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邦政府有关救济农民的承诺正面临越来越多的现实质疑。粮食收购延宕、市场价格下跌以及僵化的贷款偿还条件相互交织,已导致近62万名农民深陷债务泥潭。
尽管该邦宣布提供零利息农业贷款并按最低支持价格收购粮食,但农民表示,在秋收最关键的时期,现行机制却令他们处境艰难。
在博帕尔的卡隆德农产品交易市场,运送小麦前来的农民正陷入困境。本季小麦的最低支持价格定为每公担2625卢比,邦政府还额外提供40卢比的补贴。
市场上的粮商实际开出的收购价仅为每公担2000至2200卢比。由于各专区的官方收购工作尚未全面展开,农民为了满足眼前的资金需求,被迫以低价抛售粮食。
尽管印多尔、乌贾因、博帕尔和讷尔默达布勒姆等部分专区已于4月9日启动收购,但其他地区则推迟至4月15日,较去年晚了近25天。对于依赖及时售粮来偿还农业贷款的农民而言,这一时间差代价高昂。
来自西霍尔的贾格迪什·古尔贾尔表示,收购延宕让整个村庄都陷入了挣扎。他坦言:“我们手里没有现金。只有把粮食卖出去,我们才能拿到钱去还贷。我现在已经违约了,实际上,我们整个村子的人都成了违约者。”
来自阿兹马特纳加尔的比克拉姆·辛格·古尔贾尔补充说:“我们的贷款将产生逾期费用。家里马上就要办婚礼和各种仪式,目前的处境会带来极大的困难。”
“因为政府还没有收购我们的小麦,在粮食卖出之前,一切都停滞不前,所以我成了违约者,”来自伊马利亚的德夫拉吉·古尔贾尔说。
他进一步表示:“政府这次的处理方式让我们彻底破产。我们现在还能去哪里贷款?我们将被迫转向民间高利贷,这是我们唯一剩下的选择。小麦只能卖到2100到2200卢比,我们根本无法维持生计。”
在乌贾因专区的阿加尔马尔瓦农产品交易市场,情况同样不容乐观。卡迈勒·古尔贾尔和肖班·辛格等农民表示,他们正被困在低迷的粮价和不断攀升的债务之间。
卡迈勒·古尔贾尔无奈地说:“债务已经高达20万到30万卢比,我们能怎么办?最后只能是利滚利。如果收购能早点进行,对我们会有利得多。”
肖班·辛格补充道:“政府按时完成了登记,但如果收购推迟一个月,我们该怎么办?农民干什么都需要钱。现在的价格太低了。政府曾承诺每公担2700卢比,后来定在了2500卢比。而在交易市场里,价格更是跌到了2000到2200卢比。”
粮商维贾伊·科塔里解释称:“目前运来的农产品水分含量不一。有些偏湿,有些偏干。平均价格在2300卢比左右。
水分较高的农产品价格自然更低。我们是根据加工厂的价格来制定收购价的。”这种财务压力在银行记录中也显而易见。如果农民未能在3月份偿还贷款,将失去享受零利息优惠的资格,并面临高达12%的利率。
合作信用社经理阿肖克·昆巴卡尔解释说:“秋季作物贷款的到期日是3月28日。如果3月份未能还款,将适用6%的利率,到了4月份就会升至12%。
一旦贷款逾期,农民就无法享受利息豁免福利。如果粮食收购能早点开始,未偿还的贷款本可以直接进行抵扣。”数据显示,在55个行政区中,约有45亿卢比的贷款尚未偿还,其中近80%的违约者是小农户。
今年已有190.4万名农民登记参与粮食收购,目标收购量为780万公吨。然而截至目前,收购工作进展缓慢,实际收购数量十分有限。
围绕这一问题的政治博弈也日益激烈。印度人民党农民阵线中央邦负责人贾伊帕尔·辛格·查夫达表示:“受全球大环境影响,特别是麻袋短缺,导致了收购工作的延误。政府正在着手处理这一问题,并将解决这些挑战。”
中央邦国大党主席吉图·帕特瓦里指责称:“150万公担的小麦在公开市场上以1800至2000卢比的价格被贱卖,导致农民每公担损失600卢比。政府充当了粮商的中间人。
这种收购的延宕给农民造成了巨大损失。你们甚至连麻袋都无法按时筹备。还有比这更能说明无能的例子吗?”对于中央邦各地的农民而言,这场危机已不再是政策层面的宣示,而是关乎切身存亡。在还款期限、收购延宕和价格低迷的多重夹击下,他们发现自己被排除在原本旨在提供支持的救济机制之外。
随着收购工作的滞后和违约罚金的增加,政府承诺与现实之间的鸿沟正不断扩大,而所有代价最终都只能由农民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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