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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就在高新区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只租了半层。

电梯门一开。

前台小姑娘看见我,眼睛瞬间亮了,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沈总!”

我点点头,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办公室。

推门而入。

顾川带着几个核心骨干都在,围在电脑前,屏幕上全是滚动的新闻和社交媒体舆情数据。

听到动静,他们齐刷刷回头。

“安姐!”

“沈总回来了!”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顾川几步跨过来,举着平板,语速飞快。

“安姐,效果炸裂!法院刚通知,准备给星海发应诉通知书。星海股价开盘即跌停,现在已经触发熔断!李锐的社交账号全沦陷了,全是骂声。之前接触过咱们的资方电话都被打爆了,都在探咱们的口风。”

我走到办公桌前,扔下包。

“舆论风向怎么样?”

“一边倒!”负责公关的妹子立刻接话,眼里冒光,“咱们之前放出的技术对比实锤,还有李锐当年打压同事的黑料,全被扒出来了。加上专利铁证,现在全网都在挺我们。星海那边除了发个‘配合调查’的官样文章,连个屁都不敢放!李锐更是直接装死!”

“别大意。”我坐下,打开电脑,“星海法务不是吃素的,李锐能爬到今天,背后肯定有人。现在装死,是在憋大招,或者想找咱们的漏洞,甚至私下搞动作。”

顾川点头:“明白。法务和舆情组二十四小时盯着。对了安姐,‘深蓝资本’又找来了,这次是大中华区总裁亲自打的电话,说只要您肯见,条件随便开。”

“约明天下午。”我说,“地点他们定。另外,准备一份‘晨曦’下一阶段技术路线图和商业白皮书的精简版。”

“收到!”

办公室气氛热烈又紧绷,透着一股大战在即的亢奋。

这才是我真正的战场。

也是我的归属。

接下来的几天,我基本就住公司了。

专利官司打得火热,星海果然开始疯狂反扑。

先质疑专利有效性,申请复审。

结果被专利局秒拒,还公开批评他们滥用程序。

接着他们想从“初晓”的技术来源和资金流找茬,暗示我们“来路不正”、“技术偷窃”。

顾川早有防备,甩出了三年开发日志、版本迭代记录,还有我最早独立写的算法雏形草稿,时间线早于在星海任职期间。

直接把他们的嘴堵死了。

李锐一直保持沉默,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但据顾川的消息,星海董事会已经炸了,给他施压巨大,副总裁的位置悬了。

与此同时,“初晓”和“晨曦”借着这场官司,像彗星一样横扫科技圈和投资界。

和“深蓝资本”谈得很顺。

对方很有诚意,眼光也长远,不光是投钱,还想深度参与“晨曦”的生态建设。

初步定了数十亿的战投意向,细节还在磨。

其他几家顶级风投也闻风而动,条件开得一个比一个高。

但我和团队都很清醒。

钱,现在不是最缺的。

我们要的是能带资源、带渠道,真懂我们愿景的伙伴。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法务送来的最新报告。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清源县家里打来的。

我看了一眼,接通。

“喂。”

“小安啊,是我。”母亲王美兰的声音,比平时柔和,甚至透着股刻意的亲昵,“还没睡吧?工作再忙也得注意身体。”

“嗯,有事吗?”我语气平淡。

“也没啥事……就是,你姐夫把书房复原了,书柜桌子也按你要求定做好了。照片发你微信了,你看看满意不?不行咱再改。”

“我待会儿看。”

“好,好。那个……小安啊,”王美兰顿了顿,“妈看新闻了……网上那些……是真的?你真开了大公司?还告了以前那个东家?”

“嗯。”

“哎哟,我的天……”王美兰声音激动起来,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她脸上的光,“我女儿真有出息!太出息了!妈这几天出门,邻居都问我,电视上告大公司的女老板是不是我家小安!妈脸上太有光了!”

我沉默着。

听她在那头炫耀邻居的羡慕和恭维。

好像几天前在饭桌上骂我“狠心”、“毁家”的人不是她一样。

“小安啊,你现在是大老板,肯定忙。妈不打扰你。就是……啥时候有空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你姐和姐夫都念叨你呢!”

