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吟醒后,第一时间摸向口袋。
摸到空荡荡的口袋时,她的脸色瞬间白了,慌张的看向沈岸。
“我口袋里的东西......”
沈岸神色自然,“医生处理伤口的时候,把东西都收起来了,你去问问医生吧。”
秦晚吟这才松了口气。
她深知沈岸的性子,若是发现了离婚证,定然不会这么冷静。
这时,她才想起来,出事前沈岸好像和她说了什么。
“吊灯落下来之前,你说了什么?”
沈岸沉默的看着秦晚吟的衣服领口。
病号服宽松,露出秦晚吟的一截锁骨,上面是清晰可见的吻痕。
他扯了扯嘴角,摇头。
“没什么。”
他原本想和秦晚吟提离婚的。
但既然她早就已经把婚离了,也就没有提的必要了。
“吃点东西吧。”
沈岸岔开话题,拿出保姆炖的汤。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原来嫂子也带了汤......”
沈岸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护工服的男人,二十出头的年纪,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视线扫过对方的胸牌,沈岸眼神顿住。
许沐辰。
沐辰。
原来他就是秦晚吟口中,那位彻底征服了她的男人。
那位为了他,不惜撞断自己双腿的男人。
秦晚吟轻咳两声,解释道:“我伤了手,许多事情不方便,就请了个护工。”
许沐辰视线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摆着沈岸给秦晚吟带的鱼汤。
许沐辰露出笑,把保温桶打开,盛出里面的鸡汤。
“鱼汤虽好,但难免有腥味,秦小姐最讨厌腥味了,还是喝我的鸡汤。里面加了各种名贵药材,最适合补身体。”
说着,许沐辰径直在床边坐下,亲手喂秦晚吟喝汤。
那架势,好像他才是秦晚吟的丈夫。
沈岸看着这一幕,扯了扯嘴角,“那就麻烦你,替我好好照顾晚吟。”
说完转身离去。
手里的鱼汤,也尽数倒进垃圾桶。
三天后,秦晚吟出院。
吊灯砸伤了她的右边肩膀,需要在家休养两周。
沈岸去接她,却在秦晚吟身后,看到了紧跟着她的许沐辰。
秦晚吟解释:“许先生之前照顾得很不错,正好我出院后也需要护工,就继续请他来照顾,你不会生气吧?”
沈岸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会。”
秦晚吟皱了皱眉,像是完全没想到这个回答,愣了一下。
“什么?”
沈岸继续重复:“我说,我不同意他当你的护工。”
秦晚吟拉住他的手,温言软语劝着:“怎么不开心了?只是一个护工而已,为什么不能留下?”
沈岸反问她:“只是一个护工而已,为什么不能换掉?”
秦晚吟哑然。
身后,许沐辰善解人意的说:“既然沈先生不喜欢我,我想我不适合在这里工作,这就离开。”
秦晚吟却一把抓住他。
“不许走!”
再看向沈岸时,她的脸色沉了几分,“阿岸,家里的保姆不够专业,我的右手又动不了,请护工是最好的选择,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许先生是很专业的护工,不管你因为什么理由,今天我一定要留下他。”
说着,秦晚吟的视线落在他的腿上,“作为丈夫,你自己这个样子没办法照顾我,难道还不允许别人照顾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把沈岸死死钉在原地。
浑身上下彻骨的寒。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秦晚吟,秦晚吟只是冷漠的移开目光。
许沐辰朝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走到沈岸身后,替他推轮椅。
“沈先生,我真的是很专业的护工,一定会代替您,好好照顾秦小姐的。”
秦晚吟上了二楼,许沐辰则开始像这个家的主人一样,扫视四周。
看见沈岸手腕上的手表时,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但又很快消失。
沈岸胸口憋闷,转头去了花园。
呼吸到新鲜空气,沈岸才觉得胸口稍稍舒畅。
手机滴滴响了两声。
又是那个私密账号给他发消息:“今天正式和女朋友同居了,她真的很爱我,还给我送了手表。”
配图是一只包装精美的古董腕表。
“这款腕表是全球限量,仅此一份。原本是买给她家里那个残废前夫的,我说我想要,她就给我了。”
“至于那个残废前夫,反正也不识货,随便拿个假货就打发了。”
“估计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戴的手表是假的吧。”
图片里,许沐辰拿着的手表带有独有的编码,全球唯一一份。
而沈岸手上这个,做工粗糙。
他举起手,忍不住自嘲一笑,原来是假的。
爱是假的。
承诺是假的。
到头来,就连手上这个表也是假的。
秦晚吟,你到底有什么是真的?
