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猫儿性格温和,你关她干什么!一晚上只能待在冷冰冰的笼子里,多可怜!”
谢蕴之一边说,眼神一边在我身上打量。
我立刻撩起自己的头发,露出黑发下面藏着的一大片白发,可怜巴巴道:
“夫君心疼,难道我就不心疼吗,我都心疼地长白发了。”
“只可惜我猫毛过敏,不能和她一起睡觉,才出此下策。”
看见我的白发,谢蕴之才松了口气,将笼子放回我的屋子里,道:
“我会找最好的大夫给你开一副药,专门治猫毛过敏。”
“以后你就不要将她关起来了,免得伤了娇娇的心。”
待四周无人后,杏儿才替我取掉那一片白假发,好奇道:
“夫人,您这两天就是在衣服底下装铁片,又是给自己戴白色假发的,是要干什么呀?”
我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头:
“不知道就别问。”
“欸,你会化妆吗?化得越老越好。”
知道柳娇娇会害我,我又怎么会坐以待毙。
重生之后,我便提前找人定制能装在衣服里面的铁皮,防止被猫的爪子抓进去,碰到皮肤。
我的脸,脖子,手,其实都涂了特质的人皮染料,形成一副紧贴皮肤的面具。
就算小猫真的碰到了我的手,也只是碰到面具而已。
没一会儿,谢蕴之给我请的大夫就来了,给我把完脉,皱着眉头离去。
夜里,谢蕴之竟要来我房里睡觉。
柳贱贱也被他从笼子里放了出来,立刻跑过来,用头亲昵地蹭着我的脚踝,眼中却藏着贪婪。
她一刻不停地想吸走我的性命。
只见谢蕴之温和地冲我笑道:
“放心,令仪,你毕竟怀着身孕,我今日不会让你侍寝。”
“只是,你根本没有猫毛过敏这件事,怎么能骗我呢?”
“罢了,这次放你一马,今晚我就在你房中,亲眼看着你和小猫一起睡觉。”
柳贱贱的猫眼也死死地盯着我,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冷笑。
谢蕴之见我不懂,笑眯眯地道:
令仪,怎么还不把外衫脱了睡,不然多不舒服呀。”我背后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只见谢蕴之过来牵过我的手,将我往榻上引。
正当我要坐下时,柳贱贱突然扑过来,锋利的爪子直接把我外衫撕开,分明是冲着我的肚子去的。
“哎呀,小猫咪就是调皮,好了好了,令仪,你换件衣服就是了。”
“我听奴才说,你前些日子命人定制了什么铁板,放在衣服里防身,这年头又没有战乱,你何必防身呢?”
谢蕴之眼神死死锁定我的衣服,温声说。
我笑了笑。
随即脱去外衫,露出里面单薄的里衣,道:
“什么铁板,我可没听说过。”
“哪个奴才在乱说话,丢出去发卖了吧。”
然后我主动走到柳贱贱面前,将她抱起来,温柔地抚摸着。
柳贱贱眼中闪过疑惑,但很快就被得意取代,满意地眯起眼睛,爪子搭在我的手腕上,暗中使劲。
谢蕴之也抱着我和衣躺下。
成天身上套着个铁板多不舒服。
我今天沐浴时,直接将我的全身刷上人皮染料,现在我身上被假人皮包裹得严丝合缝,就算光着身子和柳贱贱睡觉,她也碰不着我。
而且到了明天,我身上的人皮会自然松弛,就像是真的变老了一样。
一觉到天明。
谢蕴之已经起床了,柳贱贱死死贴着我,巴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跟我待在一起,贪婪地吸取着什么。
“你瞧,这猫儿多喜欢你。”
谢蕴之看了眼我明显变松弛的皮肤,满意道。
我也不客气地回视:
“是啊,我真该登门拜访柳妹妹,好好跟她送上一份大礼。”
一说到登门拜访,谢蕴之又不吱声了,立马回避了目光。
而我却乖巧地把柳贱贱抱紧怀中,道:
“但是小猫太可爱了,我可舍不得她,不在房里待上半个月,我都舍不得她出门。”
谢蕴之彻底放心了,抬脚出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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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过日子,今天谢蕴之要出京城,跟从前的同僚聚会。
估计会在外面待上七天。
我有整整七天的时间,跟柳娇娇好好算账。
就在这时,杏儿过来:
“那五十只野猫找齐了,夫人,您要怎么办。”
我点点头,走到梳妆镜旁。
片刻后,谢家大院传来一声尖叫:
“我怎么变老了这么多,要是被夫君发现我变老,没有了宠爱怎么办!”
“您们,都给我滚出去,找永葆青春的药,找不到不许回来!”
“要是谁让夫君知道我变老了,我直接乱棍打死!”
所有奴才慌慌张张,全部往外跑。
我的神色早已恢复如常。
怀中的柳贱贱神色慌张,大概意识到了不对,拼命挣扎想逃。
我将柳贱贱温柔地塞进笼子里,笑着道:
“我给你找了五十个野蛮有劲的小夫君,期不期待呀~”
七天后,谢蕴之的马车停在府门外。
整个谢家挂起了白幡,他皱起眉头,问出来迎接的奴才道:
“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我脊背佝偻,活像个耄耋老人,老泪纵横地跪在灵堂:
“夫君,你不在的这天,柳妹妹暴毙,尸体在院子里都发臭了。”
“我只好给她烧了,风光下葬了!”
谢蕴之面色一变:
“猫呢!?”
杏儿提着笼子过来。
只见一只肚子巨大,四肢纤细的白猫被关在笼子里。
我悲伤道:
“猫儿发了情,我怕她难受,找了许多野猫伺候她。”
“如今呀,已经怀了崽了!”

谢蕴之脸色铁青,死死盯着笼子里那只肚子滚圆的母猫。
柳贱贱蜷缩在笼角,原本光滑的白毛变得脏污打结,四肢细得像竹竿,唯独肚皮鼓胀得吓人。
她抬起头,那双猫眼里蓄满了泪水,冲谢蕴之发出一声微弱的哀叫。
“沈令仪!”谢蕴之几乎是咆哮出声,“你竟敢......”
“我怎么了?”
我佝偻着背,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来,浑浊的眼睛无辜地望着他,
“夫君,这猫儿发了情,整夜整夜地叫,我心疼得不得了,才给她找了几只公猫。我这也是为她好啊。”
谢蕴之额角的青筋都在跳。
他低头看向柳贱贱的肚子,那里面少说也揣了七八只崽。
“几只?”他咬牙切齿。
我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笑得慈祥:
“也就五十来只吧,我让杏儿找的都是最有劲的野猫,一只一只轮着来的。”
柳贱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拼命用头撞笼子。
谢蕴之的脸都白了。
他想冲过来,却被杏儿拦住了。
杏儿红着眼眶道:
“大人,夫人也是为了猫儿好。您不知道,这猫儿发情的时候可难受了,夫人都心疼得长了好多白头发呢。”
我配合地撩起头发,露出下面大片大片的白。
谢蕴之看着我的脸,愣住了。
上辈子他到死都没见过我老成这样。
此刻我的脸上布满皱纹,眼窝深陷,活像一具会喘气的干尸。
他后退了半步。
我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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