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方晴,这是遣散费,我们顾家不亏待你。”

冰冷的民政局门口,前夫顾磊递给我一张银行卡,眼神躲闪,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凄然一笑,打掉了他的手。

“我嫌脏。”

我抱着襁褓里嗷嗷待哺的双胞胎女儿,转身走进漫天细雨,感觉自己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笑话。

可就在我回到娘家,身心俱疲,准备抱着女儿痛哭一场时,手机却突兀地响起。

那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一连串的零,晃得我眼睛生疼。

整整一百七十万。

我以为是羞辱,是补偿,是斩断我们母女三人最后一丝念想的利刃。

直到两个月后一个风雨交加的深夜,女儿突发高烧,我手忙脚乱地查询网银时,才无意中点开了那笔转账的电子回单。

在最不起眼的附言栏里,静静地躺着10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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剖腹产的麻药劲儿还没完全过去,我的意识依然有些混沌。

但我能清晰地听见产房外的声音,一阵比一阵热烈。

“生了!生了!”

是丈夫顾磊的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喜。

紧接着,是护士的报喜声。

“恭喜恭喜,是个千金,六斤二两。”

我能想象到顾磊抱着女儿时,那副小心翼翼又傻气十足的样子。

我们从校服到婚纱,相恋十年,这是我们爱情的第一个结晶。

不,是第一个。

因为很快,护士的惊呼声再次响起。

“哎呀,还有一个!”

“天呐,是对双胞胎!这个也是女儿!”

双胞胎女儿。

我笑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角。

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然而,我没有听见顾磊再次欢呼的声音。

产房外的喧闹,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刚升腾起的喜悦。

我被推出产房时,看见了走廊尽头的那一幕。

顾磊抱着两个小小的襁褓,脸上挂着泪,笑容却僵硬而勉强。

他的身边,围满了道喜的亲戚。

而在人群的最外围,我的婆婆,张桂芬,铁青着一张脸,死死地盯着顾磊怀里的两个孩子。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亲孙女,倒像是在看两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冰冷,失望,甚至还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怨毒。

她一言不发,转身,重重地撞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跟鞋踩在医院光洁的地砖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那一天,产房外的走廊,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我的月子,就在这种冰火两重天的诡异气氛中,开始了。

顾磊请了最好的月嫂,买了最贵的补品,每天变着法地哄我开心。

但他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是发慌。

因为婆婆张桂芬,从我出院那天起,就再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

她不抱孩子,也不进我的房间。

每天吃饭的时候,就坐在餐桌的主位上,长吁短叹。

“唉,我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还能撑几年,怕是到死都抱不上孙子了。”

“人家老李家,前儿媳妇生不出儿子,立马就离了,现在新媳妇肚子都大了,听说是双胞胎儿子呢!”

“我们顾家三代单传,到了这一代,怕是要断了香火了哟,我死了以后怎么去见顾家的列祖列宗啊!”

这些话,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一句一句,扎进我的心里。

我假装听不见,默默地扒着碗里的饭。

顾磊则在一旁尴尬地打着圆场。

“妈,您说什么呢,女儿也一样,都是咱们顾家的孩子。”

“一样?怎么能一样?”

张桂芬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指着我的鼻子。

“女儿是赔钱货!养大了也是别人家的人!能给我们顾家传宗接代吗?能继承我们宏业集团的家业吗?”

“我告诉你顾磊,我只要孙子!孙子!”

她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

我抱着怀里熟睡的女儿,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这种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

我和顾磊是自由恋爱,我们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基础。

我以为,我们的爱情,可以抵御一切。

但我错了。

我低估了“重男轻女”这四个字,在一个传统家庭里的分量。

也高估了,我的丈夫,在亲情和爱情之间,做出选择的勇气。

矛盾,在孩子满月的那天,彻底爆发了。

那天晚上,家里大宴宾客,庆祝双胞胎女儿满月。

酒席上,婆婆张桂芬全程黑着脸,一句话不说。

亲戚们看在眼里,谁也不敢多言,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宴席结束后,顾磊喝得有点多,被他几个朋友扶回了房间。

我安顿好孩子,准备去给他煮一碗醒酒汤。

刚走到客厅,就听见婆婆在她的房间里,大声地讲着电话。

“哎,燕子啊,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家里玩啊。”

“你磊子哥最近心情不好,你来陪他说说话,开导开导他。”

“你这孩子就是懂事,不像有些人,没那个生儿子的命,还占着茅坑不拉屎!”

