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长江里头的鱼,以前多得啥样吗?世代生活在江边会跟你比划,一网下去,沉得拉都拉不动,活蹦乱跳的银光能晃花人眼。
可不知道从啥时候起,这江面越来越安静,网眼越织越密,捞上来的鱼却越来越小、越来越少。
直到几年前,一声令下,整个长江流域,该歇歇了!从2020年元旦开始,长江干流、重要支流和大型通江湖泊,进入为期十年的全面禁渔期。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江里头啥样了?禁渔这招管用不?那些快被吃没影儿、惦记在嘴边的“长江三鲜”,还有没有指望再回到老百姓的餐桌上?
这可不是个小事情,长江和黄河一样,那也是咱中国人的母亲河,也是世界上水生生物最多样性的河流之一。
可过去几十年,拦坝筑桥、挖沙航运、污水排放,再加上简直像篦子梳头一样的过度捕捞,把长江里的鱼子鱼孙逼得没了活路。
专家们着急上火,愁得嘴里都起了大泡,好些鱼种眼瞅着就要绝户了。就拿最金贵的“长江三鲜”来说,那是长江下游老饕们心里的白月光,指的是刀鱼、鲥鱼和河豚。
它们为啥鲜?那是老天爷赏的独特生长环境和洄游习性给的滋味。可它们的日子也最难。长江水产研究所的老专家们早就拉响了警报,再不救可就真没了。
禁渔,就是给长江做一场大手术,按下暂停键,让它喘口气,自己修复。国家这回是动了真格的,不是说说而已。
几十万渔民上岸,国家帮他们找新工作、安新家。江面上,渔政船、电子眼天天盯着,偷捕的可没好处果子吃。那么,效果到底咋样呢?
好消息确实来了,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的科研团队,这几年隔三差五就在江里搞普查。他们发现,一些地方鱼群的数量,特别是那些个头小的、长得快的鱼,明显见多。
以前难觅踪影的江豚,在有些江段露脸的次数也密了,它们追着小鱼跑,说明江里“伙食”见好。
鱼儿们不用整天提心吊胆躲网,能安心长大,种群慢慢恢复,这生态链的下游基础,算是稳了一点,这是整体环境改善的一个积极信号。
可咱惦记的“三鲜”,情况可就复杂得多,不能一概而论。咱们一个一个掰扯。先说刀鱼,这鱼性子烈,是海里生、长江里长的洄游鱼。它那口鲜,跟它千里迢迢逆流而上、奋力搏击激流的生命历程分不开。
禁渔确实让侥幸进入长江的刀鱼安全多了,不会被半道截胡。近几年,春汛时在长江口监测到的刀鱼幼鱼数量,有那么一点恢复的苗头。
但这鱼娇气,沿江的水闸大坝像一道道关卡,洄游路线不畅,加上河口环境变化,想恢复到历史水平,路还长着呢。就算禁渔结束,它的数量恐怕也难支撑大规模的商业捕捞,大概率还是“稀罕物”。
再说鲥鱼,它的故事最让人叹气。其实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开始,真正的长江鲥鱼就已经基本找不着了,功能性灭绝了。它比刀鱼还依赖完整的洄游通道和特定的产卵场。
现在长江里就算还有,也是凤毛麟角中的凤毛麟角。十年禁渔,主要是保护现存的其他鱼类,对于鲥鱼这个级别的“失踪人口”,效果可能非常有限。
它的“回家”路,几乎是断了。我们现在在市场上偶尔听到的“鲥鱼”,大多是它的海外亲戚,或者养殖品种,味儿跟老祖宗比,差着境界呢。
最后说河豚,这里的河豚特指长江里的暗纹东方鲀。它的情况稍微特殊点,一部分种群在长江和海水间洄游,也有能在淡水里定居的。
禁渔让野生河豚得到了宝贵的休养机会,但河豚能“回家”,更大的功臣其实是人工养殖技术的成功。早在禁渔前,它的养殖就已经规模化、规范化了。我们现在在正规餐厅吃到的,都是无毒化处理的养殖河豚。
所以河豚的“鲜”,我们通过科技手段,算是以另一种方式留住了。野生种群恢复是好事,但食用需求的担子,基本由养殖产业扛着了。
十年禁渔,是给整个长江生态系统下的“救命药”,疗效正在慢慢显现,鱼群总体在向好。但“长江三鲜”能不能回家,得看“家”还在不在了。
这个“家”,不只是没人捕它,更要有畅通的洄游走廊、干净的水质、健康的产卵场。这涉及到的,是全线的大坝生态调度、全流域的污染治理、全河段的生态修复,是个比单纯禁捕更庞大、更长期的系统工程。
禁渔结束,不是意味着就能“开江大捕”。未来更可能的方式,是建立一个基于严格科学评估的、可持续的限额管理制度。
像刀鱼这类有恢复希望的,可能会在严格监测下,允许极少量捕捞。而像鲥鱼,我们能做的,或许更多是铭记和反思。有些美味,一旦失去,就可能是永远的告别。长江禁渔,禁的不是口腹之欲,而是我们对待自然的那份贪婪和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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