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到了一个小时,骑着摩托车轰隆隆地冲进来,头盔一摘,露出一张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却依旧英俊得不像话的脸。包厢里的喧闹瞬间凝滞,几道试探的目光偷偷扫向角落的温疏月。祁野毫不在意周遭的打量,甩了甩沾着夜露的发梢,径直走向卡座,抬手就要揽过身旁的夏云舒。

南城人人都知道,温疏月是祁野名义上的未婚妻,也是唯一敢管他的人。她曾立下三条规矩:不许飙车,不许彻夜不归,不许找白月光夏云舒。可祁野偏是天生反骨,把条条规矩踩得稀碎 —— 环山公路的飙车记录有他的名字,会所的深夜包厢常留他的身影,甚至在温疏月生日那天,他带着夏云舒在漫天烟花下拥吻,照片刷遍南城的社交圈。

所有人都等着看温疏月发作,可她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祁野面前。没有预想中的怒火,只有一双泛红却平静的眼。她朝他伸出手,声音轻得像要融进夜色里:“祁野,七年前我送你的平安符,现在能还给我吗?”

祁野的动作猛地顿住,下意识摸向脖颈间那枚褪色的红绳平安符。七年前他飙车出车祸,在 ICU 醒来时,看到的是哭瘦一圈的温疏月,她把自己戴了十几年的平安符套在他脖子上,说要保他平安。

包厢里静得落针可闻,祁野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温疏月收回手,转身走出包厢,没有回头。身后的摩托车轰鸣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像是敲碎了什么东西,再也拼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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