燕子,刘燕。

婆婆的远房外甥女,一个比我年轻漂亮,也比我更有心机的女孩。

从我嫁进顾家开始,婆婆就有意无意地撮合她和顾磊。

现在,她更是把刘燕当成了取代我的最佳人选。

我的血,一下子就冲上了头顶。

我推开门,冲了进去。

“妈,您有意思吗?当着我的面,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给您儿子找下家了?”

张桂芬看到我,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冷笑一声,挂了电话。

“怎么?我说错了吗?”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方晴,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们顾家,要的是一个能传宗接代的儿媳妇,不是一个只会下蛋的母鸡!”

“你看看你,一生就生了两个赔钱货,把我们顾家的脸都丢尽了!”

“我告诉你,只要我张桂芬还活一天,你就别想安安稳稳地坐在这个顾家少奶奶的位置上!”

她的声音,尖利,刻薄,像一把刀,将我最后一点自尊,割得粉碎。

我们大吵了一架。

这是我嫁进顾家三年来,第一次和她正面冲突。

我们把所有积压在心里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

最后,以我哭着跑回房间,而她气得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告终。

我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争吵。

可我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噩梦的开始。

那天深夜,我被一阵急促的救护车声惊醒。

婆婆张桂芬,突发心脏病,被紧急送进了医院。

我和顾磊赶到医院时,她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门口的红灯,亮得刺眼。

顾磊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头发里,痛苦地蹲了下去。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我恨婆婆的刻薄和无理取闹,但她毕竟是顾磊的母亲。

如果她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和顾磊之间,恐怕就真的完了。

几个小时后,医生从抢救室里走了出来。

他说,病人抢救过来了,但情况还不稳定,是急火攻心导致的急性心梗。

我们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婆婆。

她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看起来虚弱又可怜。

就在这时,刘燕提着一个保温桶,哭哭啼啼地赶了来。

她一看到顾磊,就扑了上去,抱着他的胳-膊。

“磊哥,姨妈怎么样了?都怪我,要不是我跟姨妈打电话,她也不会气成这样……”

她演得声泪俱下,楚楚可怜。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像个多余的局外人。

第二天,婆婆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我,立刻激动地想要拔掉手上的输液管。

“你这个扫把星!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

我被护士请出了病房。

然后,我隔着门上的玻璃,看到了让我终身难忘的一幕。

病床上,婆婆拉着顾磊的手,老泪纵横。

她以死相逼,向顾磊提出了那个最残忍,也最恶毒的条件。

“磊子,妈求你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把老骨头。”

“要么,你马上跟这个扫把星离婚,把燕子娶进门,给咱们顾家生个大胖孙子。”

“要么,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她说完,就闭上眼睛,一副任由你处置的样子。

而刘燕,则适时地打开了她带来的保温桶,盛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递到了顾磊面前。

“磊哥,你别怪姨妈,她也是为了你好,为了顾家好。”

“你快喝点汤吧,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出精心编排好的话剧。

而我,是那个即将被扫地出门的、悲惨的女主角。

顾磊没有接那碗汤。

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母亲,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外同样泪流满面的我。

他的眼神,充满了痛苦,挣扎,和绝望。

那一夜,他没有回家。

他就坐在医院的走廊里,一个人,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他回到家时,我看到,他的头发,竟然白了一小撮。

他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在了我的面前。

是离婚协议书。

上面,他已经签好了字。

我的心,在那一刻,死了。

彻彻底底地,死了。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我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不舍,一丝留恋,一丝被迫的无奈。

但是我没有。

他的脸,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冷硬,麻木。

“方晴,对不起。”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妈……我不能没有她。”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所以,你就可以没有我,没有你的两个女儿,是吗?”

他沉默了。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拿过笔,在那份协议书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方晴。

一笔一划,干脆利落。

我净身出户。

顾家的所有财产,我一分不要。

我只要我的两个女儿。

这是我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底线。

去民政局的那天,天阴沉沉的,下着不大不小的雨。

顾磊开车来接我。

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车里,只回荡着雨刷器单调的刮擦声。

民政局里的人不多。

工作人员看着我们怀里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又看了看我们年轻的脸,欲言又止。

“都想好了吗?不再考虑考虑?”

