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幸福娃
人民日报有言:“车灯只能照亮50米,但你依然能开完全程,别怕看不清未来,只要握紧方向盘,黑暗也能通往黎明。致每一个在深夜赶路,咬牙坚持的人。”
车我们总以为,要走得远,就得看得远。计划要做三年五载,未来要想得清清楚楚。
可实际上,谁又能真正看清明天,别说三年五年,就是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们又何尝知道。那些我们以为的远见,不过是一场自我安慰的想象罢了。
但这并不妨碍我们走下去。就像夜间行车,你看到的不过是车前那一片光亮,几十米的距离。弯道后面是什么,上坡之后又是什么,你都看不见。可你还是开着,一公里一公里地走,最后也就到了。
这就是生活的真相——我们从来都是在看不清全貌的情况下,完成整个人生的。
杨绛先生晚年的时候,女儿走了,钱锺书先生也走了。她一个人,九十多岁,还在写《我们仨》,还在整理钱先生的手稿。
你说她看到了什么未来,她什么都没看到。她只是觉得,今天该做的事情,今天就把它做好。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一页纸一页纸地整理。就这么着,她又独自走了十几年。
她没有问为什么,没有抱怨路太黑,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方向盘。
我们太多时候,是被“未来”这两个字吓住的。怕选错了路,怕来不及,怕付出了没有回报,怕坚持了也没有结果。这些“怕”,都是因为我们想要一个保证——保证前面是坦途,保证努力不被辜负。
车灯不会因为你害怕就照得更远。它永远只是那么一段距离。可天亮之前的那段夜路,总得有人开过去。
那些咬牙坚持的人,不是比我们更勇敢,而是比我们更早明白了一个道理:不必看清全程,只需看清脚下。
你想想看,我们学会走路的时候,并不知道路通向哪里,只是迈出了一步,又迈出一步。学会说话的时候,也没想过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只是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
总想一眼望到头,总想万无一失。可人生偏偏不给这个方便。它就是要你在不确定里往前走,在黑暗里摸索着前行。这并非残酷,而是本来的样子。
黑暗不是惩罚。它是常态。黎明前的夜总是最黑的,但黎明不是因为你看得远才来的。它不管你看见看不见,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你要做的,只是在它到来之前,别把车开到沟里去。
握紧方向盘就是该吃饭时吃饭,该睡觉时睡觉,该做事时做事。听起来简单,做起来最难。因为人心总是飘忽的,一会儿担忧明天,一会儿懊悔昨天,就是不肯老老实实待在今天。
那些走完夜路的人,不见得比我们聪明,也不见得比我们幸运。他们只是把胡思乱想的时间,用在了握方向盘上。手不松,心不乱,一段一段地走,也就过去了。
回头再看,那段夜路似乎也没那么可怕。甚至,还有些怀念。因为在那段只有车灯相伴的路上,你听见了自己的呼吸,看清了心底的念头。那些在白天被喧嚣掩盖的东西,在黑夜里反而清晰起来。
光越微弱,心越明白。我们总祈求光明,却不知黑暗也有黑暗的用处。它逼着你慢下来,逼着你专注,逼着你只能依靠眼前那一点点光。可正是这一点点光,教会了你什么是足够。
五十米的光,足够你看见下一个弯道。下一顿饭,足够你有力气继续走。今天该做的事,足够填满今天的时间。我们需要的,从来都比我们想要的少得多。
杨绛先生翻译过一首诗,大意是说,我和谁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我爱大自然,其次就是艺术。我双手烤着生命之火取暖,火萎了,我也准备走了。
这便是一个握紧方向盘的人说的话。不争,是因为她知道争来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不屑,是因为她明白真正的路,只能自己走。她烤着生命之火,那火也许不大,但足够温暖她一个人了。
火萎了,她也准备走了。走得不慌不忙,走得从从容容。
我们不奢求车灯照亮整条路,只求它照亮该照亮的那一段。不奢求一眼望到黎明,只求在黑夜里有继续走的勇气。
其实,你已经在路上了。你已经开过了许多个五十米,接下来也不过是再开一个五十米,然后又一个五十米。所谓全程,不过是无数个五十米连在一起。
黑暗不是阻碍,它只是路的一种形态。就像白天的路有阳光照着,夜晚的路有车灯引着。不同的时间,不同的走法。但只要你还在走,路就在轮子底下延伸。
那些觉得熬不过去的人,往往是盯着远处的黑暗看太久了。你把目光收回来,收到车灯照亮的那一小块地方。你看,路面是实的,标线是清楚的,这就够了。这就是你现在需要的全部信息。
剩下的,交给时间。时间不会辜负一个紧紧握住方向盘的人。它也许不会给你想要的一切,但它一定会把你带到某个地方。而那个地方,往往比你计划的还要合适。
所以,别怕。不是因为你看见了黎明,而是因为你在黑暗中依然睁着眼睛。
握紧你的方向盘。五十米也好,三十米也好,能看见多少,就走多少。走着走着,天就亮了。那时候你再回头看,会发现那条夜路,原来一直是向上的。而你,已经在高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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