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光绪帝刚咽气不到20小时,慈禧也跟着断了气?这么寸的事儿背后,她放着28岁身强体壮的现成亲王不选,偏要挑一个还在吃奶的三岁小孩当皇帝?这一步棋,到底是慈禧老糊涂了,还是她藏着没人看懂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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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年11月,整个大清的朝堂都悬着两颗心。瀛台涵元殿躺了被软禁十年的光绪,颐和园乐寿堂躺了拉了一个月痢疾的慈禧,两个大清最有权的人,都在熬最后一口气。太医院的御医轮流守着,药一碗一碗往里端,太监宫女走路都蹭着脚,生怕出一点动静惊了驾,军机处的一班大臣整夜守在朝房,连茶都不敢多喝,就等着里头传出来一声准信,好安排后面的事儿。

所有人都默不吭声,但心里都在盘同一个事儿:光绪没儿子,新皇帝得从近支宗室里挑,挑谁?当时最有戏的,就是恭亲王奕䜣的孙子溥伟,28岁,已经袭了恭亲王爵,能干事,手里还有权力,论血脉也近,多少大臣私下都觉得,新皇帝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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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溥伟自己也这么想。那几天他连家都不敢回,就住在离宫门最近的王府别院,连进宫的朝服都提前熨得平平整整,塞进了随行的马车上,甚至连入宫的腰牌都提前托人打点好了,就等着宫里一敲钟,他立刻就能进去继位。他熬了整整一个通宵,眼睛盯着宫门的方向,连打个盹都不敢。

宫门开了。传旨太监出来了。宣的旨意,是立醇亲王载沣三岁的儿子溥仪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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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伟攥着手里的腰牌,一下子坐在门槛上。半天没站起来。

没人想到慈禧会这么选。那时候慈禧自己都知道自己撑不过去了,要是想掌权根本没必要这么安排,放着成年人不选,偏选个吃奶的小孩,她到底图什么?

其实慈禧打得算盘,比谁都精。光绪死后,新君要过继给光绪,这样才能名正言顺,要是选了溥伟,溥伟和光绪同辈,那慈禧的亲侄女隆裕就成了太皇太后,没办法垂帘听政,而叶赫那拉家的权力,就接不上了。选溥仪,溥仪是载沣的儿子,载沣是慈禧妹妹的亲儿子,溥仪的母亲又是慈禧亲信荣禄的女儿,这边是自家姻亲,那边隆裕是太后,刚好能垂帘,载沣当监国摄政王,两边都是自己人,就算慈禧自己死了,大权也还是握在自己人手里,不会落到旁人手里。至于溥伟,他爷爷奕䜣当年就敢跟慈禧叫板,要是溥伟当了皇帝,年纪又大,哪里还会听叶赫那拉家的话?慈禧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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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谁能想到,慈禧精心安排的权力格局,仅仅三年就翻了个底朝天。

载沣当了摄政王,刚上台就想着给哥哥光绪报仇,把袁世凯开缺回籍,想要把军权收回来,可他没想到,整个北洋新军都是袁世凯一手练出来的,全是袁世凯的门生故吏,他调不动一兵一卒。1911年武昌城里一声枪响,不到一个月,十八个省里面有十四个宣布独立,载沣急得团团转,调兵没人去,筹饷没人出,没办法,只好低头去请袁世凯出山。袁世凯一进京,就把载沣的权力给架空了,载沣灰头土脸辞了摄政王,回到醇王府闭门不出,说什么都不再出来管事。

而此时原本只是摆样子的隆裕太后,一下子被推到了最前面。隆裕这辈子从来没碰过权力,慈禧活着的时候她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现在整个大清的烂摊子全砸在她和六岁的溥仪身上,她除了哭就是问大臣怎么办。当年没当上皇帝的溥伟,这时候跑进宫里,拍着胸脯说要跟革命党拼到底,说祖宗的江山不能拱手让人,还说只要太后下旨,他就能召集旧部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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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裕擦干眼泪,抬头问他:“你说勤王,兵在哪里?军饷又在哪里?”

溥伟一下子哑了,憋了半天只说,就算拼了也要保住大清。隆裕叹了口气,说当年庚子之乱,咱们带着光绪往西逃,吃了多少苦,你忘了?那时候咱们连京城都守不住,现在全国都反了,北洋军全听袁世凯的,咱们拿什么拼?真打起来,京城百姓死多少?要是打输了,我和皇上死了不要紧,会不会连整个皇族都保不住?

不过话虽这么说,隆裕一开始还是抱着侥幸,想着能不能保住皇帝尊号,能不能保住紫禁城,跟革命党谈个妥协。可袁世凯那边催得紧,革命党那边也说,必须退位,不然就打进北京。1912年2月12日,是最后摊牌的日子,养心殿里冷冷清清,一共只来了不到十个大臣,隆裕牵着六岁的溥仪,把盖着御印的退位诏放在案上,手一直在抖,哭着跟底下的大臣说,“我母子二人的命,都在你们手里,你们好好办,别让百姓受委屈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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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的溥仪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大殿里冷,又饿,一个劲扯隆裕的衣袖,说要吃御膳房的奶饼。隆裕没功夫理他,眼泪一滴滴落在明黄色的诏书上面。

从慈禧选溥仪继位,到隆裕签发退位诏,刚好三年零三个月。谁能想到,慈禧当年为了保住叶赫那拉氏权力的安排,最后亲手把大清送进了坟墓。后来有人说,要是当年慈禧选了溥伟,说不定大清还能撑个十年八年,可真要是那样,溥伟上台就能镇住袁世凯?就能镇住各地的革命党?其实那时候大清的根子已经烂了,不管选谁,都拦不住天下大势,只不过慈禧这一步,让整个改朝换代的过程少流了太多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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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一辈子想着复辟的溥伟,最后死在长春的伪满寓所里,临死都没圆了他的皇帝梦;而三岁登基的溥仪,一生三起三落,最后成了新中国的普通公民,后来再回故宫,还要买门票进去。权力反转从来都是这么有意思,当年算尽了人心,算计了所有人,到最后全成了一场空。

参考资料:1.《清实录·德宗景皇帝实录》

2. 溥仪《我的前半生》

3. 万依、王树卿、刘潞《清代宫廷史》