顾磊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想好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被那两个字,刺得千疮百孔。

盖章,签字,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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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结婚证,换成了绿色的离婚证。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

我和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就从最亲密的夫妻,变成了法律意义上的陌生人。

走出民政局大门的那一刻,外面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

冰冷的雨丝,打在我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顾磊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台阶上。

他没有看我,也没有看我怀里被雨淋湿的孩子。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到我面前。

“这里面有点钱,你先拿着。”

他的语气,客气,疏离,像是在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进行施舍。

我看着那张卡,又看了看他那张冷漠的脸,突然觉得无比的恶心。

我抬手,狠狠地打掉了他手里的卡。

银行卡掉在地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我嫌脏。”

我说。

我抱着我的两个女儿,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进了那片迷蒙的雨幕中。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但我没有回头。

我怕我一回头,所有的坚强,都会瞬间崩塌。

再见了,顾磊。

再见了,我十年的一厢情愿。

我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爸妈看到我抱着孩子,拖着行李,出现在家门口时,都惊呆了。

当他们看到我手里的离婚证时,我爸气得当场就把手里的茶杯,摔了个粉碎。

“混账东西!他顾家算个什么东西!这么欺负我女儿!”

我妈则抱着我,泣不成声。

“晴晴啊,我的傻孩子,你怎么不早点跟我们说啊……”

在爸妈的怀里,我积压了多日的委屈和痛苦,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我哭得天昏地地,像个迷路的孩子。

那天晚上,我发了高烧。

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不停地喊着顾磊的名字。

爸妈守了我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看到他们两眼通红,满脸憔悴。

我心里充满了愧疚。

为了不让他们再为我担心,我强迫自己振作起来。

我开始学习怎么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

喂奶,换尿布,哄睡。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

身体上的疲惫,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心里的痛苦。

我以为,我的生活,就会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忙碌和琐碎中,慢慢地,恢复平静。

然而,就在我办完离婚手续的第三天。

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再次将我推向了混乱的漩涡。

那天下午,我正在给孩子喂奶,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是短信提示音。

我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

“【XX银行】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11月15日14:32分,转账存入人民币1,700,000.00元,账户当前余额为1,700,058.21元。”

一百七十万。

一连串的零,像一个个黑洞,瞬间吸走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的第一反应,是诈骗短信。

我赶紧删掉,想把手机扔到一边。

但心里,却像长了草一样,怎么也安宁不下来。

我鬼使神差地,又把手机拿了回来,点开了银行的APP。

我颤抖着,输入了密码。

当账户余额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时,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是真的。

那串长长的数字,是真的。

我的账户里,真的,凭空多出了一百七十万。

短暂的震惊之后,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像火山一样,从我的心底喷涌而出。

是顾磊。

一定是他。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这张卡,是当初我们结婚时办的,他知道密码。

他这是什么意思?

用钱来弥补吗?

用钱来买断我们母女三人的人生吗?

他觉得,一百七十万,就可以抵消他对我的背叛,对他女儿的抛弃吗?

他把我看成什么了?

把我们的感情,把我们的孩子,看成什么了?

愤怒,屈辱,悲伤……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死死地缠住。

我发疯一样地,拨打了顾磊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又一遍地响起。

我转而给他发微信。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刺痛了我的眼睛。

他把我拉黑了。

他做得好绝。

给了我一笔钱,然后就彻底地,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瘫坐在地上,抱着手机,放声大哭。

那一百七十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烙在我的银行账户里,也烙在我的心上。

它时时刻刻地提醒着我,我,方晴,是一个被丈夫用钱打发掉的,可怜的弃妇。

顾磊,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用尽了所有的方法,都联系不上他。

我去过他的公司,前台说他出差了,归期未定。

我回过我们曾经的那个家,铁将军把门,人去楼空。

我甚至拉下脸,给我那个前婆婆张桂芬,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充满了得意和炫耀。

“哟,这不是方晴吗?怎么?后悔了?想回来啦?”

“我告诉你,晚了!我们家磊子,已经跟燕子去国外旅游了,下个月回来就订婚!”

