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晚风吹过巷口的栀子花丛,甜香裹着微热的空气漫上来时,他第一次牵了我的手。那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连指缝里都浸着细汗,却执拗地不肯松开半分。我能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像枝头被风晃得打颤的花苞,带着点莽撞又全然的认真。

后来在老梧桐的浓荫下,他低头吻我的时候,胸腔里的心跳声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快得像要撞破肋骨。我闭着眼,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直到唇上的触感轻下来,才发现他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都染着浅淡的绯色。明明氛围刚好,他却只是抵着我的额头,喉结滚了好几下,终究没再往前一步。

后来我才懂,那掌心的灼热不是天气的缘故,那心口的狂跳和通红的耳尖,也不是单纯的害羞而已。那是少年人最笨拙的克制,是把喜欢揉进每一个小心翼翼的举动里,生怕唐突了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如今再想起,那些克制的瞬间,比任何热烈的告白都更让人动心,因为那是独属于青涩年纪的、最郑重的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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