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存在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啊!妈,你别打了!”
婆婆的手又落下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她骑在我身上,喘着粗气,嘴里骂骂咧咧。
我趴在地上,手机摔出去三米远,屏幕上还亮着我爸的号码。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我爸的声音:“晓晓?晓晓你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血从嘴角流下来。
婆婆将电话一把挂断。
林晓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陈浩刚才说的话。
“没事的,剖腹产很快,我等你。”
这话他说了三遍。第一遍在病房,第二遍在走廊,第三遍在手术室门口。每一遍都说得很认真,可每一遍的语气都一样,像在背课文。
麻醉针从脊椎扎进去的时候,林晓咬住了嘴唇。她没喊疼,这些年她已经学会了不喊疼。婆婆不喜欢听人说疼。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走廊里剩下陈浩、他爸妈,还有林晓的父亲林国强。
林国强站在墙角,手里还拎着从老家带来的保温袋,里面装着鸡汤。他接到女婿电话说可能要剖,连夜开了三个小时的车赶来,路上连口水都没喝。
婆婆王秀兰第一个开口。
“护士,护士——”她拦住一个路过的护士,“我儿媳妇生的是男孩女孩?”
护士看了她一眼:“还没出来呢,出来就知道了。”
王秀兰回到座位上,嘴里念叨着:“肯定是男孩,我看她肚子尖得很,怀的肯定是男孩。”
陈浩没说话。他在看手机,公司群里有人@他,他回了个“收到”。
林国强站在一边,把保温袋放在椅子上,又拿起来,又放下。他想说点什么,看了看亲家母的脸色,没开口。
四十分钟后,护士抱着孩子出来了。
“林晓家属,女孩,六斤二两,母女平安。”
王秀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就一秒,但林国强看见了。
“女孩啊……”王秀兰接过孩子,看了一眼,递给了陈浩,“女孩也好,女孩贴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走廊里的人听见。林国强听出来了,那语气不是高兴,是认命。
陈浩抱着女儿,脸上倒是笑了:“爸,你看,像我还是像晓晓?”
林国强走过去看外孙女,小脸皱巴巴的,嘴巴一动一动的。他眼眶有点红:“像晓晓小时候。”
王秀兰在旁边接了一句:“像谁都行,健康就好。”
这话听着没毛病,可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没看孩子,看的是手机。麻将群里有人喊她,她在回消息。
又过了一个小时,林晓被推出来了。
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剖腹产的麻药还没完全退,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陈浩凑过去:“老婆,辛苦了。”
林晓想笑一下,嘴角刚动,伤口就扯着疼。她没笑出来。
林国强跟在后头推床,手一直没离开床沿。他低头看女儿的脸,那脸上没有当妈的喜悦,只有疲惫和疼。
“爸,你来了。”林晓的声音很小。
“来了。”林国强说,“鸡汤给你带来了,回去热给你喝。”
王秀兰在旁边说:“亲家太客气了,家里什么都有,不用这么麻烦。”
林国强没接话。
住院那三天,是林晓过得最难受的三天。
不是伤口疼。伤口疼是能忍的,忍不了可以按镇痛泵。真正难受的是婆婆的态度。
第一天晚上,孩子哭了,林晓动不了,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又喊陈浩:“老公,孩子哭了,你看看是不是尿了。”
陈浩从陪护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换尿不湿。王秀兰马上醒了,一把推开儿子:“你会弄什么?一边去。”
她一边换一边说:“这孩子哭就是饿的,奶水不够。晓晓啊,你得多喝汤,多下奶。”
林晓说:“妈,我伤口疼,今天先喂点奶粉行吗?”
王秀兰的脸拉下来了:“奶粉?那东西能有母乳好?我们那时候生完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奶水照样足。你就是不活动,越躺着越没奶。”
林晓没说话了。
第二天,林国强来了。他带了一个保温桶,里面是红枣乌鸡汤,炖了四个小时。
王秀兰看见保温桶,笑着说:“亲家太讲究了,我们这边医院食堂也有汤,几块钱一份。”
林国强把汤倒进碗里,端给林晓:“趁热喝。”
林晓接过碗,喝了一口,眼眶红了。不是汤不好喝,是她爸炖的汤和婆婆煮的面条放在一起,差别太大了。
婆婆中午给她煮的面条,清汤寡水,连盐都没放够。她说坐月子不能吃咸的,对孩子不好。
林国强没说什么,坐在床边看着女儿喝汤。王秀兰在旁边坐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说出去买点东西,走了。
她这一走,到晚上才回来。
第三天,林晓要出院了。医生交代注意事项:伤口不能沾水,不能提重物,不能剧烈运动,多休息。
王秀兰在旁边听着,听完说了一句:“医生都这么说,吓唬人的。我认识的人家剖腹产的,回去该干嘛干嘛,没那么娇气。”
林晓看了陈浩一眼。陈浩低着头收拾东西,没说话。
林国强要开口,林晓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她不想让爸爸在医院跟亲家吵。
回家的车上,王秀兰抱着孙女坐在前排,跟开车的陈浩说:“回去以后让晓晓多躺着,我伺候她坐月子。月嫂那个钱别花了,咱家又不是有钱人家。”
林晓在后座闭着眼睛,伤口一颠一颠地疼。她想说,妈,你昨天还让我多活动,今天又说让我多躺着。但她没力气说。
车窗外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赶紧用袖子擦了。
回家后的日子,比林晓想的还要难熬。
王秀兰嘴上说伺候月子,可每天上午九点准时出门,去打麻将。中午回来随便煮个面条,或者把前天的剩菜热一热。下午在家待两个小时,说是照顾孩子,其实是在客厅看电视。四点又出门,打到六点回来做晚饭。
林晓一个人在家带孩子。剖腹产的伤口还没好,弯腰换尿布的时候疼得直冒冷汗。孩子两个小时就要喂一次奶,夜里也睡不了一个整觉。
她跟陈浩说过一次。
“你妈每天去打麻将,我一个人真的带不过来,伤口又疼,你能不能跟她说说,少打两天?”
