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今记得我和陈锋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里,陈锋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显得稳重而内敛。寒暄了不到三分钟,他突然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林小姐,在深入了解之前,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看看这个。
这是我的体检报告,我有严重的生殖系统问题,医生说我这辈子大概率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如果你介意,这顿咖啡我请,我们就当交个朋友。”
我愣住了。看着他坦荡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的眼神,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在陈锋错愕的目光中,我打开随身携带的包,从最里层翻出了我那份同样被我当做“护身符”的病历本,递了过去。
“真巧,”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医生也说,我这辈子做不了母亲。陈先生,看来我们谁也不用嫌弃谁了。”
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陈锋的瞳孔微微放大,随后,他原本紧绷的肩膀猛地松弛了下来,眼眶慢慢变红。两个被世俗婚恋市场打上“残次品”标签的男女,在那一刻,仿佛找到了这世上唯一的同类。
没有猜忌,没有试探,更没有传宗接代的压力,我们的恋爱谈得无比纯粹和轻松。我们一起去看了许多场电影,一起去大西北看荒漠里的星空,一起规划着不用围着学区房和辅导班打转的未来。我们约定,如果真的想要个寄托,将来就去领养一个孩子,或者养两只狗,就这么相伴到老。
半年前,我们结婚了。没有盛大的婚礼,只有两家人的简单聚餐。婆婆拉着我的手,红着眼眶说:“夏夏,只要你们俩把日子过好,有没有孩子,妈都不在乎。”那一刻,我是真心觉得,老天爷虽然剥夺了我做母亲的权利,却给了我一个完美的避风港。
婚后的生活平静而温馨。直到半个月前,我的身体开始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反应。
一开始是觉得无比的疲倦,每天下班回到家,就像是抽干了骨髓一样,倒在沙发上就能睡着。陈锋以为我是最近负责的项目太累了,每天变着花样给我炖汤补身体。
直到上个周末,婆婆从乡下带了一条新鲜的鲈鱼,说是清蒸最补身子。当陈锋把那盘热气腾腾的清蒸鱼端上桌,鱼腥味混合着葱姜的味道钻进我鼻腔的一瞬间,我的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我猛地捂住嘴,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连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是不是最近外卖吃多了,把肠胃吃坏了?”陈锋一边心疼地拍着我的背,一边给我递温水,“明天我请个假,带你去消化内科看看吧。”
我一开始以为是急性肠胃炎,可是那种感觉又特别不像是肠胃炎。
结果,却测出了两道杠。
那天我死死盯着手里那根两道杠红得发紫的验孕棒,手抖得像是在寒风中站了一整夜。
我没有惊喜,只有惊悚。
因为,我是一个拿着三甲医院“双侧输卵管重度堵塞伴随严重子宫内膜异位症”,被多位专家断言“自然受孕几率为零”的女人。而我的新婚丈夫陈锋,在婚前的体检报告上,赫然写着“重度弱精少精症,精子畸形率高达98%”。
两个在医学意义上被判了“生育死刑”的人,在婚后仅仅两个月,迎来了两道杠。这怎么可能?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狗血剧的桥段,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买到了假冒伪劣的验孕棒,或者是我的体内长了什么分泌激素的肿瘤。
推开洗手间的门,陈锋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煎鸡蛋。听见脚步声,他回头冲我温柔地笑:“老婆,去洗漱一下,马上吃早饭了。你最近肠胃不好,我给你熬了小米粥。”
我拿着那根从垃圾桶里重新捡起来的验孕棒,慢吞吞地走到厨房门口。陈锋盛好粥,转身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怎么了老婆?是不是胃又疼了?走,早饭别吃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我深吸了一口冷气,颤抖着把手里的验孕棒递到他面前。
陈锋愣了一下,目光在验孕棒上停留了足足五秒钟。他脸上的表情比我当时的还要精彩,先是迷茫,接着是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恐慌的慌乱。
“这……这是谁的?”他结结巴巴地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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