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战友情是过了命的交情,比亲兄弟还铁。
这话我信了三十年,直到那天在酒店大厅里,当着两百多号宾客的面,我那"过命的兄弟"陈建国,红着脸跟我说——"老李,不是我不给,是真拿不出来。"
我想跟你们聊聊我的这段经历。
那天是2024年8月18号,农历七月十五。
没错,中元节。
陈建国非要把他儿子的升学宴定在这天,说是看了黄历,宜宴请。我当时就觉得膈应,但没说什么,毕竟人家是孩子他爹,我一个"叔叔"操什么心。
鸿运酒楼二楼大厅,二十桌,坐得满满当当。
我站在门口迎宾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四万八的预付款收据——没看错,是我垫的。陈建国说定金他来付,尾款他来结,让我先把场子撑起来,他忙着招呼那边亲戚。
我信了。
谁让我们是一个班的战友,一起在南疆蹲过猫耳洞的兄弟呢。
酒过三巡,陈建国站起来致辞,说什么感谢各位亲朋好友,感谢老战友老李不辞辛苦帮忙操持——话说得漂亮,眼眶都红了,底下一片掌声。
我坐在主桌上,笑着举杯。
那时候我心里还是热乎的,觉得这些年没白付出。
致辞完了,他走过来拍我肩膀,压低声音说:"哥,那个……酒席的钱,能不能先缓缓?"
我端酒的手顿住了。
"缓缓?"
"嗯,最近手头实在紧,你知道的,孩子上大学要花钱,家里老人看病……"他搓着手,声音越来越小,"回头我肯定给你,一分不少。"
我盯着他的脸看了整整五秒钟。
他躲开了我的眼神。
那一刻我脑子里嗡地一下,像炸了一颗闷雷。
我想起三天前在商场碰见他老婆刘芳,她提着两个大袋子从金店出来,手腕上多了一只金镯子,少说也得小两万。
我想起上个月他在朋友圈发的照片,一家三口在海边度假,住的海景房,一晚上八九百。
我还想起半年前他换了辆新车,落地十七八万的SUV,说是贷款买的。
手头紧?
四万八,你说手头紧?
我没有当场发作。我把杯里的酒一口干了,白酒辣得我嗓子冒烟,但没有我心里那股火烧得狠。
"行。"我说,"先吃饭。"
他如释重负地笑了,又拍了拍我的背,转身去敬酒了。
我看着他那个笑容,觉得格外刺眼。
同桌的战友老周凑过来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可我攥着酒杯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这顿饭我吃了两个小时,每一分钟都在想一件事——
这三十年,我到底是他兄弟,还是他的冤大头?
其实在来之前,我老婆张秀兰就跟我吵了一架。
她把银行短信甩到我脸上:"四万八!你说你借给他的?升学宴不是他办的吗?凭什么你掏钱?"
"我没借给他,是先垫上,他说回头就给。"
"回头?"张秀兰冷笑了一声,"上次给他儿子交补课费,三千二,他说回头给,给了吗?再上次他老婆住院,你包了五千块红包,他说回头还,还了吗?"
我沉默了。
她说的都是事实。这些年零零碎碎加起来,陈建国从我这拿走的钱不下十万。每一次都有理由,每一次都说"回头给",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就是犯贱。"张秀兰眼圈红了,"咱家欠着房贷,闺女下学期的学费还没凑齐,你倒好,大方得很,往外撒钱眼都不眨。"
"他是我战友——"
"战友就能当饭吃?战友就能拿你当提款机?"她嗓门一下子拔高了,"李国强,我跟你过了二十年,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大方过?"
这话戳到我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她说得对。结婚二十年,我给她买过最贵的东西就是一条银项链,还是打折的时候买的。她想换个新手机,我说等等,旧的还能用;她想给家里换套沙发,我说再等等,还没到非换不可的时候。
可陈建国张嘴借钱,我从来没说过"等等"。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阳台上抽了半包烟。张秀兰在卧室哭了很久,后来不哭了,大概是哭累了。
我进屋的时候,她背对着我躺在床边,身体蜷缩成一团,像受了委屈的孩子。
我在床沿坐了很久。
伸手想摸摸她的肩,手伸到半空又收回来了。
最后我轻轻躺到她身边,她身上还有洗完澡后沐浴露的香味。我把手搭在她腰上,她没有推开,但身体僵了一下。
"秀兰,这是最后一次。"我说。
她沉默了很久,翻过身来,眼睛肿肿的,借着窗外昏暗的月光看着我。
"你每次都说最后一次。"
"这次是真的。"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我胸口,闷闷地叹了口气。我搂紧她,闻着她头发上的味道,心里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女人跟了我二十年,没享过什么福。
就在那天夜里,我下了一个决心——
如果陈建国这次还是那套说辞,我就不会再忍了。
可我没想到的是,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不是他赖账,而是三天后我无意间撞见的一幕。
那天下午我去酒楼确认菜单,提前到了半个小时。经过停车场的时候,看见陈建国的那辆新SUV停在角落里。
车窗没关严,我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是刘芳的声音。
"……反正老李那人你还不了解?你哭两句穷,他就心软了,这么多年哪次不是……"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往头顶涌。
然后我听见陈建国笑了一声,说——
"二十桌酒席,加上烟酒,少说五六万。省下来的钱,够咱俩去一趟……"
后面的话被风吹散了,但我听得够多了。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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