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谢云梅,你这种女人我根本娶不得!18万8千,一分都别想少!」
方建华把那张检验报告单拍在茶几上,声音炸开在整间婚房里。
谢云梅低头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手没有抖。
字迹清晰,冷静,没有商量的余地:高危HPV,阳性,16型。
喜字还贴在窗玻璃上,红得发烫。
陪嫁的棉被还压着新婚的折痕,一道都没来得及展开。
这婚,才结了九天。
18万8——那串数字,像一面镜子,就在这一刻,忽然照出了她枕边那张陌生的脸。
01
谢云梅今年27岁,是赣州下辖一个小县城里走出来的姑娘。
父亲谢建军是种田的,一亩三分地,收成全靠老天爷脸色,好年景卖不上价,坏年景颗粒无收。
母亲在镇上的小学做清洁工,每月八百块,扫一遍走廊,拖一遍操场,干到腰直不起来,也攒不了什么钱。
家里还有一个正在读职高的弟弟,学费加住宿费,年年都是一道坎,逢年过节就要跟亲戚借。
谢云梅初中毕业就出门打工了,她没有抱怨,因为她是老大,懂事是她从小就被安排好的角色。
她去过广州,进过流水线,做过最简单的装配,一天站十二个小时,脚肿得穿不进鞋;
去过深圳,在超市做收银员,学会了用最快的速度扫码找零,即使头顶的灯光晃到眼花;
后来觉得离家太远,就回了赣州,在城里一家服装批发市场做导购,靠嘴皮子和力气混日子。
月薪两千八百块,管一顿午饭,没有五险一金,干多干少都是这个数。
这样的日子她过了整整七年。
七年,她没有买过一件贵的衣服,没有出去旅游过一次,每个月往家里打一千五,剩下的存着,说是将来急用。
二十六岁那年,母亲开始急了。
「云梅,你看看隔壁翠花的女儿,比你小三岁,孩子都会跑了。你咋就这么不急呢?」
谢云梅低着头不说话,把手里的筷子放下,装作要去倒水。
她不是没相过亲,而是相了七八个,全都没成。
不是她眼光高,是男方嫌她没有编制,嫌她在批发市场打工拿不上台面,嫌她家里没有门面房,嫌她弟弟还在读书是个累赘。
有一个男的,说到最后来一句:「你条件差点,我这边也不好跟家里交代。」
谢云梅那次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坐了一个下午,没有哭,只是很沉默。
第八次相亲结束,母亲坐在床边哭了一夜。
「我就怕我们家穷,配不上别人,耽误了你。」
谢云梅把眼泪咽进肚子里,拍了拍母亲的背:「妈,你没耽误我,是我自己的命。」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是安慰母亲,还是安慰她自己。
就在那个秋天,镇上的媒人赵阿姨登门了。
赵阿姨是远近闻名的大媒,十里八乡的婚事很多都经她的手,据说她说成的姻缘,数也数不清。
「云梅,我给你说个好的,叫方建华,三十岁,在赣州市里开公司的,名下有车有房,条件是真不差。」
谢云梅心里一动,但还是压了下去:「赵阿姨,这样的人,能看上我?」
「怎么看不上?」赵阿姨拍着大腿说,「他就是要找个老实本分、勤快能干的,不要那种眼高手低的城里姑娘。」
「他妈妈看了你的照片,说你眉眼好,是有福气的相,一眼就相中你了。」
谢云梅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看那张被晒出了细纹、笑起来有两个浅酒窝的脸。
她说不清当时心里是什么感觉。
也许是疲了,也许是想给父母一个交代,也许是觉得,命运终于给她开了一道缝。
于是她点了头。
她以为这是她这辈子最勇敢的一次点头。
02
第一次见面是在赣州市里一家茶楼,赵阿姨做陪,两家各自到场。
方建华穿一件浅灰色的衬衫,皮鞋擦得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那里说话声音洪亮,气派够足。
「云梅啊,我这人直,不喜欢绕弯子,你的情况我都了解过了。」
「我就喜欢你这样踏实能干的姑娘,不怕吃苦,人实在。」
他说完,掏出手机,给谢云梅看他的车,一辆白色SUV,看他的房,城里130平米的商品房,装修是现代简约风,说「家里什么都有了,就差一个人」。
