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冬天,中央苏区的红军手里连个能摸透敌人动向的“顺风耳”都没有,毛主席正愁得睡不着——国民党10万大军号称“三个月肃清苏区”,红军才4万人,装备差到离谱,敌人一个师的钢铁能压垮红军一个军的血肉。直到龙冈战役抓了9000多俘虏,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主动站出来,后来竟成了红军的“千里眼顺风耳”,还挂了中将军衔。
12月30日龙冈战役,红军全歼国民党18师,活捉师长张辉瓒。打扫战场时,战士们扒出个插满电线的“怪铁盒”,以为是敌人“妖物”,一锤子砸烂了发报部分。总部参谋郭化若赶来急坏了——这是15瓦无线电台,红军做梦都想要!剩下的“半部”只能收不能发,旁边还杵着10个吓得脸白的俘虏,都是报务员。
郭化若挨个聊,突然瞅见个熟面孔——黄埔六期通信科的吴人鉴!江苏武进人,22岁就是中尉,报务机务都精通。郭化若跟他聊红军的主张,聊和旧军阀不一样的地方。吴人鉴没犹豫,1931年1月3日开会时,他第一个举手留红军,徒弟刘达端跟着举手。
毛主席朱德当天就在宁都小布祠堂接见他们。毛主席握手说“无线电是新技术,好好为红军建通信”,朱老总拍胸脯“白军有的我们也会有”,主席还开玩笑“将来胜利了全国电台让你们管”——后来真兑现了。为留他,总部给50块大洋津贴,比主席朱德的5块多十倍,普通战士一天才3个铜板伙食费。
吴人鉴怕连累家里,改名王诤(诤言笃信,刚直不阿),徒弟改刘寅。他建了红军第一个无线电队,摊子穷到爆:只能收不能发,没电池没配件,稿纸都凑不齐,会操作的才几个人。他琢磨出土办法——用半部电台抄国民党中央社新闻,整理敌人调动给总部。毛主席第一次能“看见外面世界”,以前靠侦察兵跑断腿,现在坐窑洞里就知道千里外的事。
1931年4月第二次反围剿,20万敌人压上来。王诤队里没日没夜守机器,截获敌28师师长公秉藩的行军路线。红军按图索骥,当场包了饺子,打了大胜仗。庆功会上毛主席把王诤请上台,说“工农红军有了千里眼顺风耳,克敌制胜的法宝!”这八个字成了他一辈子的名片。
第三次反围剿时苏区有6部电台,王诤办第一期无线电训练班,没电键用木块铁片削,没电码训练器用废铜线绕。4个月就练出第一批红军报务员。1934年9月他入党,一个月后长征开始。
长征路上他带无线电总队编进军委纵队,天上敌机炸,地上追兵堵。湘江战役最凶险:红军血战湘江,王诤为掩护器材被炸昏迷,战士们轮流背他,用门板树枝扎木排推过江。醒来后听说7个年轻战士为护他和电台牺牲,他趴在担架上哭了一整夜,发誓机器一台都不能丢。
1935年1月遵义会议,王诤和刘寅顶着轰炸把决议发往各军团。真正封神的是四渡赤水:红军只剩3万多人被几十万敌人围在山里,毛主席想声东击西,靠的就是一部电台。王诤派一部电台伪装总部呼号发假情报,敌人信以为真调主力过去,红军趁机三渡四渡赤水突围。后来专家说,没这伪装电台,红军能不能突围都不好说。
长征结束到延安,条件更差。造电台缺零件,王诤带人满山捡破烂:破飞机、旧汽车、老铁轨,甚至杜梨木都拿来做材料。最后70%零件是自己敲出来的。1940年中央要建延安新华广播电台,交给他。窑洞挖好机器装了,电力卡壳——延安只有4马力老发电机带不动。王诤一拍脑袋,把两个汽油桶改木炭炉,用煤气发动旧汽车引擎发电,居然成了!
1940年12月30日,延安新华广播电台发出第一声电波,这是十年前那个俘虏的十年成果。同时他还抄外国英文电讯,翻译印内部刊物——这是《参考消息》前身;牵头办红色中华通讯社(新华社前身)。
解放战争打响,他担子更重:军委每月发报超140万字,毛主席300多份作战电报,三大战役命令都通过他的网传出去。打完仗毛主席说“要给王诤发最大奖章”。
1949年新中国成立,主席当年的话兑现:王诤当军委通信部部长、电信总局局长,后来邮电部副部长、通信兵主任、四机部部长、副总参谋长。1955年授衔中将,是常州唯一开国中将。
他一辈子不看重风光:两套布衣一双旧皮鞋,办公室没像样沙发,出差坐普通车厢,吃饭跟战士一个灶。新中国电子工业从零起步,导弹、雷达、航天都跟它挂钩。晚年查癌症,住院还写5000字国防电子报告,写到最后一刻。1978年8月13日去世,69岁。
参考资料:
1.《王诤:红军的千里眼、顺风耳》——人民网·党史频道
2.《红色电台故事 | 王诤的戎马一生》——澎湃新闻
3.《【红色广电】王诤:红色电台奠基人》——甘肃省广播电视局
4.《我军通讯工作的开山鼻祖:他以"半部电台"开启我军"听风"时代》——中国电信
5.《亲密无间 并肩五十载——我军通信事业中的亲密搭档王诤刘寅》——党史专题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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