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24小时,伊朗的局面确实不好看了。一连串的打击,让德黑兰那边有点喘不过气。先说第一件事。4月4日,布什尔核电站厂区又挨了打。这已经是几周来针对该核电站的第四次袭击了。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格罗西专门发声明,强调核电站及其附近区域绝不能遭到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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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伊朗在机构里提出,一旦这座核电站遭袭,可能对波斯湾地区造成严重损害,这话说得已经够重了,但国际社会的反应,显然没有伊朗预期的那么强烈。

第二颗苦果,是谈判桌上让人窝火的结局。美伊在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的谈判,持续了整整20多个小时,堪称“马拉松式”会谈。伊朗方面本来觉得差不多了,外长阿拉格齐甚至说“距离达成协议仅一步之遥”。可就在这节骨眼上,美方“要价太高,要求不断变化”,最后谈判无果而终。

那美方到底提了什么要求?伊朗方面后来披露了细节,美方要求与伊朗在霍尔木兹海峡的收益与管理中“利益均分”;要求伊朗把所有丰度60%的浓缩铀全部运出境外;还要求剥夺伊朗在未来20年内的所有铀浓缩权利。伊朗方面表示最多同意暂停5年,特朗普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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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伊朗恼火的是谈判结束后的收场方式。据知情人士透露,伊朗方面原以为接近达成协议了,谈判一度完成了80%。结果美国副总统万斯在新闻发布会上只字未提协议,反而指责伊朗,随后宣布美方代表团撤离。一名消息人士描述了现场气氛,“谈判过程起起伏伏,有紧张时刻,人们离开房间后,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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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伊斯兰议会议长卡利巴夫在返程时直言,不到一年内,伊朗两度在谈判进行期间被攻击,因此应由美方来“赢得我们的信任”。但在这方面,“我们在谈判中从他们身上甚少看到”相关努力。

第三颗苦果,是军事上的直接压力。4月13日,特朗普正式下令对伊朗港口实施海上封锁。美军中央司令部宣布,自美东时间4月13日上午10时起,对所有进出伊朗港口的海上交通实施封锁,涵盖所有国家进出伊朗港口和其在阿拉伯湾、阿曼湾的各港口及伊朗沿海地区的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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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艘美军军舰已经摆开阵势,包括“亚伯拉罕·林肯”号航母、11艘驱逐舰、3艘两栖战舰和1艘濒海战斗舰。特朗普还放话,美国将调集更多扫雷艇前往霍尔木兹海峡,北约也会提供帮助。伊朗革命卫队虽然放话要“控制霍尔木兹海峡”,警告任何军事船只靠近将被视为违反停火,但面对美军的航母战斗群,这个威胁到底有多少分量,伊朗人自己心里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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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颗苦果,是话语权的丢失。就在宣布封锁的同一天,特朗普对记者说,伊朗“合适的人”当天早上致电美方,表示“他们想达成协议,非常非常想”。他还说了一句,“如果他们不同意,那就没有协议可言。永远也不会有协议。”

这话等于是在告诉全世界,不是美国想打,是伊朗求着要谈。在外交博弈中,这种叙事一旦确立,伊朗就被塑造成了“被迫谈判”的一方,而美国则掌握了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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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伊朗人也没完全咽下这口气。伊朗国防部发言人表示,美国任何军事干预霍尔木兹海峡和阿曼湾的企图都将失败。革命卫队还公布了一段视频,显示美军两艘驱逐舰试图进入波斯湾时,被伊朗的导弹“锁定”后被迫撤退,距离被彻底摧毁“仅差数分钟”。但这种反击,在特朗普的叙事面前,显得有点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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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特朗普在这24小时里对中国做了什么?表面上看,他在白宫记者会上说和中国关系“非常好”,还确认原定4月的访华行程已经改到了5月14日到15日。但这背后,特朗普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就在同一天,特朗普警告说,如果中国向伊朗提供军事支持,将面临“大问题”。此前他在接受采访时还威胁,若中国被发现“军援伊朗”,将面临50%的“惊人”关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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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4月14日在记者会上回应得很直接,有关报道纯属捏造,中方在军品出口方面一贯采取审慎、负责的态度,根据本国出口管制法律法规及承担的国际义务实施严格管控。如果美方执意以此为借口对华加征关税,中方必将坚决反制。

那问题来了,特朗普一边说要访华,一边拿一个不存在的理由威胁加税,这是唱的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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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伊谈判破裂后,双方的接触并没有中断。据报道,巴基斯坦、埃及和土耳其仍在继续与美伊进行讨论,美伊下一轮“直接谈判”可能于16日在伊斯兰堡举行。特朗普需要中国在伊朗问题上帮忙施压,但又不能让人觉得美国有求于中国,于是就拿“军援伊朗”这个不存在的理由来威胁,既安抚了国内强硬派,又给自己在谈判桌上留了一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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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特朗普对中国玩的是“阴”的,明面上说好话,背地里留后手。他需要中国在伊朗问题上帮忙,但又不想让人觉得美国有求于中国,于是拿一个不存在的事威胁加税。这操作,也就能骗骗外行。

可问题是,伊朗那边也不是傻子。伊朗外长阿拉格齐说得明白,“善意孕育善意,敌意滋生敌意。”你一边封锁、一边威胁,一边又说要谈,伊朗人凭什么信你?接下来几周,特朗普的访华之行能不能成,美伊第二轮谈判能不能有进展,都是未知数。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特朗普想一边跟中国谈合作,一边拿中国当替罪羊,这条路恐怕走不通。当伊朗连续吞下苦果的时候,特朗普也该算算,他自己手里的牌,还剩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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