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们常说,当官的回老家过年,就是衣锦还乡。

可我告诉你,真正在体制内干了二十多年的人,最怕的就是回老家。不是怕花钱请客,是怕看见那些你管不了、也不该你管的事。

我叫周卫国,省公安厅副厅长。这个故事,是我亲身经历的。

腊月二十八那天下午,我开着自己那辆半旧的帕萨特,拐进了清河村的村口。

没带司机,没带随行,连老婆都没跟来——她留在省城陪她妈。我就一个人,穿着件灰扑扑的羽绒服,车上塞了几箱年货,跟村里任何一个在外打工回来的中年男人没什么两样。

我有五年没回来了。

上次回来还是我妈走的那年,之后每年过年,都是姐姐周桂芳带着外甥女小燕来省城看我。今年不一样,姐姐十一月摔了一跤,腿上打了钢钉,出不了远门。电话里她说:"卫国,你要是忙就算了,小燕陪我就行。"

我听出她话里的落寞,当天晚上就跟厅里请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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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刚停在姐姐家门口,我就觉得不对劲。

大门虚掩着,院子里冷冷清清,连只鸡都看不见。腊月二十八啊,别人家都在杀鸡宰鹅准备年夜饭,姐姐家的灶台却是凉的。

"姐?"我推门进去,堂屋里黑洞洞的,电视也没开。

"谁啊?"姐姐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沙哑得不像话。

我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去,看见她靠在床头,左腿裹着石膏,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明显瘦了一大圈。茶几上放着半碗冷粥,一碟咸菜。

"姐,你一个人在家?小燕呢?"

姐姐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说出一句话:"小燕……小燕三天没回家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叫三天没回家?你没报警?"

"报了。"姐姐别过脸去,声音里带着哭腔,"村里的派出所,我让邻居帮我打了电话。他们说……说小燕是成年人,可能自己出去玩了,让我再等等。"

"等等?一个姑娘家,大冬天的,三天不着家,让你等等?"

我攥紧了拳头。

姐姐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卫国,我知道你当了大官,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可是小燕她……她之前跟我说过,赵德彪家的儿子赵磊一直缠着她,她不愿意,那个赵磊就放话说要让她好看……"

赵德彪。

这个名字像根刺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在清河村,赵德彪三个字就是天。他承包了村里的采石场和鱼塘,手底下养着一帮闲人,村委会的人见了他都得陪笑脸。二十年前我还没离开村子的时候,他就是个混不吝的泼皮,没想到这些年竟然做大了。

"姐,你别急,我来想办法。"

我嘴上安慰着,手心里全是汗。

我是公安厅的人不假,但这是基层的事,我不能越权。可那是我外甥女,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今年才二十三。

我站在院子里,点了根烟,寒风吹得烟头忽明忽暗。

远处,赵德彪家的三层小洋楼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划拳喝酒的声音。

我把烟头摁灭,转身往村东头走去。

村东头有个小卖部,老板叫刘婶,是我妈生前的老姐妹。我想着先从她嘴里打听打听情况。

刘婶见了我,先是一愣,然后赶紧把我往屋里拉。

"卫国?你咋回来了?快进来,外头冷。"

我没绕弯子:"刘婶,小燕的事你知道吗?"

刘婶的脸色一下变了,眼神往门外瞟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你姐没跟你说?"

"她说了一些,但我想听你说。"

刘婶叹了口气,把门关严实了,才开口:"小燕那丫头,长得太出挑了。你也知道,白白净净的,在镇上超市当收银员,赵德彪的儿子赵磊看上她了。赵磊去超市买东西,一天跑八趟,给小燕送花送首饰,小燕不要。后来赵磊就开始堵她下班的路,拦她的电动车……"

"然后呢?"

"然后有一天晚上,小燕加班回来晚了,赵磊喝了酒,在村口等她。"刘婶说到这里,声音更低了,"听说……赵磊动手动脚,被小燕扇了一巴掌。赵磊当场就急眼了,放话说——'你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我让你全家都待不下去?'"

我的血一下涌到了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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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赵德彪亲自出马,找你姐说亲。你姐不同意,赵德彪就冷笑着说:'想好了再回我话,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就是从那以后,你姐家门前的路被人堆了碎石头,出门都困难。你姐腿怎么摔的?就是被那些石头绊的。"

我深吸一口气。

"三天前呢?小燕是怎么不见的?"

刘婶摇了摇头:"腊月二十五那天傍晚,有人看见小燕骑电动车往镇上走,然后就没再回来。她电话也打不通,关机。我听人说……"

她犹豫了一下。

"说什么?"

"我听赵德彪家干活的老李头酒后说漏了嘴,说赵磊把一个'不听话的小娘们'关在了老宅的地下室里。老李头说完就后悔了,第二天就矢口否认,说自己喝多了胡说的。"

地下室。

这三个字让我后背发凉。

赵德彪家的老宅我知道,就在村子西南角的山脚下,四周都是他家的采石场,外人根本靠近不了。当年他爹在世的时候,就在那挖了个地窖存红薯,后来赵德彪翻修老宅,据说把地窖扩成了地下室。村里人都传,他在那里面存着值钱东西,还雇了人看着。

"刘婶,这事还有谁知道?"

"村里人都猜到了,但谁敢说?赵德彪手底下那帮人,打起人来不要命的。去年隔壁村的张二愣子不小心开车碰了赵德彪的狗,被打断了三根肋骨,最后还是张二愣子赔了两万块钱。派出所?赵德彪每年请他们吃饭,所长跟他称兄道弟。你以为你姐报警有用?"

我没再说话,起身往外走。

刘婶在后面喊我:"卫国,你可别冲动,那个赵德彪不是好惹的!他手底下起码有二三十号人,你一个人……"

我没回头。

夜色里,我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盯着远处赵德彪老宅的方向。

那边一片漆黑,只有大门口挂了一盏昏暗的灯,隐约能看见有人影在晃动。

我闭了一下眼睛。

我在公安系统干了二十三年,从刑警队的小民警一步步干到厅级,我太清楚程序和规矩的重要性。可此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小燕如果真的在那个地下室里,每多耽搁一分钟,她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我掏出手机,先拨了一个号码。

姐姐接起来,声音颤抖:"卫国,你去哪了?"

"姐,你别怕。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如实告诉我——小燕失踪前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之前是不是有什么没跟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听见姐姐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是憋了很久很久才终于崩溃——

"卫国……小燕她……腊月二十四那天晚上,赵磊闯进了咱家院子……小燕当时正在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