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和陆晨领了离婚证,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他说:“苏然,以后照顾好自己。”我头也没回,心想,没有你的日子,我只会过得更好。
那晚我正蜷缩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看到一半的时尚杂志,电视里播着早就不看剧情的肥皂剧,声音开得很小,小到只能盖过屋子里那股让人窒息的寂静。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那种死水般的平静。
我迟疑着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
“谁?”我轻声问,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外头没出声,又是一阵敲门声,比刚才急促了一些。我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随后一股淡淡烟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陆晨就站在门外,他身上那件深灰色的风衣已经湿了一大片,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显得异常狼狈。他那双曾经总是透着冷静和克制的眼睛,那一刻布满了血丝,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我正要开口问他发什么疯,他却突然跨前一步,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一把将我死死地抱住。
他的怀抱很冷,那是被雨淋透后的寒意,但他抱得那么紧,仿佛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我的脸贴在他湿冷的前襟上,鼻翼间全是他的味道。那一刻,我整个人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苏然,我想你了。”
他在我耳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破碎感。
这简单的几个字,像是一把钝刀,猛地划开了我三年来苦心经营的坚硬外壳。我原本想用力推开他,想大声呵斥他凭什么在三年后深夜闯入我的生活,想问他当年离开时为什么那么决绝,可在那一瞬间,我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我的双手颓然地垂在身侧,任由他抱着。过道里的感应灯灭了,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在那个狭窄的玄关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沉重而凌乱。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到颈窝处传来一阵湿意,他竟然哭了。
在我的记忆里,陆晨是个极度自律且情绪内敛的人。结婚五年,他很少在我面前表现出软弱。他总说他是男人,得顶住家里的天。所以他拼命工作,频繁出差,应酬不断。而我,在那场以爱为名的婚姻里,渐渐成了那个守着空房子的影子。
离婚的原因其实并不复杂,没有出轨,没有狗血的婆媳大战,只是因为“太累了”。他忙到不记得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忙到在我生病住院时只能发来一条“多喝热水”的短信。最后,那种无声的寂寞让我崩溃,我提出了离婚,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好,如果你觉得这样能快乐。”
离婚后我把自己变成了工作狂,搬了新家,换了手机号,试图把有关他的一切从生命里剔除干净,但是没想到他会深夜到访。
“陆晨,你先松开,你身上都湿透了。”我用力推了推他,语气尽量保持冷淡。
他终于慢慢松开了手,站在黑暗中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心碎的乞求。我侧过身,让他进了屋。
客厅里的灯光有些刺眼,我转过身去卫生间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他。他接过毛巾,却没擦头发,只是坐在沙发边缘,有些局促地看着那个他从未涉足过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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