陈浩当时正在看手机,头都没抬:“我妈也不容易,她打了一辈子麻将,你让她突然不去,她受不了。你多体谅体谅。”
林晓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五秒钟,转身走了。
第四天,婆婆打完麻将回来,脸拉得老长。林晓后来才知道,她那天输了三百多。
“孩子今天乖不乖?”王秀兰换鞋的时候问了一句。
“挺乖的,就是下午有点闹,可能是胀气。”林晓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刚喂完奶,太累了没来得及把孩子放回小床。
王秀兰走过来,一把从林晓怀里把孩子抱走。动作不算粗暴,但也不算温柔。她把孩子放进婴儿床的时候,手一松,孩子往下掉了一下才接住,孩子吓得大哭。
“妈,你轻点——”林晓话还没说完。
“我怎么没轻了?我带大了三个孩子,还用你教我?”王秀兰的声音一下高起来,“你自己看看,孩子衣服穿这么多,你想捂死她?”
林晓说:“妈,我是孩子亲妈,我不会害她。”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点着了王秀兰憋了一天的火。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王秀兰转过身,手指着林晓的鼻子,“你什么意思?说我想害孩子?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生个丫头还有脸顶嘴?”
林晓愣住了。不下蛋的母鸡?她已经生了,她生的不是儿子,可那也是她的孩子。
“妈,你再这样我给我爸打电话了。”林晓的声音在发抖。
王秀兰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更大了:“你打!你打!你除了拿你爸吓唬我你还会什么?你以为我怕你爸?”
林晓真的拿出手机了。她没打给陈浩,陈浩在上班,打了也没用。她打开微信,给爸爸发了一条消息:爸,我想回家。
消息发出去了。没有回复。
爸爸可能在忙。林晓把手机攥在手里,抱着孩子回了卧室。
那天晚上,陈浩下班回来,王秀兰又换了一副面孔。饭菜摆好了,汤也炖了,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嘴里还念叨:“晓晓今天又不高兴了,我这当婆婆的真是难做。”
陈浩去卧室看林晓:“我妈说你今天不高兴,怎么了?”
林晓看着他的脸,想从那张脸上找到一点心疼、一点愤怒、一点为她撑腰的劲头。她没找到。他脸上只有一种表情——疲惫,一种不想处理任何麻烦的疲惫。
“没事。”林晓说。
陈浩点了点头:“那就出来吃饭吧,我妈忙了一下午了。”
林晓没动。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女儿的小手攥着她的手指头,攥得很紧。
第十天。
王秀兰上午去打麻将,回来的时候脸色比平时还难看。她输了四百八,这是她这个月输得最多的一次。
到家的时候林晓正抱着孩子在沙发上睡着了。她太累了,昨晚孩子从十二点闹到凌晨三点,好不容易哄睡了,五点多又醒了。她坐着坐着就睡过去了。
王秀兰推门进来,看见林晓歪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孩子,气不打一处来。
“又睡!一天到晚就知道睡!”她把包摔在鞋柜上,声音大得把孩子吓醒了。
孩子一哭,林晓也醒了,迷迷糊糊的:“妈,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我不回来你是不是要睡到天黑?”王秀兰走过来,把孩子从林晓怀里抢过去,放回婴儿床。这次动作很重,孩子的小脑袋在床垫上弹了一下,哭得更厉害了。
“连个孩子都带不好,你还能干什么?生个丫头片子还有脸歇着?”王秀兰的声音越来越高,“我上午打牌去了,你在家就光睡觉?尿布洗了吗?”
林晓站起来,伤口一疼,她扶住了沙发扶手:“妈,我伤口还没好,弯不了腰。尿布等陈浩回来再洗。”
“等他回来?他上班那么累,回来还得给你洗尿布?你怎么当老婆的?”王秀兰走进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盆水,里面泡着孩子换下来的尿布。
她把盆子举起来,当着林晓的面,把一盆湿淋淋的尿布倒在了沙发上。
水溅了一沙发,溅了林晓一身。尿布散在沙发上,有的掉到地上。
“你不洗是吧?那你就睡在尿布里!”
