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我坐月子就住你们家了,反正你们家房间多。"王晓慧一边往沙发上放行李,一边理所当然地宣布。
我陈峰刚下班回家,还没换下白大褂,就看到这一幕。
"晓娟,这是怎么回事?"我看向妻子。
"小慧要坐月子嘛,我已经答应了。"王晓娟头也不抬,继续收拾着小姨子带来的东西,"反正咱家确实房间多,帮帮妹妹很正常。"
我愣住了。
房间多就要无条件提供吗?我和妻子结婚三年,这个小姨子隔三差五就要来"借住",每次一住就是一个多月。
现在倒好,直接要在我家坐月子了。
01
王晓慧第一次来我家"借住",是两年前的夏天。
那时她刚大学毕业,说是要在市里找工作,需要有个落脚的地方。王晓娟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专门收拾出客房给她住。
我以为最多住个把月,没想到她一住就是三个月。
找工作的名义下,她每天睡到中午,下午就出去逛街,晚上回来各种外卖、快递不断。水电费蹭蹭往上涨,家里的日用品消耗得特别快。
更让我无语的是,她从来不主动分担任何家务。
衣服脱下来就丢在卫生间,等着王晓娟去洗。吃完饭放下碗筷就回房间,从来不收拾餐具。
我好几次暗示王晓娟,说小慧应该适当分担点家务,毕竟不是客人。
王晓娟总是说:"她还年轻,刚毕业嘛,慢慢就好了。"
直到有一天,我下夜班回家,发现客厅里坐着一个陌生男人,正和王晓慧亲密地依偎在沙发上看电视。
"姐夫,这是我男朋友张伟。"王晓慧很自然地介绍,完全没有在别人家里带男人过夜的自觉。
那一刻我真的火了。
我直接对王晓娟说:"明天就让她搬走,这不是酒店。"
王晓娟很为难,但架不住我的坚持,只能劝王晓慧暂时回老家。
02
第二次来住,是去年春节前。
王晓慧说要结婚了,需要在城里准备婚礼的各种事宜,又要住我们家。
这次我学聪明了,直接给她规定了时间:"最多住一个月,婚礼结束就搬走。"
王晓慧当时满口答应。
结果婚礼结束后,她又找新理由了。
"姐夫,我们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房子,再住一段时间行吗?就一个月。"
我看向张伟,这个新妹夫低着头不敢看我,显然是默认了王晓慧的安排。
又是一个月拖成了两个多月。
期间各种奇葩事情不断。
她和张伟经常在房间里吵架,动不动就摔东西,搞得邻居都有意见。
有一次凌晨两点,他们吵得太厉害,楼下邻居直接上来敲门投诉。
我当时正在值夜班,接到王晓娟的电话,说邻居威胁要报警。
从那以后,我就明确告诉王晓娟:"以后王晓慧不能再来住了,这样下去迟早出大问题。"
王晓娟虽然嘴上答应,但我能看出她心里并不认同。
03
现在,王晓慧第三次来了。
这次更直接,要坐月子。
"小慧,你们自己租房子不是更方便吗?"我试着劝说,"坐月子需要安静的环境,我经常值夜班,回来会打扰你休息。"
"姐夫,你知道现在租房子多贵吗?"王晓慧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了,有姐姐照顾我,比请月嫂省钱多了。"
我看向王晓娟,希望她能理智一点。
结果王晓娟说:"峰哥,她是我唯一的妹妹,坐月子这种事情,我们当姐姐的不帮忙谁帮忙?"
"那张伟呢?他同意让老婆在姐夫家坐月子?"我问。
王晓慧撇撇嘴:"他现在工作不稳定,收入也不高,养孩子已经够紧张了。"
"所以就理所当然住我们家?"我的声音有些冷。
王晓娟瞪了我一眼:"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帮妹妹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内心的愤怒。
这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医院人事处给我的那份外派通知。
04
晚上十点,王晓慧开始搬东西。
张伟开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一趟一趟地往楼上搬。
婴儿床、婴儿车、各种婴儿用品,还有两大箱子的衣服。
我站在阳台上抽烟,看着楼下忙碌的场景,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王晓娟在客房里忙着收拾,一会儿铺床单,一会儿整理衣柜,忙得不亦乐乎。
"姐,麻烦你把那个加湿器放到床头柜上。"王晓慧坐在床上指挥,"还有,明天你得去买点孕妇奶粉,我这几天胃口不太好。"
"好好好,都没问题。"王晓娟应答得很痛快。
我冷笑一声,掐灭烟头走进书房。
书桌的抽屉里,静静躺着医院人事处三天前发给我的文件——《关于陈峰医生参加援非医疗队的通知》。
这是我申请了半年多的外派机会。
援非医疗队,为期七年,待遇优厚,回国后还有职业发展的优先权。
我原本打算和王晓娟商量一下再做决定,毕竟这意味着要分开很长时间。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从书房出来,我看到王晓慧已经像女主人一样在客厅里安排各种事情。
"姐夫,明天你上班的时候,能不能顺便帮我买点维生素?"她很自然地对我说,"还有,家里的网速能不能升级一下?我要在家追剧。"
我没有回答,径直走向卧室。
王晓娟正在整理明天要给王晓慧准备的营养品清单。
"晓娟,我们聊聊。"我说。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今天累死了。"王晓娟头也不抬。
我看着妻子疲惫但专注的侧脸,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消失了。
05
第二天早上,王晓慧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客厅的电视调到最大音量。
"姐,我想吃银耳莲子汤,你能做吗?"她窝在沙发上,对正在厨房忙碌的王晓娟喊道。
"马上就好,你先喝点牛奶垫垫。"王晓娟应声答道。
我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看着这一幕,内心五味杂陈。
王晓慧似乎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各种要求源源不断。
"姐,家里有没有孕妇枕?我昨晚睡得脖子疼。"
"姐,能不能把空调调高两度?我觉得有点冷。"
"姐,你一会儿去超市的时候,帮我买几个哈密瓜,我想吃甜的。"
王晓娟一一应承,忙得团团转。
我放下筷子,回到书房,把那份外派通知拿在手里。
通知要求三天内给出答复,今天是最后期限。
我看了看时间,上午九点。
深吸一口气,我走出书房,来到客厅。
王晓慧正在沙发上舒服地躺着,王晓娟在她身边忙前忙后。
"晓娟,晓慧,我有个事要跟你们说。"我平静地开口。
两个人同时看向我。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份通知,在手中展开。
王晓娟和王晓慧都愣住了。
我看着她们的表情,缓缓开口...