“再说吧。”我说,“最近很忙。”

“忙好,忙好!事业要紧!”王美兰连忙说,“那你忙,妈不打扰了。记得看照片啊!缺啥跟家里说!啊!”

“嗯。”

挂了电话。

点开微信。

家族群里果然有十几张照片。

是复原后的书房

墙重新刷了白。

地面是普通水泥地,原来的地毯彻底没了。

崭新的实木书柜靠墙放着,按我给的尺寸做的,分格挺合理。

书桌也是原木色,简单大方。

房间空荡荡,挺整洁。

但也挺冷。

没了我的书,没了绿萝,没了任何我的私人物品。

它只是个符合“原样”标准的空壳子。

一个被暴力改造后,又仓促修复的、没灵魂的躯壳。

看着那些照片。

心里毫无波澜。

就像看一套跟自己没关系的房产资料。

回了句:“可以。”

然后退出微信。

刚放下手机,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周维。

“沈总。”

“说。”

“两件事。”周维声音一如既往的干练,“第一,星海那边通过中间人递话,想私下和解。条件……开得很高。几乎是他们能拿出的极限。”

“拒绝。”我毫不犹豫,“告诉他们,法庭见。我要的不光是赔偿,还有李锐公开道歉,星海官方承认侵权。”

“明白。第二件,关于您家里的房子。”周维顿了顿,“您父亲沈建国先生,今天下午联系了我。”

我眉头微挑。

“他说什么?”

“他说,家里商量过了,选择继续住。并且愿意……按市场价付房租。从这个月开始算。”

我愣了一下。

付房租?

这倒是没想到。

沈建国……居然会主动提这个。

以他的性格和之前对房子的态度,这决定做得肯定不轻松。

“他还说,”周维继续道,“之前瞒着赠与合同、放任赵志刚改房子,他很抱歉。作为补偿,赵志刚改造和恢复房子的费用他们全担,不动用您作为产权人的钱。如果您同意租赁,他会尽快拟合同送来给您看。”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

良久。

“告诉他,”我说,“租金按市场价七折收。合同你拟,条款写清楚,居住权仅限我父母本人,不许转租转让,不许乱改结构。租期……先签一年。”

“好的,沈总。”周维应下,又补了一句,“沈先生听说您同意,还打了折,电话里……声音好像有点哽咽。”

我沉默了一下。

“还有别的事吗?”

“暂时没有。”

“好。”

挂了电话。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我走到落地窗前。

玻璃映出我模糊的影子。

还有身后这个由我一手打造、正在崛起的科技帝国雏形。

家?

也许从今往后,家不再是那个县城里有石榴树和旧书房的地方。

而是我脚下这片,用代码、智慧和绝地反击的意志,一寸寸打下来的江山。

是我身后这些,志同道合、并肩作战的伙伴。

是我自己。

强大的,独立的,无可替代的。

沈亦安。

忽然觉得,这城市冰冷的灯火,竟也有了几分暖意。

手机又震。

这次是顾川,发来紧急消息。

“安姐,刚收到消息!李锐可能狗急跳墙!他私下接触了咱们一个早期外围成员,想高价收买‘晨曦’测试版的非核心代码碎片,想制造咱们‘技术来源不清’的假象!人已经被咱们控制,证据确凿!”

我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刀。

“报警。把所有证据,包括李锐联系的记录,全交给司法机关和媒体。”

“另外,通知所有团队和合作伙伴,进入一级戒备。”

“这场仗,该收官了。”

09

李锐最后的疯狂反扑,反倒成了送他归西的致命一击。

妄图收买“初晓”员工、伪造证据的骚操作,不仅坐实了他内心的极度恐慌,更直接把自己送进了刑事犯罪的深渊。

警方雷霆出击,迅速介入调查。

媒体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瞬间把“星海副总裁涉嫌商业贿赂、破坏计算机系统”的丑闻炸上了热搜头条。

星海科技的股价紧接着上演了第二轮自由落体,董事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光速宣布对李锐停职查办,并紧急发布声明进行切割,严厉谴责这是其个人行为,声称与公司无关。

但市场和法律,根本不吃这一套苍白的洗地逻辑。

专利侵权的民事官司还没完,新的刑事案件又压了下来,直接把星海科技和李锐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反观“初晓科技”和“晨曦”算法,却在这场腥风血雨中,声望直接封神。

