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最近两三年,我弟有点儿失去了对工作的热情和斗志,有些怀才不遇的失落感。
听我弟媳说,我弟常跟她抱怨工作,这不好,那不对,怨气有点儿重,负面情绪有点儿多。
两年前,我弟媳特意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她家看看我弟,跟他聊聊,他的情绪有些不对,意志消沉。
那一次,是他已经失业,在家待业了一段时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前些天,我弟媳给我发信息,说我弟沉迷游戏好几个月了。工作之外的时间,都用来打游戏了,希望我能去劝劝他。
不知怎的,我突然就想到了中年危机这个词。
我弟89年的,今年37岁,用中年危机这个词,似乎也不算过分。
对于一个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口中的别人家孩子来说,现阶段确实处于他的低谷期。
而且,这个下滑的速度是呈直线的,没有任何的缓冲地带。
我从我的视角,说说我眼中的我弟的样子。
我弟似乎是一个自带发光体的人,不论是在家里还是家族里,但凡有他在的地方,必然充满欢声笑语。
周围人喜欢他,看好他,都乐意跟他打交道。到现在,还是一样。
02
上学阶段,他遇到的最大挫折有两次。
一次是初三,即将面对中考,他说他晚上睡不着觉,经常失眠。
稚气未脱的少年,头上因此已经有了不少白发,从背后看,完全就是一个小老头的样子,俗称少年白。
后来看过医生才知道,是压力过大导致的神经衰弱。到了高中,压力没那么大,白发逐渐消失了。
这个挫折,在他看来,可能不算什么挫折。中考时,他考上了我们当地的一中,到现在,还是我们村里独一份的存在。
这份喜悦,足以冲淡那些挫败感,因为汗水成就了梦想。
高考时,平时成绩不错的他,发挥失常,上了一个三本院校。有大学上,不算是特别差。
我眼里的挫折,在他那儿,是当玩笑话来讲的,是一份经历。
他在我们镇上上的初一,上了一个学期,赶上了很多学习成绩好的同学,转到县城去上学,接受好的教育的热潮。
他打定主意,主动要求去县城上初中。
我妈托人找亲戚,让他去参加考试,300多人参加考试,他考了前几名。被托付的那个熟人,看到这个成绩,特别欣赏他。
多年后,还在打听他在哪儿上学,怎么样了。
这让他身上的光环,又多加了一层。
03
婚恋阶段,他似乎没费什么力气,就结了婚,成了家。
当周围的同龄人还在为找对象发愁时,他已经顺顺利利地往前走了一大步。
当同龄人的父母,还在为在县城买房没钱犯难时,他丈人、丈母娘压根儿就没有这方面的要求。
当同龄人还在为高额彩礼烦恼时,他丈人、丈母娘爽快地给出一个平均值的彩礼金额,让旁观者忍不住心生羡慕。
老婆是独生女,已经在省会城市买了一套房。
婚后,他跟丈人、丈母娘生活在一起,他们对他非常不错,没听到什么鸡毛蒜皮的扯皮事儿发生。
双方父母在经济上没有提供太多的助力,但也没给他添太多的麻烦。
04
工作上,他大学毕业进入的行业,刚好进入了高速发展期。每隔一年、两年,升职是肯定的,工资也往上翻了不少。
有一年,我去他家,正赶上他发了半年的奖金,40000多块钱。
头一天发的奖金,第二天就顺带捎上我,去高端商场,买了一块品牌手表,20000多块钱。
我提醒他说,不用买那么贵的手表,不值得。
他说,他的工作性质需要一些外在的装饰来撑门面,不然,很容易被人看轻。
我弟媳赞成他买,我就闭嘴了。
现在想来,根本就没有买的必要。这是我的看法,不代表是他的。
那时的他,可能以为未来的路肯定是春和景明,呈螺旋上升的趋势,前途一片大好。
此时这么好,未来一定会更好。
口罩期结束,他所在的行业遭遇了重创,昔日的辉煌不在。收入缩水,越来越难做。
他跟他的领导之间出现意见分歧,一气之下,愤然离职。
05
在家待业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合自己心意的工作,可工作环境、收入远不如以前。
人家是越往前走,越好,他是越往前走,还不如以前。
心理上的落差感和预期,让他很难用一颗平常心去看待这些事情。
他在一毕业的时候,去了高速发展的行业,赶上了红利期。
他的工作性质,又能近距离接触到钱。见过了辉煌时刻,亲手接触过大钱,眼界不自觉地被打开了。
这种东西,就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样,外人看到的,有波动很正常,但当事人却不一定认同。
如果他是一步一步慢慢走上去的,面对低潮期,他可能没那么大的反差。
他不是,他是一开始接触到的,就是这些。
有时候,我在想,人早早地经受一些挫折并非坏事。
一路花团锦簇下来,他还以为世界的运行法则就是这个样子的,没有调整心态的想法和状态。也一手促成了自己,人到中年时的拧巴和无所适从的样子。
中年危机,危机,危机,里面也存在着转机。
如同鸡蛋从外打破是食物,从内打破是生命一样,人生遇到的各种难题也好,问题也罢,解题方法和思路都在自己身上。
脑子想办法,手上握着笔在动作,两者步调一致,方能遇山开路,遇水架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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