06
"我要去非洲援助医疗,为期七年,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
话音落下,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王晓娟呆呆地看着我手中的通知,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峰哥,你...你说什么?"
王晓慧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姐夫,你开玩笑的吧?"
我把通知放在茶几上,语气平静得可怕:"这是医院人事处三天前就发给我的正式文件,我今天必须给出最终答复。现在,我决定去。"
王晓娟急忙拿起通知仔细看,手都在颤抖:"为什么...为什么不跟我商量?这么大的事情..."
"商量?"我冷笑一声,"就像小慧要来坐月子,你跟我商量了吗?"
王晓慧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姐夫,你这是在赌气!你不能因为我坐月子的事就..."
"赌气?"我打断了她,"晓慧,你知道吗?这两年多来,你总共在我家住了八个多月。水电费、日用品、食物,还有我和你姐姐的时间和精力,这些你算过账吗?"
王晓慧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继续说道:"每次都说只住一个月,结果每次都要住两三个月。我是医生,需要安静的休息环境,但你从来不考虑这些。现在好了,要坐月子,还要带孩子,那至少又是半年。"
王晓娟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峰哥,我知道小慧有些任性,但她是我妹妹...你不能因为这个就..."
"不是因为这个。"我摇摇头,走到窗边,"是因为我终于明白,在这个家里,我的感受从来不重要。"
07
我转过身,看着两个女人:"晓娟,我问你,从小慧第一次来住开始,我表达过几次不满?"
王晓娟愣愣地看着我。
"至少十次以上。"我自问自答,"但每次你都说'她还小'、'她是我妹妹'、'血浓于水'。我的感受呢?我这个丈夫的想法重要吗?"
王晓慧这时候急了:"姐夫,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么介意...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
"可以什么?搬走?"我看着她,"晓慧,你每次都这么说,但从来没有真正搬走过。因为你知道,你姐姐不会赶你走。"
我走到王晓娟面前:"晓娟,你知道我为什么申请援非医疗队吗?不是为了逃避,是因为我需要一个环境,让我重新思考我们的婚姻。"
"什么意思?"王晓娟的声音很小。
"意思是,七年时间,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到底是要一个丈夫,还是要一个提款机和免费旅馆。"我的话很重,但很真实。
王晓慧突然站起来:"姐夫,你不能这样!我姐姐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我看着王晓慧,突然笑了:"付出?晓慧,你姐姐确实付出很多,但从来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
我从书房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我这两年记录的各种开销明细。
"看看吧,小慧每次来住,我们家的额外支出。两年多时间,总共多花了四万三千块。还不算时间成本和精神压力。"
王晓娟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彻底说不出话了。
我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七年时间,够你们姐妹俩好好相处了。等我回来,我希望看到的是一个真正的妻子,而不是一个只知道护着妹妹的姐姐。"
08
晚上十点,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
王晓娟和王晓慧都在客厅里哭。
我没有回头。
七年后,我如约回国。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的那一刻,我的手机响了。
是王晓娟的短信:"峰哥,我在机场等你。"
我走出安检,一眼就看到了她。
七年时间,让她变得更加成熟,脸上少了当年的任性,多了几分沧桑。
"峰哥。"她走向我,眼中有泪水,也有歉意。
我站在原地,等着她开口。
"对不起。"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
我点点头:"小慧呢?"
"她...她早就搬走了。"王晓娟低着头,"孩子出生三个月后,她就带着张伟去了深圳。我们很久没联系了。"
我有些意外:"为什么?"
"因为我终于明白了你当年的话。"王晓娟抬起头看着我,"她从来没有把我当姐姐,只是把我当成了可以利用的人。你走后不久,她就开始嫌弃我做的月子餐不好吃,嫌弃我带孩子的方式不对,甚至还怪我没能留住你。"
我静静听着。
"后来有一天,她直接跟我说,既然你都走了,这个家就没什么意思了,她要去深圳发展。"王晓娟苦笑一声,"那一刻我才明白,她在乎的从来不是我这个姐姐,而是这个家能给她带来的便利。"
我伸出手,轻抚她的脸颊:"现在明白还不晚。"
王晓娟紧紧抱住我:"峰哥,这七年我想了很多。我错了,真的错了。我应该先做你的妻子,然后才是她的姐姐。"
我拍拍她的背:"我们回家吧。"
出租车上,王晓娟告诉我,这七年她一个人生活,学会了独立,也学会了思考。
她说她终于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家庭,什么是真正的爱。
"峰哥,你还愿意重新开始吗?"她问我。
我握住她的手:"这就是重新开始。"
夕阳西下,我们的影子在车窗上重叠。
这一次,我们真正成为了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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