「我妈就这一个儿子,我们家条件不差,你跟了我,不会受委屈的。」
谢云梅坐在椅子上,手搭在膝盖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头,点头,点头。
回到家,母亲第一句话是:「人咋样?」
「看着……还行。」谢云梅说。
「有房有车还开公司,还能咋样!」母亲高兴得睡不着觉,当天晚上就打电话给谢建军说好消息。
接下来的两个月,方建华追得很紧,诚意摆得满满的。
隔三差五打电话,节假日送礼物,还专程开车来批发市场接她下班,让同事都看见了。
同事们站在摊位后面羡慕地叫她:「云梅,你这是要走大运了,这男的条件真好。」
谢云梅笑着,心里却有几处地方拧不顺畅,说不出来,像一根细刺扎进肉里,不痛,但能感觉到。
方建华从来不让她去他公司看看,说「工厂乱,女孩子不方便」;
有一次她提出去他家里坐坐,他换了话题,说改天改天;
他从来不主动说自己生意具体做的是什么,每次追问,就答「贸易,进进出出的货」,也不细说;
还有一次,他接了个电话,走到茶馆角落去讲,声音压得很低,回来后脸色有些沉,她问怎么了,他说「业务上的事,没什么」。
这些细节,像一粒一粒的沙,她感觉到了,但她没有停下来细想。
因为她已经二十七岁了。
因为家里欠了弟弟读书的债,父亲的腰今年开始不好,吃药要花钱。
因为母亲已经在村里和邻居说「我们云梅这次有戏了」,她不忍心再让母亲失望。
第五十八天,方建华开口了:「云梅,我想跟你把事情定下来,我们今年把婚结了,你看行不行?」
谢云梅沉默了三秒钟。
她想起母亲的眼泪,想起自己在批发市场站了七年的那双脚,想起那八次相亲之后心里一点一点磨薄的那份期待。
「行。」她说。
她以为那是她这辈子最有底气的一次回答。
她不知道这个字,后来会叫她付出多大的代价。
03
婚事定下来之后,进行得出奇地快。
方家提出腊月里办婚礼,理由是方建华的外婆年纪大了,想看孙子成家,不能再等了。
彩礼定在18万8千。
赵阿姨来谢家传话的时候,谢建军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这个数……我们家一时拿不出来啊。」
他摩挲着手心里的茧子,眼神落在地上,没有抬起来。
赵阿姨说:「建军哥,彩礼是要回去的,将来贴补小家用,不是给外人的钱。」
「不一样,」谢母低着头,「他们说了,要我们这边先备下来,仪式上走个过场,说是他们那边的规矩,不能少。」
谢建军揉了揉眼睛,把嘴里的话都咽了回去,没有再说什么。
那个冬天,谢家开始东挪西凑,把所有的路都走了一遍。
父亲挨个找了自己的三个兄弟,借到了五万三;
母亲把藏在衣柜最深处多年的私房钱抠出来,两万二;
谢云梅把自己七年在外打工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那点钱全部拿出来,三万一。
剩下的八万多,是向亲戚朋友七拼八凑借来的,要还利息,有的还要还人情,每一笔都是压在谢家头上的债。
方母来谢家做正式拜访那天,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羽绒服,手上戴两只金镯子,进了谢家老屋,往破旧的沙发上一坐,眼睛把整个屋子打量了一遍。
她在谢家坐了不到二十分钟,站起来说:「这屋子旧了点,不过云梅这孩子生得好,眉眼清秀,配得上我们建华。」
谢云梅坐在旁边,听到这句话,耳根子热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婚礼在腊月二十六,谢家在县城租了一个小酒楼,摆了二十桌,请了全村的亲戚,能来的都来了。
那天谢云梅穿着租来的婚纱,布料有点硬,但款式好看,白得发亮。
头花是母亲亲手给她别上的,母亲的手在她发间颤抖着,颤抖着,眼眶是红的,泪一直在眼眶里转,没有落下来。
「云梅,嫁过去了,要听话,要懂事,要勤快,不要让人挑理,知道不?」
谢云梅在镜子里看着自己,那双眼睛又亮又怕。
「妈,我知道。」
婚礼宴席散了,方建华向她敬了一杯酒,说:「云梅,你嫁给我,我以后一定待你好。」
她把那杯酒喝了,笑着点头。
宾客散尽,烟花的灰落在院子里,一地白。
那一夜,她以为自己终于站在了岸上。
04
