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十点的巴黎,阳光透过乔治五世大街两旁的梧桐树叶,斑驳地洒在人行道上。
33岁的朱莉娅利落地推开位于布洛涅-比扬古区的Barnes地产中介公司大门。
在很多人的刻板印象里,地产顾问应该是严谨的,歌舞女郎应该是感性的,而主厨应该是粗犷的。
可茱莉亚,她从来无法满足于一种生活,以上这三种职业,她都牢牢掌握在手中。
白天工作期间,她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裤,搭配一件色彩素雅的羊毛衫,长发顺滑地披在挺拔的肩上,鼻梁上架着一副略显严肃的眼镜。
作为这家专营巴黎西区高档房产的中介公司的商业顾问,她每天的工作是给那些非富即贵、寻找数百万欧元豪宅的客户打电话、陪同看房、研究枯燥的合同法,或者在地图上标记下一处极具潜力的独家房源。
她谈吐专业、理性,甚至带着一丝不苟的冷静,业绩出众。
在客户眼中,朱莉娅就是那种典型的、在巴黎精英社会中游刃有余的职业女性。
然而,当巴黎的暮色降临,香榭丽舍大街的霓虹灯渐次亮起,朱莉娅便开始了一场彻底的置换。
傍晚六点左右,她会开着那辆灵巧的Mini小车回到乔治五世大街,在距离公司不远的地方,走进那扇镶嵌着玻璃与金属、门头挂着一个硕大鲜红唇形霓虹灯的大门。
她的夜晚属于疯马秀(Crazy Horse)。
推开这扇门,世界瞬间变成了如梦似幻的红色。在这里,地产顾问朱莉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疯马秀舞台上的明星——“Dekka Dance”。
她把一头及腰长发细心地缠绕,塞进那一顶顶标志性的、整齐划一的齐耳短发头套里;她会在皮肤上涂抹厚重的油脂和反光颜料,这些粉末能在聚光灯下折射出如绸缎般的光泽。
最后,她用那种红得近乎滴血的唇膏,勾勒出一个完美而充满诱惑的唇廓。
朱莉娅说,她最喜欢这种“撕裂感”。
“白天,我必须让大脑飞速运转,去处理数字、法律,去揣摩人心;但到了晚上,我把大脑留在化妆台上,只带着身体上台去‘疯’。”
这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双面人生”,在朱莉娅看来,竟然是她追求精神放松的终极秘籍。
而且,朱莉娅并非半路出家的野路子舞者,她的舞台梦想早在五岁时就在芭蕾舞教室里萌芽了。
她曾是冲击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的种子选手,在极其严格的“高强度训练”中度过了少年时代。
可惜,命运在最后一年跟她开了个残酷的玩笑——一次突发的疲劳性骨折,无情地宣判了她古典芭蕾职业生涯的终结。
十九岁那年,怀揣着碎了一地的梦想,朱莉娅走进了疯马秀。
疯马秀由艺术家阿兰·贝尔纳丁(Alain Bernardin)于1951年创立,最初这里其实是个致敬美国西部风格的沙龙,全因贝尔纳丁本人对美国印第安英雄“疯马”酋长极度崇拜,甚至以此命名。
但在1953年,他突发奇想推出了首个“局部裸体”节目,从此开启了这一风靡全球的“光影艺术”时代。
朱莉娅第一次走进试镜间时,被要求穿着丁字裤跳舞,这让从小受古典舞蹈训练、习惯被蓬蓬裙和足尖鞋包裹的她感到了一阵强烈的文化冲击。
但很快,她就被这种名为“裸体”,实为“光影织物”的艺术征服了。
贝尔纳丁曾固执地认为,疯马秀的女郎们并不赤裸,她们是被光影、颜色和阴影紧紧包裹着的。
渐渐的,朱莉娅也认可,舞台上的自己,并不是在展示身体本身,而是在完成一种极具力量感和精准度的表演,这种裸体的艺术,令她感受到天性解放。
于是,她在疯马秀一跳就是七年,甚至曾远赴韩国演出。但到了2018年,她突然感到了一阵恐慌。
明明二十多岁的年纪,正值舞者的巅峰,但她开始怀疑这种生活的持久性。
“我想让自己的大脑重新转起来,”朱莉娅回忆道,“我总觉得除了控制身体,我应该还能做点别的。”
于是,在2018年8月,疯马秀的官方社交账号上出现了一张略带伤感的照片,送别茱莉亚。
这张黑白照片里,一名舞者正帮另一名女郎勒紧红色的紧身胸衣,配文是:“她让我们的观众沉醉了七年,今天,她要飞向新的冒险了!”