技术硬核,维权手段果决且合法,再加上创始人那段神秘又励志的蛰伏史被媒体挖了出来……

所有这些元素,完美契合了大众对于一个“屠龙少年”的所有幻想。

“深蓝资本”的战略投资协议,借着这股不可阻挡的势头,以惊人的速度正式签署落地。

数十亿资金即将到账。

随之而来的,还有“深蓝”在全球范围内顶尖的技术资源、市场渠道以及品牌背书。

“初晓”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随时可能夭折的初创公司。

它是一颗骤然升起的超新星,光芒灼热,刺眼夺目。

它照亮了整个AI领域的天空,也狠狠刺痛了无数旧时代既得利益者的眼睛。

签约仪式后的庆功晚宴,定在了市中心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到场的除了“深蓝”的高层和我们自己的核心团队,还有无数闻风而动的大佬、投资人和媒体记者。

我身着一袭简约的黑色礼服裙,站在人群中央,接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或真诚祝贺,或探究打量,或嫉妒怨恨。

顾川端着香槟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安姐,三点钟方向,那个秃顶发福的中年男,是星海现在的CEO,姓张。他旁边那个穿灰色西装一直盯着你看的,是宏盛投资的王总,之前一直无脑挺星海和李锐,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扫了过去。

那位星海的张总,正努力挤出一脸僵硬的笑容应付旁人,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我这边,带着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震惊,懊悔,忌惮,还有一丝……畏惧。

而宏盛的王总,在视线与我相撞的瞬间,像触电般迅速移开目光,端起酒杯掩饰性地猛灌了一口,耳根却肉眼可见地红透了。

我淡淡地收回视线,毫无波澜。

“跳梁小丑罢了,不值得浪费眼神。”

“安姐,”顾川凑得更近了些,声音里压抑着不住的兴奋和一丝感慨,“三年了。我们真的做到了。现在回想起来,简直跟做梦一样。”

是啊。

整整三年。

从城中村的廉价隔断间,到今天站在行业聚光灯下。

从被扫地出门的“窃密者”,到执掌核心专利、令行业巨头震颤的创始人。

这条路,我走得步步惊心,也步步为营。

“不是梦。”我抿了一口手中的苏打水(我依然酒精过敏),“是努力,是时机,也是……他们逼出来的。”

顾川重重地点了点头。

晚宴进行到一半。

我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来自清源县的陌生固定电话号码。

我走到相对安静的露台接起。

“喂?”

“是……是沈亦安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透着恭敬和一丝紧张,“我是清源县光明路街道办事处的主任,我姓吴。”

“吴主任,你好。有事吗?”

“是这样的,沈女士。”吴主任的语气更加小心翼翼了,“我们接到了县里领导的指示……您看,您是我们清源县走出去的杰出人才,年轻有为,还带着那么大的项目……县里领导非常重视,想邀请您有空的时候,回家乡看看,考察一下投资环境。我们清源县现在政策很好,非常欢迎您这样的高科技企业落户……”

家乡?

投资?

我听着电话那头热情洋溢却略显笨拙的游说,目光投向露台外,这座城市无边无际、象征着财富与野心的灯火海洋。

曾几何时,那个小县城,是我全部的世界,也是我拼了命想要挣脱的束缚。

现在,它却以这样一种功利的方式,试图重新与我建立联系。

只因为“价值”。

“感谢县领导的厚爱。”我的声音平静无波,“我目前的工作重心都在‘晨曦’的研发和商业化落地上,短期内没有回乡投资的计划。如果将来有合适的项目,我会让公司的投资部门进行专业评估。”

“啊……好的,好的!理解,理解!”吴主任连忙说道,“那……沈女士您先忙!欢迎随时回家看看!有什么需要街道配合的,您尽管开口!”

