区的一片废弃工业园。
那里以前是个罐头厂,荒废很多年了,周围几公里都没有人烟。
“全队出发!一定要把这帮人一锅端了!”
警笛声划破夜空。
当我们赶到废弃罐头厂时,那辆面包车就停在厂房门口,车门大开,人已经不见了。
厂房里黑漆漆的,只有风吹过破窗户发出的呜呜声。
“大家小心,嫌疑人可能持有凶器。”赵刚拔出配枪,打了个手势。
我们分成两组,呈战术队形交替掩护进入。
厂房内部的空间巨大,依然保留着当年的流水线设备。
传送带、巨大的搅拌机、还有一排排生锈的铁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比夜市摊上的味道浓烈百倍。
“在那边!”
一名队员指着厂房深处。
那里有一扇铁门,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
我们悄悄靠近,猛地踹开门。
“警察!不许动!”
然而,屋里并没有人。
只有一台正在运转的监控显示器,和一张刚刚被人坐过的椅子。
椅子上的烟头还在冒着烟。
显然,人刚走不久,或者……他们根本就在附近看着我们。
显示器上,并不是厂房的监控画面,而是一个个像牢房一样的小隔间。
隔间里关着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大多神情呆滞,蜷缩在角落里,像是待宰的牲畜。
而其中一个画面里,我看到了那个胖子老板。
他正站在一个隔间前,手里拿着一根针管,对着里面的人比划着什么,脸上挂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这是哪里?”赵刚盯着屏幕,“这不像是在这个厂房里。”
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张老旧地图上。
“这是地下室。”
我指着地图的一角,“这个罐头厂有一个巨大的地下冷库,入口就在……那个巨大的搅拌机下面!”
04.
我们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那是一道隐藏在废弃设备后面的厚重铁门,门锁已经被破坏了。
沿着阴暗潮湿的楼梯往下走,温度骤降。
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走廊两侧全是厚重的保温门。
“救命……”
微弱的呼救声从深处传来。
我们循着声音冲过去,打开了一个房间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们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根本不是冷库。
这是一个简陋但功能齐全的手术室。
无影灯、手术台、各种不知名的药剂瓶。
而在手术台上,正躺着一个昏迷的男人。他的上衣已经被剪开,胸口画着黑色的标记线。
“快!叫救护车!”赵刚大喊。
我们继续搜索。
在旁边的几个房间里,我们解救了十几名被关押的受害者。
他们都是近期失踪的流浪汉、离家出走的青少年。
他们还没死,但每个人的状态都很奇怪,浑身无力,像是被注射了某种药物。
但是,我们没有找到老鼠。
也没有找到那个胖子。
“林哥!这里有个账本!”
一名队员在一个办公桌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黑色笔记本。
我拿过来看了看。
账本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进货”和“出货”的信息。
所谓的“货”,全是用代号表示。
看着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我的手攥得发白。
把活生生的人拆解分类,这简直是反人类的罪行。
“队长,你看这个。”
我指着账本的最后一页。
那里的墨迹还很新。
“今晚清理库存。”
销毁?
怎么销毁?
就在这时,整个地下室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头顶的灯光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
应急照明灯亮起,发出惨红的光。
“不好!”赵刚反应极快,“他们在封门!他们要毁尸灭迹!”
我也闻到了。
一股刺鼻的煤气味,正从通风管道里疯狂地灌进来。
同时,走廊尽头传来了液体流动的声音。
那是汽油。
05.
“撤退!快带着受害者撤退!”
赵刚嘶吼着指挥队员。
我们抬着昏迷的受害者,扶着虚弱的人质,拼命往出口跑。
然而,当我们冲到楼梯口时,那扇厚重的铁门已经缓缓落下。
“顶住!”
几名年轻力壮的警员冲上去,试图用身体和警棍卡住铁门。
但那是液压控制的工业防护门,重达几吨,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咣当”一声巨响。
铁门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我们被困住了。
密闭的地下空间里,煤气味越来越浓,只要一点火星,这里就会变成人间炼狱。
“别慌!”赵刚打开手电筒,照亮了四周,“找通风口!找其他出口!只要是人造的建筑,就一定有路!”
我在混乱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是痕迹检验师,我的工作就是发现别人看不见的细节。
既然胖子他们能逃走,就说明这里绝对不止这一个出口。
我拿着手电筒,贴着墙根一寸寸地搜索。
突然,我在那个简易手术室的墙角发现了一丝异常。
那里的地板砖缝隙里,有一些新鲜的刮痕。
那是重物拖拽留下的痕迹。
“队长!这里!”
我和赵刚合力推开了那个沉重的药柜。
药柜后面,赫然露出了一个直径不到一米的排污管道口。
管道里黑洞洞的,散发着恶臭,但有风吹进来。
“这是唯一的生路。”我回头看向身后的受害者和队友,“我先下去探路。”
我钻进管道,艰难地向前爬行。
大概爬了二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丝亮光。
我爬到出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这里是地下室的另一端,连接着外面的蓄水池。
我正准备爬出去接应队友,突然,一把冰冷的强光手电照在了我的脸上。
“我就知道,警察肯定能找到这儿。”
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眯起眼睛,适应了强光后,看清了眼前的一幕。
那个胖子老板正站在蓄水池边,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但他并不是一个人。
在他的身后,站着七八个身穿黑色雨衣、手持铁棍和砍刀的暴徒。
而在这群暴徒的中间,还有一个人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破布,眼神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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