晚上,沈岸喝了牛奶,早早睡下。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头很沉,身旁有窸窸窣窣的响声。
秦晚吟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阿岸还在旁边,你怎么敢过来?”
许沐辰只穿了一条内裤,整个身子压在秦晚吟身上,“我早就在他的牛奶里下了药,他醒不过来了,这样不是更刺激吗?”
“放心,他什么都不会知道。”
紧接着,就是女人暧昧的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沈岸头很沉,很晕,怎么都醒不过来,却又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他听得见肉体碰撞的声音,感受得到床垫的摇晃,甚至能闻到空气里女人的香水味。
秦晚吟在和别的男人欢好。
就在他的房间,他的床上,他的身旁。
强烈的恶心感袭来,而他却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被迫听着旁边的动静。
直到声音渐渐平息,房间里归于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药效终于褪去,沈岸从床上起来。
看见旁边凌乱的床铺,和床单上的白色污渍时,沈岸再也忍不住,跑到厕所里干呕。
胃里翻江倒海,像是要把胆汁都吐出来。
一直吐到吐无可吐。
吐到喉咙口出现了血丝。
身后突然传来秦晚吟关切的声音:“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她半跪在轮椅旁,仔细打量着沈岸的脸色,伸手去碰他的额头。
沈岸却下意识躲避。
那双手,半个小时前刚从许沐辰身上下来。
他嫌恶心。
秦晚吟愣了一下,“你还在因为我请护工的事不高兴?”
“自从你出事后,性格就越来越孤僻,乖张。现在就连我请一个护工,你也要闹脾气,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沈岸偏头看她,嘴角扯出一丝笑。
“我孤僻,乖张?”
“我的腿到底为什么出事?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秦晚吟,你不清楚吗?”
秦晚吟猛地握紧拳头,心底一颤。
沈岸的目光直勾勾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但很快,秦晚吟又恢复冷静,“当年的事不都查清楚了,是意外。是你不肯接受现实,一直揪着不放。”
“这些年为了让你好受点,我处处迁就,百般照顾,你要什么我没给你?现在就连我受伤,想请个护工都不行。”
“沈岸,任性也要有个限度!”
秦晚吟沉着脸,扬长而去。
过了没多久,许沐辰敲门进来。
他大摇大摆的走到沈岸面前,摇了摇手机,“你早就知道了吧?”
手机上,赫然是给沈岸发私信的那个账号。
沈岸没什么反应,冷冷道:“你果然是故意的。”
很早的时候,沈岸就怀疑了。
如今终于得到证实。
许沐辰得意的勾起嘴角,“我原本想看看,你多久能发现。现在我才发现,你不是蠢,你只是单纯的能忍。”
“既然如此,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你们沈家破产这件事,也有秦晚吟的手笔。”
沈岸不可置信的睁大眼。
两年半前,也就是他出事的半年后,家里突遭变故。
当时他忙着治疗,等知道消息的时候,家里已经破产。他不了解情况,以为是父亲和姐姐经营不善,托秦晚吟帮帮她们。
秦晚吟也确实出手相助,拿出几千万准备帮父亲还债,可还是晚了一步。
追债的绑架了姐姐,姐姐为了自救跳进海里,至今连尸体都没找到。
父亲得知消息后,更是悲痛下去世!
家里的事,是沈岸永远的痛!
他一把抓住许沐辰,“你说什么?什么叫是秦晚吟的手笔?”
许沐辰脸上的笑意更甚。
“那时候你出车祸了,你姐姐觉得有问题,就派人调查。眼看快查到秦晚吟头上,她怕你知道真相,所以就动了一些手脚,让你姐姐忙不过来。”
“至于后面的事,纯属你姐姐倒霉。”
许沐辰还在笑,笑声格外刺耳。
沈岸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紧,让他无法呼吸。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秦晚吟......
一切都因自己而起。
“砰!”
强烈的愤怒袭来,沈岸再也忍不住,抬手狠狠给了他一拳。
许沐辰被打懵了,诧异的看着他。
下一秒,秦晚吟冲进来。
看到许沐辰嘴角的淤青,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岸:“你打他了?”
沈岸冷冷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恨意。
“是我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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