朱莉娅那一飞,就飞进了沉闷的房产中介行业。
她从底层助理做起,一步步摸爬滚打,用了不到两年时间,就成了Barnes公司的正式房产顾问。
她开始适应西装笔挺的生活,习惯了在布洛涅-比扬古的写字楼里周旋,以为疯马秀的声色已经永远翻篇······
然而,疫情后的某一天,疯马秀的一个急救电话重新拨动了她的心弦。
当时剧团缺人做替补,老东家想到了基本功扎实的朱莉娅,希望她能来帮忙。
原本只是想去“救火”,结果那一晚朱莉娅再次站在舞台中央,感受着聚光灯灼热的温度和观众屏息的凝视时,她发现自己内心的野兽苏醒了。
于是,她再也不想离开这个舞台,干脆签回了一份正式合同,正式开启了“疯狂三栖”的生活。
是的,除了卖房和跳舞,朱莉娅在33岁这一年还给自己加了一个更猛的料:她考取了烹饪职业资格(CAP),立志要在未来成为一名大厨。
为了这个目标,她每天清晨去拳击场挥洒汗水,以此作为舞蹈训练之外的“肌肉对抗”;中午则雷打不动地通过远程课程钻研法餐技术。
在她的地产办公室里,没有人知道那位在舞台上被万众瞩目、绰号“Dekka Dance”的性感尤物就是她。
在疯马秀那个红色天鹅绒包裹的250座微型剧场里,观众更无法想象,这位正在表演经典曲目《Rouge Désir》、将腰肢折叠出惊人弧线的舞者,下午刚刚卖掉了一套位于巴黎西区的价值数百万欧元的公寓。
朱莉娅每天都像一辆马不停蹄的高速列车:早上跑地产业务,下午研究法餐食谱和卫生流程,傍晚六点准时出现在秀场后台。
疯马秀每晚有两场演出,周六甚至有三场,她每月要跳满22个夜晚,直到深夜凌晨。
为了解决CAP烹饪课要求的实地实习任务,她甚至说服了疯马秀旁边那家名为“Ginger”的餐厅主厨,打算在今年年底去那里的厨房“带薪掌勺”。
“这很难吗?当然。这很累吗?未必,如果你不让自己停下来,就不会感到疲惫。”
许多人惊讶于朱莉娅这种近乎“多动症”般的充沛活力,认为她有极高的自律能力。
但茱莉亚给记者透露了一个秘密:只要把生活拆解成一个个不容商量的步骤,就能达成这一切。
就像她在舞台上必须精准卡位的舞步,或者是厨房里精确到克的调料比例。
居安思危的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了未来的宏图:等哪天膝盖真的跳不动了,她就利用自己在地产界积累的人脉和在厨房里练就的手艺,开一家融合法式传统与越南风情的“健康创意餐厅”。
对了,朱莉娅有着一半的越南血统,她的祖母曾在越南开过餐馆,那种对姜块、肉桂和各种香料的敏感度,早已流淌在她的血液里。
“我不想过那种只有办公室、没有创造力的生活,”朱莉娅说,“跳舞是我的本能,而卖房和做饭是我与现实世界对话的方式。”
很少有人知道,在疯马秀那仅有18平米的狭小舞台上,朱莉娅和另外11名舞者要在灯光的切割下保持完美的同步,那种表演其实极其危险的。
她们脚下踩着的是12厘米高的、由克里斯提·鲁布托(Louboutin)量身定制的金色细高跟。每一秒钟的停顿、每一次肌肉的颤动,都必须像钟表一样精确,这就是茱莉亚最迷恋的感觉。
在那一刻,所有的购房合同、所有的业绩指标、所有的繁琐生活,都被挡在了那道厚厚的红色帷幕之外。
你们喜欢这样疯狂的朱莉娅吗?一个在巴黎繁华深处,用三种身份、三个梦想,将生命活成了一场绚烂派对的奇女子。
谈起茱莉亚,疯马秀现在的总经理安德烈·戴森伯格纵使难掩欣赏的笑容:“这里的每个女郎都是独一无二的“女神”,而朱莉娅,是那个最懂得如何在现实与梦幻间跳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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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leparisien.fr/societe/dans-la-nouvelle-vie-de-julia-agent-immobilier-apprentie-cheffe-et-danseuse-au-crazy-le-soir-je-me-defoule-10-04-2026-LE3U7ROD2FEZDCXVXWMBOZOTYA.php
https://www.leparisien.fr/culture-loisirs/sortir-region-parisienne/le-crazy-horse-se-devoile-les-dessous-chics-et-chocs-du-mythique-cabaret-12-11-2022-PGVCSGCGYBGHXNYS3CTUGVP434.php
文|Tut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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