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3日晚,“从文本到身体——舞台角色的再造与赋魅”活动在南京大学鼓楼校区举行。从舞剧《牡丹亭》、民族舞剧《红楼梦》中走出的青年舞蹈家胡婕、罗昱文与青年学子面对面畅聊舞台艺术。现场,禾戏剧制作人姜江,知名编剧、南京大学文学院教师温方伊,南京大学艺术学院教师胡之月也围坐而论,以“舞”会友。
6月5日—6日,胡婕、罗昱文还将登台江苏大剧院带来当代舞《禾戏剧·大师之夜》,完成从古典叙事向当代语汇的纵身一跃。同样的舞者,在“宝黛”“杜柳”的经典故事与“大师之夜”的先锋表达之间,诠释着“从文本到身体”这一命题的无限可能。
从书本走上舞台
让角色在剧场里“活过来”
“当角色从文字变成真实存在的身体,从书本走上舞台,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当主持人引出对谈的核心,两位青年舞蹈家坦言,演员是作为媒介在舞台上存在的,舞者要让角色在剧场里“活过来”。
“传统舞剧中,文本对我们舞者来说是重中之重。阅读原著、围读剧本、寻找解析、理解人物底色——这是无法跳过的功课。”在罗昱文看来,诸如《牡丹亭》《红楼梦》原著本身分量就已经很重了,能够饰演其中的角色,对于他来说本身就有一种使命感。“如果没有认真对待,反而会有愧于自己演员的身份,也有愧于好的剧本。”
胡婕觉得传统舞剧中的古典人物更加具象。“这些角色本身就是众所周知的,人格底色都非常鲜明,叙事性也更加严谨、有逻辑。面对这些具象的人和故事,演员一定要依附于文字本身:需要了解人物和他的文化背景、了解他所处的时代。否则,无论你的肢体动作多么清晰,也只是一个空壳。”她说。
知名编剧、南京大学文学院教师温方伊则与同学们分享了自己在话剧与舞剧创作中的不同体验。此前,其多部编剧作品如话剧《蒋公的面子》、舞剧《人在花间住》等在江苏大剧院舞台亮相。
在她看来,话剧创作与舞剧创作差别很大。“写话剧时,舞台提示已不再是编剧的核心工作——如今的导演艺术、舞美艺术已经非常丰富,编剧不需要写得很详尽。但舞剧完全不一样,舞剧丢失了语言这个重要工具,编剧与导演需要互相思考舞台呈现是否能在故事逻辑中成立。这意味着舞剧剧本创作时,编剧需要时刻考虑如何将一种关系、一个情节转化成画面。”
禾戏剧制作人姜江,曾参与制作舞剧《牡丹亭》、舞蹈剧场《大饭店》,她从制作人视角补充道:“早期很多舞剧往往依赖大量字幕和前情提要,但当下诸如《牡丹亭》这样的很多舞蹈作品,都没有借助任何字幕提示——我觉得这也是黎星、黄佳园导演,他们在舞蹈叙事上往前迈出的一步。”
没有限定的人物
“大师之夜”如何先锋表达?
在直观感受了经典的演绎之后,话题也自然转向了“大师之夜”的先锋表达。
当代舞《禾戏剧·大师之夜》由15位中国杰出独立舞者发起,集结23位舞者共同演绎,囊括三部国际编舞大师的经典作品——当代艺术先锋尤安尼·布尔热瓦与玛丽·布尔热瓦的《梦不见了,但我记得》、享誉国际的亚历山大·埃克曼的《仙人掌》,以及“Gaga”语言开创者欧汉·纳哈林的《-16》。
“相比《牡丹亭》《红楼梦》中明确的角色文本,当代舞《禾戏剧·大师之夜》没有限定的人物,他的创作模式是什么样的?”
对于这一问题,制作人姜江表示,传统舞剧围绕着故事和具体人物,演员有明确的抓手。而《禾戏剧·大师之夜》这样的当代舞作品恰恰不是围绕故事和人物,“它是观众与编舞、舞者在思想上的对话,探索肢体与舞台的边界。它没有标准答案,也不被定义——它的表达是自由的。”
两位青年舞蹈家结合自己的排练体验进一步解释。罗昱文认为更多的是从“自己的身体”出发。他表示尽管此前没有接触过现代舞这样的舞蹈形式,但收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乐体验”,“在当代舞《禾戏剧·大师之夜》中,我们首先要经历编导体系化的身体训练——不是上来就学动作,而是先上大师课,了解他们的创作逻辑。在这个过程中,学习吸收了很多,快乐开心之余也感受到了身体发生的变化。”
胡婕则从东西方身体的差异切入:“我们东方舞者的表达习惯是克制的。但在排练演绎当代舞《禾戏剧·大师之夜》的过程中,我第一次允许自己崩溃、允许自己狂欢、允许一切发生、允许自己不完美。这种‘允许’是西方当代编舞体系带给我的直观感受。”
据悉,从3月《春之祭》走进东南大学,到此次携手禾戏剧与南大学子深度对话,江苏大剧院持续开展美育进校园活动为青年人开启全新的艺术体验之余,也愿成为年轻心灵与舞台艺术彼此照见的一扇窗。
现代快报/现代+记者 李鸣
(江苏大剧院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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