“你啊,就抱着你那两个赔钱货,好好过你的日子吧!别再来烦我们了!”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我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

流言蜚语,也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城市。

有人说,我生不出儿子,被顾家扫地出门了。

有人说,顾磊早就和那个刘燕好上了,我只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更难听的,说我贪得无厌,拿了顾家一大笔分手费,还不知足。

我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我不敢出门,不敢见人。

我把自己和两个女儿,关在父母家的那间小屋子里,与世隔绝。

我爸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们劝我,把那笔钱退回去,或者干脆用掉,开始新的生活。

“晴晴,别为了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这笔钱,就当是他给孩子的抚养费,你拿着,理所应当。”

但我做不到。

那一百七十万,就像一根鱼刺,死死地卡在我的喉咙里。

我不敢动,也不想动。

动了,就好像我真的承认了,我的婚姻,我的爱情,是可以被明码标价的。

我每天的生活,就在喂奶、换尿布、和无尽的胡思乱想中,循环往复。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蜡黄,头发凌乱,眼圈发黑的女人,感觉无比的陌生。

这还是那个曾经在职场上,意气风发的会计师方晴吗?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我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我和顾磊的过往。

从大学校园里的初次相遇,到月光下的第一次牵手。

从他单膝跪地向我求婚时的紧张,到我们在婚礼上许下的海誓山盟。

十年,三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

那些甜蜜的过往,如今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凌迟着我的心。

我不相信,一个爱了我十年的男人,会因为他母亲的几句话,就变得如此绝情。

我不相信,一个在产房外,为女儿的出生喜极而泣的父亲,会如此轻易地就抛弃她们。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那个一百七十万,那次莫名其妙的关机和拉黑。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合常理。

一个念头,像一棵小小的种子,在我的心底,悄悄地发了芽。

我必须,弄清楚真相。

不为别人,只为我自己,为我的两个女儿,也为那段逝去的十年青春。

时间,在煎熬中,一天天过去。

转眼,两个月了。

我渐渐地,从那种自暴自弃的崩溃情绪中,走了出来。

看着怀里两个女儿越来越可爱的脸庞,我告诉自己,方晴,你不能倒下。

为了她们,你必须坚强起来。

我开始规划未来的生活。

我决定,等孩子再大一点,就重返职场。

那一百七十万,我还是决定不动。

就让它静静地躺在银行里,作为一个警示,提醒我曾经有多么愚蠢。

那天晚上,天气很不好。

窗外狂风大作,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

我刚把两个女儿哄睡着,小的那个,突然就哭闹了起来。

我抱起来一摸,额头发烫。

我心里一惊,赶紧找来体温计。

三十九度二。

高烧。

我吓坏了,赶紧给孩子穿好衣服,准备连夜送她去医院。

我爸妈也都被惊醒了。

我爸披上衣服就去找车,我妈帮我收拾东西。

我急得手忙脚乱,翻箱倒柜地找银行卡。

越是着急,越是找不到。

我突然想起了手机里的网上银行。

对,可以直接在手机上挂号缴费。

我打开手机银行的APP,输入密码。

在准备挂号缴费的时候,我的手指,不经意间,点到了交易明细查询的选项上。

那笔一百七十万的转账记录,赫然出现在屏幕的最顶端。

每次看到这笔钱,我的心,都会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本能地,想划过去。

但就在那一瞬间,我的目光,被交易记录末尾,一个极不起眼的,灰色的小角标,吸引了。

那是一个“详情”的按钮。

我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它。

或者说,我因为对这笔钱的极度反感,而刻意地,忽略了它。

鬼使神差地,我用颤抖的手指,点开了那个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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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电子回单的详细页面,弹了出来。

上面有转账时间,转账金额,转出账户,转入账户……

都是一些我早就知道的,冰冷的数据。

我自嘲地笑了笑,准备关掉页面。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返回键的那一刻。

我的动作,停住了。

在电子回单的最下方,有一个小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栏目。

“转账附言”。

之前,因为过于激动和悲伤,我从未,把这张回单,拉到最底端。

我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附言里,隐藏着我苦苦追寻的答案。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页面,往上划。

附言栏里,静静地,躺着八个黑色的,宋体字。

当我看清楚那10个字的一瞬间。

我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时间,空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那一刻,静止了。

我手中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屏幕摔得粉碎。

我却浑然不觉。

我的脑海里,只剩下那10个字,在疯狂地,一遍又-遍地,回响。

那10个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