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去非洲干基建六年多,上个月终于回家,拿了500万工资,里面还藏着救人恩情和全家团圆的开心事。
我老公以前去非洲帮着建东西,一走就是六年多。上个月他总算回来了,工资发了500万,其他啥都没多说。这六年他怎么熬过来的,我到现在也摸不准。他回来的那天,我开车去机场接他。
从远处看过去,他就站在那儿,人黑了不少,也瘦了好多,背好像有点弯,身上就一件旧T恤,手里提着个旧帆布包,都磨得发亮了,跟六年前出发时比起来,整个人变了样。我走近想跟他聊两句,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从哪儿开口,就先帮他接过包,挺重的,里面也不知道塞了啥玩意儿。
六年前他走的那天,儿子才三岁,刚学会走路,就抱着他的腿哭闹着说,爸别走。婆婆那时刚做完腰疼的手术,躺在床上动不了。我白天去服装厂踩机器缝衣服,晚上回家给婆婆擦身子喂药,哄儿子做完作业,自己才能趴桌上眯会儿眼。
最难受那阵,儿子得了肺炎住医院,我抱着他在走廊坐了一整夜,不敢给他打电话,担心他在工地那边分心,更怕信号不好,他着急也帮不上忙,那晚我自己急得一宿没合眼。他回家后话很少,每天早上起来就去阳台坐着抽烟,烟头扔得堆成小堆。
我问他在非洲吃过多少苦,他只是摇摇头,说没事。问他那500万打算怎么花,他说先放他卡里,以后看情况。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也没追问,毕竟他在外面扛了六年,总得有自己的主意。
直到上周我收拾他的帆布包,从夹层里掏出一张照片,是个皮肤黑黑的小女孩,头发扎了两条小辫子,手里拿着个塑料小车,笑的时候露出一对小虎牙。照片后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了,阿雅,三岁。我拿着照片去找他,他一看脸就白了。
安静了差不多十分钟,他才慢慢开口。说三年前工地上塌方了,他被埋在土堆下面,是当地一个叫玛莎的工人用手挖了半个多小时才把他刨出来。后来玛莎在一次拉货的车祸里没了,留下刚一岁的阿雅和腿脚不好的奶奶。
他每个月从自己零花钱里抠出200美元寄过去,这次回来的500万里有100万是给阿雅上学用的钱和奶奶看病的费用。我听他说完,没掉眼泪也没发脾气,就走过去抱了他一下,他的背比我想的硬,也凉。
我说,那以后阿雅就当咱们干闺女吧,等她长大点,咱们接她来中国玩玩。他一下子就哭了,把头埋我肩膀上,肩膀抖个不停,说,对不起,这些年让你一个人顶着这个家。我拍着他后背,说,都过去了,现在咱们一家人在一块儿,比啥都好。
昨天他自己把银行卡递给我,说,家里的事你管,阿雅的钱我单独放一张卡,以后咱们一块儿打理。看着他笨手笨脚给儿子系鞋带,给婆婆削苹果皮,我心里暖和起来。这事儿让我想起了他刚走那几年,我一个人拉扯儿子,婆婆身体不好,我得早出晚归,厂里活儿重,回家还得照顾人。
儿子上幼儿园时,总问爸啥时候回来,我只能哄他说爸在远地方干大事,很快就回。有一次婆婆半夜疼醒,我背着她去医院,路上雨下得大,衣服全湿了,那时真觉得日子难熬。但他每次来信或视频,都说坚持住,很快就好了。
现在他回来了,儿子已经上小学了,长高了不少,第一天见爸就扑上去抱住不撒手。婆婆也精神了点,能下床走走,笑着说孙子媳妇辛苦了。他开始帮着干家务,早上起来做早饭,虽然手艺一般,但儿子吃得香。
我问他非洲的日子具体咋样,他慢慢说起工地上的热,太阳晒得人皮肤裂,晚上蚊子叮,吃的也简单,大多是面包和罐头。但他不抱怨,就说惯了。关于玛莎和阿雅,他后来多说了点,玛莎是当地人,力气大,心眼好,救他时自己手都挖破了。
阿雅现在跟奶奶住,小丫头聪明,照片里那笑脸,让他每次看到都想家。他寄钱时,从不声张,就怕我担心。现在咱们商量着,以后多寄点东西过去,衣服啊书啊什么的,让阿雅过得好点。儿子知道了这事儿,也说要当哥哥,教阿雅说中国话。
全家坐一块儿吃饭时,感觉空荡荡的家终于满了。他偶尔还会去阳台抽烟,但现在抽得少了,更多时间陪儿子玩,讲非洲的故事,虽然没提苦的,就说那边的动物多,天空蓝。婆婆身体恢复了些,他每天给她按摩腿,说以前没尽孝,现在补上。
我看着这些变化,觉得日子一步步好起来。500万的事,他说一部分存着,一部分修修家,剩下的看需要。但阿雅那份,他死盯着,说那是恩情,得管到底。咱们俩晚上聊天时,他握着我的手,说谢谢你等我,我说傻话,本来就该的。
现在儿子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爸玩,婆婆也爱听他讲外头的事。生活就这样,慢慢平静下来,但那份团圆的味儿,尝着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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