林晓站在客厅中间,浑身湿透,伤口疼得像有人在里面用刀绞。她看着沙发上那一堆尿布,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她回到卧室,关上门,给陈浩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那边很吵,好像在开会。
“老公,你能不能回来一下?你妈她——”
“我在开会,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陈浩的声音很小,很急。
“可是——”
“先忍忍,挂了。”
电话断了。
林晓握着手机,站在卧室里发抖。她想再打过去,手却按不下去。她知道打过去也没用。陈浩不会回来。他永远不会在她和他妈之间选择她。
她蹲下来,靠着床沿哭了。哭了一会儿,她打开手机,给爸爸发了第二条微信:爸,我想回家。
这次,爸爸回了。
“怎么了?”
林晓看着这三个字,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她打了一行字:“没事,就是想你了。”
发完这条消息,她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去客厅收拾那堆尿布。
弯下腰的时候,伤口疼得她差点叫出声来。她咬着嘴唇,一个一个把尿布捡起来,拿到卫生间去洗。
水是凉的。热水器坏了,婆婆说等陈浩周末再修。
凉水冲在手背上,林晓的眼泪掉在水池里。
那天傍晚,一切来得很快。
陈浩加班,说要到晚上九点才能回来。公公在楼下跟邻居下棋,不到天黑不回家。
王秀兰晚饭的时候喝了酒。她平时就有这个习惯,晚饭喝两口白酒,说是解乏。今天打牌输了钱,喝得比平时多。
林晓在卧室给孩子换衣服。孩子下午吐奶了,连体衣湿了一大片。
王秀兰端着酒杯推门进来,靠在门框上看了一眼:“穿那么厚,你想捂死她?”
“妈,这是薄的,你看这个料子——”林晓把衣服举起来给她看。
“少跟我说这些,我带了一辈子孩子,用得着你教?”王秀兰喝了一口酒,“你就是看我什么都不顺眼,对不对?”
林晓没接话,继续给孩子换衣服。孩子不配合,小腿蹬来蹬去,她弄了半天才穿好一只袖子。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王秀兰的声音大了。
“妈,我没聋,我在给孩子穿衣服。”林晓的语气尽量平和,“有什么话等我把衣服穿好再说行吗?”
王秀兰把酒杯往床头柜上一顿,酒洒了出来:“你什么态度?你嫁到我们家,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现在孩子都给我生了个丫头,你还给我甩脸子?”
林晓把孩子放在床上,转过身来。她的伤口在疼,她的头在疼,她的每一寸骨头都在疼。她忍了十天了,她真的不想再忍了。
“妈,我吃你们家什么了?我嫁过来的时候,我爸妈给了我十万块陪嫁,这钱你拿去给陈浩还了车贷,我说过一个字吗?我生孩子住院的钱,是我爸给的,你说了吗?你每天去打麻将,我一个人带孩子,我伤口裂了都不敢跟你说,你还想怎么样?”
这些话她憋了太久了。说出来的那一刻,她觉得胸口那个堵着的东西松了一下,但也只有一下。
因为王秀兰的脸从红变成了紫。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王秀兰把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林晓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护住床上的孩子。
“你反了你了!”王秀兰冲上来,一把抓住林晓的头发。
林晓的头发被她攥在手里,头皮像要撕裂一样疼。她想挣开,可王秀兰的力气大得吓人。她整个人被拽着从床边拖到了地上。
剖腹产的伤口在这一刻像被人从里面撕开了一样,林晓发出一声惨叫。她捂着肚子,疼得眼前发黑。
王秀兰没松手。她骑到了林晓身上,双腿夹住她的腰,一只手还抓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抬起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
那声音在卧室里响得像炸了一个炮仗。孩子被吓得大哭,哭声尖锐得刺耳。
林晓被打懵了。她长这么大,从没被人打过耳光。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第二巴掌又来了。啪。
“让你顶嘴!”
第三巴掌。啪。
“让你拿你爸吓唬我!”
第四巴掌。啪。
“你以为你是谁?”
第五巴掌。啪。
“生个丫头你还狂上了!”
林晓的嘴里涌出一股腥甜的味道,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地板上。她的脸肿了,左边眼睛看东西有点模糊。
她用手去挡,王秀兰把她的手拨开,又是一巴掌。
“挡?你还敢挡?”
林晓的脑子里嗡嗡响。她听见女儿在哭,哭得撕心裂肺。她想爬起来,可伤口疼得她动不了。王秀兰骑在她身上,她根本翻不了身。
“爸——”她喊了一声。
不是喊公公。她喊的是自己的爸爸。
“爸!爸!救我!”
王秀兰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打得更狠了:“叫你爸!你叫啊!看谁能来救你!”
林晓的手在地上乱摸,摸到了手机。手机屏幕亮着,她凭着记忆按下了爸爸的号码,放在地上按了免提。
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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