“谢谢。”

挂了电话。

夜风微凉。

我拢了拢披肩。

手机紧接着又进来一条微信。

是姐姐沈亦宁发来的。

很长一段文字。

“小安,恭喜你!新闻我们都看到了,你真了不起!爸妈高兴坏了,爸把报纸上关于你的报道都剪下来贴在本子上了。妈天天跟人夸你,说你有出息。之前的事……是姐姐不对,姐姐眼界太窄了,光顾着自己小家,没考虑你的感受。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姐姐真心为你高兴,也……挺惭愧的。书房已经完全恢复好了,你的东西我们也帮你保管得好好的。你有空……就回来看看。不管怎么样,你永远都是姐姐的妹妹。照顾好自己。”

我看着这段文字。

可以想象屏幕那头,沈亦宁打字时,可能红着的眼眶和复杂的心情。

有真诚的祝贺。

有迟来的歉意。

也有……难以言说的疏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于我现在这个“身份”的敬畏。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终回复。

“谢谢姐。你也保重。”

很简短。

就像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到过去的距离。

刚放下手机,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这次,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我的眼神微微凝住。

林氏集团,总裁办。

林氏集团,横跨地产、金融、科技的庞然大物,真正的巨头。

也是……当初星海科技背后,若隐若现的资本支持者之一。

李锐能爬那么快,背后未必没有林氏的影子。

我接起电话。

“喂。”

“沈总,晚上好。”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温和的男声,听不出年龄,“冒昧打扰。我是林氏集团总裁,林振邦。”

林振邦。

这个名字,在商界,代表着真正的权力和深不可测。

“林总,久仰。”我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林振邦笑了笑,笑声通过电流传来,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沈总少年英杰,一战成名,令人钦佩。‘晨曦’算法,潜力无穷,未来可期。”

“林总过奖。”

“明人不说暗话。”林振邦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缓,却直指核心,“星海和李锐,咎由自取,林氏不会为他们背书。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商业世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顿了顿。

“林氏对‘晨曦’很感兴趣。不是‘深蓝’那种财务或战略投资。我们想要的,是更深度的绑定。技术共享,市场共拓,甚至……未来的并购整合。林氏可以提供的资源,远超‘深蓝’。我们可以帮助‘初晓’,在最短时间内,站到行业之巅。”

并购整合?

站到行业之巅?

说得真好听。

本质上,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吞并。

将我三年的心血,我亲手打造的利剑,纳入林氏庞大的帝国版图,成为他们巩固权势的又一块拼图。

而我和我的团队,或许能得到惊人的财富,但将永远失去对“晨曦”的主导权,失去我们为之奋斗的独立和自由。

我站在露台边缘,望着脚下这片由无数野心和欲望浇筑而成的钢铁森林。

夜风猎猎,吹动我的发丝和裙摆。

电话那头,林振邦还在等待我的回应。

安静,却充满压迫感。

我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一字一句,穿透夜风,传向电话那头。

“林总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晨曦’,只会有一个主人。”

“那就是‘初晓’。”

“我和我的团队,习惯了自己掌握方向盘。”

“站到山巅的路,我们想自己走。”

“或许崎岖,但风景独好。”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似乎连林振邦也没料到,我会如此干脆、甚至略带桀骜地,拒绝他抛出的、在常人看来无法抗拒的橄榄枝。

片刻后,温和的笑声再次响起。

听不出喜怒。

“沈总,有志气。”

“希望你的方向盘,足够牢固。”

“山巅风大,小心路滑。”

“我们,后会有期。”

电话挂断。

忙音传来。

我放下手机。

掌心,微微有些汗湿。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兴奋。

一种直面真正巨兽、并清晰划下界线的,冰冷的兴奋。

我知道,拒绝林振邦,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初晓”将不再仅仅面对星海这样的对手。

我们将进入一个更庞大、更复杂、也更危险的棋局。

对手,可能是林氏,也可能是其他被“晨曦”光芒吸引或刺痛的庞然大物。

但,那又如何?

三年前,我一无所有,尚敢从废墟中爬起,暗中磨剑。

如今,我手握专利,身拥资本,麾下精兵强将。

何惧之有?

露台的门被轻轻推开。

顾川探出头。

“安姐,里面切蛋糕了,就等你了。”

我转过身。

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沉静与锐利。

“来了。”

我走回灯火辉煌的宴会厅。

走向我的团队。

走向那片,由我们亲手点燃、并必将席卷更广阔天地的,

燎原之火。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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