婚后的头几天,日子表面上平静,谢云梅一直在适应一个新地方。
方建华的房子在赣州市里,130平米,装修是简约风格,干净,家具是现代的款式,但整间屋子里没有什么人气,冷冷清清的。
谢云梅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挂进衣柜,把从家里带来的几样小物件摆在茶几上,心里想的是,以后慢慢把这个地方变得温暖一些。
只是方建华白天几乎都不在家。
他说公司忙,最近有单子,有时候傍晚才回来,有时候晚上发条消息「今晚应酬,不回来了」,她问哪里应酬,他说「客户,喝酒,你早点睡」。
谢云梅没有多问。
她想,男人做生意,就是这样的,她不应该给他添负担。
婚后第六天,她感觉小腹有些不舒服,以为是长途跋涉、换了地方睡觉水土不服,喝了点热水,多盖了一层被子。
第七天,症状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了一些,有隐隐的不适感,还有些瘙痒,和她以前有过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整整两天,终于一个人去了附近的妇科医院。
医生给她做了妇科检查,建议做一套宫颈筛查项目,让她三天后来取报告单。
三天后,她一个人去取了报告。
窗口的护士把一叠单子递过来,谢云梅翻到那一页,字迹清晰,白纸黑字,没有商量的余地:
高危HPV阳性,16型。
医生接诊后严肃地说:「这个结果需要进一步做宫颈TCT和阴道镜检查,高危型需要密切随访,不能拖延。」
「请问你之前做过HPV检查吗?有没有检查记录?」
谢云梅愣了一下,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松动得很急。
「去年……去年体检,我记得是阴性的。」
她的声音比她想象中要平静。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很刺眼,照得她睁不开眼。
她在路边站了很久,脑子里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又什么都在转。
最后打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婚房。
方建华刚好在家,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看见她进来,头抬了一下又低下去。
谢云梅把那张报告单放在茶几上,没有说话,就那样等着他看。
方建华低头扫了一眼,脸色当场就变了,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面,什么都荡开了。
「这是你的?」
「是。」
「你婚前就有这个病?」他的声音硬了。
「我去年体检是阴性的,报告单我妈那边还保管着。」
「去年体检?」方建华腾地站起来,冷笑,「谁知道你去年的报告是真是假?」
「我可以拿出来给你看——」
「我不用看!」他声音大了,「你婚前就有这种病,你不干净,我根本不该娶你!」
「18万8千,一分都不能少,你们谢家必须全额退给我!」
那一声炸响,把谢云梅七年打工攒下来的钱、一次次相亲被拒绝后咽回去的委屈、婚礼那天母亲颤抖着给她别头花的那双手——
全部震碎了。
她站在那个装修干净的婚房里,第一次感受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这个地方,从来就不是她的家。
窗玻璃上的喜字还没有撕下来,红得那么刺眼。
那串数字——18万8——就在这一刻,变成了一面镜子。
但镜子里照出的,究竟是什么,她还没有完全看清。
因为在那张检验报告的背后,还藏着一个更深的秘密——
一个将会让所有拼图全部对上的秘密。
谢云梅找到了那张婚前体检报告。
报告单上的日期和结果,让她的手开始抖——
这个病,究竟是谁带进这段婚姻的?
18万8,到底照的是谁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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