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婚姻里最坚固的东西不是爱情,是信任。
可我觉得,信任这东西一旦碎了,比什么都扎人。你回头看那些年的深信不疑,每一天都像是一记耳光,抽在自己脸上,火辣辣地疼。
我叫苏敏,今年四十七岁。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是我这辈子最不愿意提,却又不得不说的经历。
那天下着小雨。
我站在那栋灰白色大楼门口,攥着一把黑色折叠伞,手心全是汗。女儿晓晓站在我旁边,二十一岁的姑娘,穿着件米色风衣,脸上的表情比我还紧张。
"妈,咱真进去?"她小声问。
"来都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前台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女人,短发,戴着工牌,看见我们走进来,礼貌地站起来:"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陈建国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还有一张他给我的所谓"工作证明"——上面盖着一个红色的公章,我盯了二十多年,早就烂熟于心。
"我想查一个人。"我把信封递过去,声音有点抖,"陈建国,我丈夫。他说他在你们这里工作,参与一个保密项目,已经二十五年了。"
前台女人接过信封,翻了翻材料,表情从礼貌变成了一种我说不上来的微妙。
她让我们稍等,转身进了里面的办公室。
等了足足二十分钟。
晓晓拉了拉我的袖子:"妈,你说爸真的在这上班吗?"
我没回答。因为我自己也不确定。
准确地说,是从三个月前开始,我就不确定了。
那扇门终于开了。走出来的不是前台女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深色夹克,戴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晓晓,示意我们坐下。
"您是陈建国的爱人?"
"对。"
他打开文件夹,翻了几页,然后合上了。
沉默。
很长的沉默。
那种沉默比任何话都重。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越攥越紧。
"陈建国……"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像是在斟酌措辞,"确实在我们单位工作过。"
"工作过?"我抓住了那个"过"字。
他重新戴上眼镜,看着我的眼睛说:"他十年前就辞职了。"
轰——
我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颗雷。
晓晓在旁边"啊"了一声,手里的矿泉水瓶掉在了地上,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十年前。
十年前陈建国辞职了。
可这十年来,他每个月准时"出差",每次走之前都会抱着我说"等我回来",每次回来都一脸疲惫的样子,说项目进度紧,说领导催得急,说"这事儿你别问,涉密的"。
十年。
他到底去了哪里?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天晚上,陈建国又要"出差"。
他收拾行李的样子和过去二十多年一模一样——一个黑色拉杆箱,几件换洗衣服,一本笔记本。他动作很快,像训练过无数次。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次去多久?"我问。
"半个月吧,老规矩。"他头也不抬。
我走过去帮他叠衬衫,手碰到他胳膊的时候,他微微缩了一下。
这个细节很小,小到如果不是那天心里莫名有点堵,我根本不会注意到。
晚上我们躺在床上。他侧过身搂住我,手掌贴着我的后背,温热的。这是他每次出差前的习惯,总要和我亲热一下,像是某种仪式。
他吻我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我用的那种洗衣液的味道。
更不是他的剃须水。
是一种女人用的香水。很淡,混在他衬衫领口的位置,如果不是距离这么近,根本闻不出来。
我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察觉到了,停下来问:"怎么了?"
"没什么,有点冷。"我扯了扯被子。
他又把我搂紧了些,下巴抵着我的头顶。
那个晚上我没睡着。
他的呼吸很均匀,像往常一样,三分钟就能睡着。我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股香味。
第二天一早他走了。
我开始做了一件这辈子从没做过的事——翻他的东西。
先是衣柜。他的衣服不多,深色为主,整整齐齐挂着,有几件我没见过的新衬衫。
然后是书房。他的书桌上除了一台旧笔记本电脑,就是几本航天航空方面的书,和一些看不懂的技术文献。抽屉上了锁。
最后是那台旧电脑。
开机要密码。
我试了生日、结婚纪念日、手机号后四位,全不对。
最后试了女儿的名字拼音加出生年份——"xiaoxiao2003"。
进去了。
电脑里很干净,几乎没什么文件。浏览器历史记录也清过了。
但他忘了清邮箱。
我打开邮箱的瞬间,看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名字——"林薇"。
来往邮件不算多,大概二三十封。最早的一封,日期是八年前。
我没敢点开。
手指悬在鼠标上面,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点还是不点?
点开了,二十五年的婚姻可能就碎了。不点,我可以继续当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我点了。
第一封邮件的内容很短:
"建国,上次的事谢谢你。新公寓已经收拾好了,你什么时候来看看?——薇"
新公寓。
你什么时候来看看。
这几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我脑子里。
我一封一封往下看。手越来越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那些邮件里,有家长里短的碎碎念,有"你今天怎么没来"的抱怨,有"想你了"的撒娇,甚至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四十岁出头的女人,圆脸,长发,穿着件碎花裙子,站在一个阳台上,笑得很甜。
阳台上摆着两盆绿萝,窗台上有两个杯子,一蓝一粉。
两个杯子。
我关上电脑,在书房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晓晓下班回来,看见我红着眼睛坐在客厅,吓了一跳:"妈,你怎么了?"
"没事,切洋葱辣眼睛了。"
我撒了个谎。
就像陈建国对我撒了二十五年的谎一样。
但光有这些还不够。邮件里没提到具体地址,那个叫林薇的女人,我不知道她在哪,也不知道她和陈建国到底是什么关系。
也许只是普通朋友呢?
我在骗自己。
后来的两个星期,我做了更多的事。查手机通话记录——他用的是单位配的号码,我查不到。查银行流水——他的工资卡一直是自己管着的,我只知道每月他会转五千块生活费到我卡上。查社保——他跟我说过,因为涉密项目的特殊性,社保走的是内部渠道。
每一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我对这个跟我睡了二十五年的男人,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
这四个字让我脊背发凉。
"我要去他单位看看。"我跟晓晓说。
"可是爸说过不让你去,涉密……"
"涉密个屁。"
我这辈子第一次在女儿面前说粗话。
晓晓愣了几秒,然后说:"那我陪你去。"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我带着女儿,坐了六个小时的高铁,站在了那栋灰白色大楼门口。
然后听到了那句:
"他十年前就辞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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