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老年，最害怕的事情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也许真的无人能体会，真的无法感同身受。
生命很脆弱，也很可贵。一旦失去，就是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了，那种痛该怎么形容呢？
就有这么一个故事，一父亲接了电话后瘫坐在路边的水坑里，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不是我？
那天，细雨刚歇，阳县郊外的路面还浸着湿漉漉的水光。一位老父亲骑着那辆骑了十年的摩托车，后尾箱还放着儿子爱吃的菜和新鲜买的水果。
儿子才过完二十二岁的生日。半年前，他说要去北方闯一闯，说等攒够了钱，就回来盖新房，接老父亲去城里享清福。
父亲嘴上骂他就会瞎跑，但夜里却悄悄把攒了多年的私房钱塞到了儿子行李箱的最底层。他在村口的大树下送儿子走，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攥着衣角站了很久，直到风把他的白发吹得乱蓬蓬的，才慢慢挪步回家。
老父亲骑着车，心里盘算着晚上要做口味的牛肉呢？他甚至都想好了未来几天儿子最喜欢的菜谱了，想着想着，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开，裤兜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他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屏幕上的大哥很是显眼。父亲笑着接起，刚要开口，电话那头的声音却像淬了冰，瞬间冻住了他的笑意：“少华出事了，在工地干活时脚手架突然塌了，等医生赶到，就宣布说没挺过来了。”
“没挺过来”四个字，像四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老父亲的耳膜上。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边的风声、车流声、花瓣飘落的声音，全都戛然而止。手里的摩托车把猛地一歪，车轮碾进了路边一个积满雨水的坑洼里。
很明显的一声巨响，摩托车连人带车重重摔进了浑浊的水坑里。冰冷的泥水瞬间漫过了他的裤腿、浸透了他的外套。
他瘫坐在躺在水坑里的摩托车，手机还从指间滑落，掉到了水坑里，他也不理，通话还在继续，可他一个字也听不清了。
泥水漫过他的脚踝，凉丝丝的，可他浑身却像烧着一团火，烫得发疼。胸口像被一块千斤巨石压着，喘不过气，喉咙里堵着一团滚烫的东西，堵得他发不出声音。
他低头看着满是泥泞的双手，眼前一遍遍闪过儿子的样子：小时候牵着他的手学走路，上学时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喊他“爸爸”，临走时拍着他的肩膀说“照顾好自己，要等我回来”。
那些鲜活的画面，此刻都像碎玻璃一样，扎得他心口生疼。
“为什么不是我？”父亲低着头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轻的只有风能听见。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泪水混着泥水从眼角滑落，在满是污垢的脸上冲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他想不通，自己这辈子勤勤恳恳，没做过一件亏心事，怎么就落得这样的下场？他宁愿躺在这泥水里的是自己，宁愿用自己的命换儿子的一声“爸爸”，也不愿接受儿子永远离开的事实。
路边偶尔有车辆驶过，司机探出头来看一眼，又匆匆驶离。
父亲就那样坐在水坑里，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看着满是泥水的地面，仿佛能看到儿子笑着向他跑来的样子，可一伸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作者观点：
文中的这位老父亲，听到儿子去世的消息，他瘫坐在水坑里的那句“为什么不是我”，从来不是懦弱的抱怨，而是一个父亲最极致和最卑微的爱。
在他的世界里，儿子是他半生的牵挂，是他熬过所有苦难的底气，他宁愿自己承受所有的痛苦，也不愿让儿子受一点委屈。
生活总有着猝不及防的失去，我们常常会在命运的重击下陷入绝望，可父亲的遭遇，也让我们读懂了父爱的重量。
而我们能做的，就是珍惜当下，多给身边的亲人一些陪伴，别让遗憾成为余生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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