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灯兴尚
本故事纯属虚构,相关人物、情节及设定均为艺术创作。作者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盗墓行为及封建迷信活动。文中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高寻渊一把将镜子扣了过去。
圆镜“啪”地一声扣在洗脸架上,塑料边框撞在搪瓷盆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手还按在镜框边上,指节都泛白了,心怦怦直跳,跟打鼓一样。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水龙头没拧紧,水滴一滴滴掉进搪瓷盆里,叮咚,叮咚,叮咚。
高寻渊盯着那面扣倒的镜子,看了快半分钟。
镜子背面是白色塑料,印着一行快磨没了的红字——“云镜市北南私立高中建校五十周年纪念”。
普普通通一面镜子,摆哪儿都不会有人多看两眼。
他深吸一口气,又把镜子翻了过来。
镜子里照出他的样子,头发湿漉漉的,还挂着水珠,脸色有点发白。
嘴角平着,眉头微微皱着,就是个普通年轻人,没什么特别的。
他试着对镜子笑了笑,镜子里的人也笑了笑,一模一样,没问题。
高寻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五秒,然后伸手抹掉脸上的水,转身走出卫生间。
肯定是心理作用。他这么告诉自己。
昨天没睡好,刚才又看到笔记本上吓人的内容,精神太紧张了,眼花了也正常。
再说了,那破镜子不知道用了多少年,镜面上有好几道划痕,光线一晃,看错了也不奇怪。
他把铁盒、钥匙和笔记本全塞进一个帆布包里,背好出了门。
今天他得去档案室。
实验楼为什么被封?
底下那镜子到底什么来头?
爸爸笔记本上写的“它在所有能反射的东西里”是什么意思?这些问题,光靠打听是问不出来的。
他得找书面记录,校史、建筑档案、施工记录,任何能挖出实验楼来历的东西。
档案室在教学楼一层最东头,是间朝北的屋子,常年晒不到太阳,走廊里透着一股凉气。
高寻渊走到门口时,门半开着,里面传出收音机的声音,正在播天气预报,“预计未来三天,大河省大部地区将持续降雨……”
他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沙哑的男声从里面传来。
档案室不大,二十来平米,四面墙全是顶到天花板的大铁皮柜子,柜子漆成浅灰色,漆都斑驳了,有些门关不严,档案袋鼓鼓囊囊地挤出来。
屋子中间摆着一张老式办公桌,桌上堆着几摞材料、一台旧收音机,还有个搪瓷茶缸,缸子上印着“劳动最光荣”的字样。
办公桌后面坐了个中年男人,五十出头,圆脸,戴副黑框眼镜,头发稀稀疏疏的,穿了件洗得发白的Polo衫。
他手里拿着支钢笔,正往一张表格上写着什么,听到高寻渊进来,头也没抬。
“什么事?”
“老师您好,我是高致魁的儿子,高寻渊。”高寻渊把语气放平和了,“我爸三年前在学校工作的时候失踪了,我想查点学校的校史资料,了解一下。”
中年男人的笔尖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隔着黑框眼镜打量了高寻渊几秒。
那眼神挺奇怪,不像看陌生人,倒像在确认什么,确认这人是不是真的、和记忆里的谁对得上号。
“高老师的儿子?”他把钢笔放下,往后靠了靠椅背,“你跟你爸长得真像。”
“您认识我爸?”
“谈不上认识,见过几回。”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我姓李,李崇义,在这儿管档案管了十几年了。你爸以前偶尔来查资料,借得最多的是地方县志和清代云镜的地图。”
高寻渊心里一动:“清代地图?他查的是哪片?”
“记不太清了,时间太久了。”李崇义站起身,走到身后的铁皮柜子前,从腰上解下一串钥匙,挑了把细长的插进锁孔,“不过校史资料你随便看,那些不涉密。你是直系亲属,查自己爸爸工作单位的历史,没问题。”
他打开最左边的一个柜子,从里面抱出三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盒,摞在办公桌上。档案盒脊背上贴着白标签,用黑马克笔写着年份——“1956-1960”“1961-1965”“1966-1970”。
“北南高中是1958年建校的,这是建校头几年的档案。”李崇义把第一个档案盒推到高寻渊面前,“你慢慢看,我去隔壁办公室拿点东西。”
他端着搪瓷茶缸走了出去,收音机还开着,天气预报播完了,换成了首老歌,女声甜得发腻。
高寻渊拉开第一个档案盒的封口,把里面的材料倒出来。
纸都发黄发脆了,边角卷着,透着一股旧纸的味道。
他一份份翻看——建校批文、土地划拨文件、校舍施工合同、教职工名册……
翻到第五份文件时,他的手停住了。
这是份《建校选址勘察报告》,手写油印的,纸黄得厉害,字迹有点模糊。
报告大部分内容都是常规的工程勘察描述,地势、土质、水源、交通条件什么的。
但报告最后一段,被人用黑墨水涂掉了。
不是普通涂改,是用墨水横着涂了好几道,完全盖住了底下的字,根本看不出原来写的什么。
涂黑的部分占了纸面大概三分之一,从排版看,原来该有五六行字。
高寻渊把纸举起来对着光看,想透过墨迹认出底下的内容,但涂得太厚了,什么也看不见。
他又翻到下一页,是同一份报告的续页,续页开头写着:“地基开挖过程中,于地下约两米处发现……”后面的内容又被涂黑了。
这次涂得没那么彻底,“清代棺木”四个字隐约能看出来。
高寻渊的心跳快了几分。
他把整份报告翻完,被涂黑的地方一共有六处,每处都涂得严严实实,但报告最后的手写备注栏里,有半行字没涂干净——“已按指示原地填埋,上覆三合土夯实,棺木未移动。”
他把这份报告放到一边,继续翻档案盒里的其他材料。
建校初期的施工日志、工程验收记录、教职工会议纪要……
大多数内容都挺平淡,无非是今天砌了多少砖、明天要买多少水泥之类的。
但翻到一份《建校工程总结报告》时,又看到了被涂黑的内容。
这次涂黑的范围更大,整整一页纸,从上到下全涂了,只在页脚位置露出了几个字——“……三十八具……”
三十八具什么?三十八具棺木?
高寻渊把这份总结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除了那个露出来的半截词儿,再也找不到任何有用信息。
他又翻了后面两个档案盒,1961年到1970年的资料里,没再出现类似的涂黑记录,好像建校时发生的那件事被人刻意从所有记载里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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